“老張調哪去?”
林河蛋疼,有種一腔心血白費的感覺。
張雅潔瞪了他一眼:“老張是你叫的?”
蘇小美也白他一眼,道:“聽說要下地方,具體不太清楚。”
林河哦了一聲,下地方好啊,廠子遲早要倒閉,早點下地方占個坑,要是再有機會往上走走,又是一條不錯的大腿,問:“那你倆呢,還在廠里上班?”
“不上了!”
蘇小美道:“我爸說給我們調個單位?!?br/>
林河問道:“調到哪去?”
張雅潔道:“不太清楚,反正肯定在天河!”
林河松了口氣,結果還不是太糟。
要是跟著老張一起去地方就扯了。
留在天河就好,總還能見到。
被這事一攪合,瞌睡也徹底沒了。
問了半天,兩姑娘知道的也不多。
盤腿坐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兩姑娘說著話,兩姑娘坐在一邊,興致勃勃地給他說著在京城的見聞哥哥結婚的瑣碎,還不忘吐槽一下京城的氣候。
張雅潔還不忘交待:“你別亂說,我爸不讓往外說的?!?br/>
林河那個無語:“你看我像長舌婦嗎?”
張雅潔瞧瞧他,想點頭,又忍住,最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林河問道:“你哥要不要回天河擺幾桌熱鬧一下?”
蘇小美道:“我爸想擺,我哥不讓擺,不回來了?!?br/>
林河松了口氣:“還好,分子錢不用出了。”
兩姑娘這次一起白了他一眼。
坐了一會,兩姑娘轉移了注意力。
蘇小美瞅著桌子上的大包問:“這是你的包嗎?”
林河點頭:“供應商送的土特產,你倆看看,想要什么隨便拿。”
張雅潔道:“你怎么能收賄賂呢,當心那天被人舉報!”
林河問道:“你倆不會舉報我吧?”
蘇小美忙搖頭:“當然不會!”
張雅潔吭了吭,沒好氣:“我是那種人嗎?”
林河拉拉小手:“那不就得了,只要你倆不舉報,有誰會知道。”
張雅潔忙把手抽回,瞪了他一眼:“你別動手動腳的?!?br/>
蘇小美本來沒在意,見張雅潔抽回手,就不好意思任由林科長揩油,也忙悄悄把手抽了回來,一邊翻林河的包,一邊問:“你不說土特產嗎,怎么還有煙酒啊?”
林河隨口支應:“煙酒也是土特產??!”
蘇小美無語了一下,一包一包的往外掏。
張雅潔也幫忙,全部掏出來后把土特產單獨放到一邊,煙酒全部裝回去,然后一包一包的清點那些土特產,掏了幾包想吃的,準備拿回家讓媽做了吃。
“咦!”
張雅潔忽然翻到個信封,拿起來翻翻:“這是什么?”
林河掃了一眼,頓時愣了下。
蘇小美接過來捏了兩下,又塞給林河:“給你?!?br/>
林河接過來捏了捏,有點薄,沒什么厚度。
心里有點疑惑,也不藏著掖著,隨手將里面的東西取出來。
“呀!”
蘇小美吃一驚:“哪來的錢?”
張雅潔也吃了一驚,看著林河手里的錢不敢相信。
林河眼皮跳跳,剛捏的時候沒感覺到厚度,取出來才發(fā)現(xiàn)是一沓毛爺爺,目測最少有十幾張,土特產里竟然有這玩意兒,他也挺吃驚,連忙問道:“哪個里面的?”
張雅潔指了指一個袋子:“這里面的!”
林河一瞧,是減震器廠給送的大禮包。
還記的在火車站時,王強就拆開看了。
里面就是些土特產,沒別的東西。
當時王強還吐了槽,嫌棄大禮包里沒紅包。
沒想到自己的大禮包竟然藏了一沓毛爺爺,屬實有點意外。
張雅潔問:“還有廠子給你們送錢?。俊?br/>
“這是個意外!”
林河一邊琢磨,一邊道:“要早知道送錢我肯定不收,拿別人的錢,就等于將把柄送到別人手里,我多接幾單私活也不少賺,還不至于為了這點錢授人以柄?!?br/>
兩姑娘都點頭,這話倒不假。
林河繼續(xù):“我給減震器廠優(yōu)化完善了生產工藝,還幫他們修好一臺半自動設備,之前火車站時,王強就看了,他的袋子里沒有錢,只有我的里面有,那就說明減震器廠的沈老板應該不是要在供貨方面要我們給他提供方便,這可能是沈老板給我的勞務費吧!”
兩姑娘哦了聲,接受了這個說法。
潛意識里,她們也不相信林河是那種人。
這個解釋就很完美,不是收黑錢,是憑本事掙的勞務費。
蘇小美挺好奇:“這是多少錢???”
林河遞了過去:“你數(shù)一下!”
蘇小美接過來數(shù)了一下,然后驚呼一聲:“兩千塊,這么多!”
張雅潔也吃了一驚,這可是一年的工資。
林河一臉淡定:“不要大驚小怪,兩千塊錢至于嘛!”
張雅潔沒好氣:“我一年的工資也才兩千過點?!?br/>
林河說道:“讓你爸給漲工資啊,隔壁機床廠工資都兩百多?!?br/>
蘇小美苦著臉:“他不聽我們的!”
林河莞爾,道:“明天請客,咱去萬福樓吃頓好的?!?br/>
張雅潔道:“明天不行,我媽叫的回家吃飯!”
“那后天!”
……
職工俱樂部后面的小樹林一直都是年輕男女談戀愛的好去處,這里位置絕佳,三年前種下的榕樹已經郁郁蔥蔥,隱蔽性很好,往里面一鉆,想干什么都方便。
郭鵬和楊小紅站在一顆榕樹下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廢話。
確實都是廢話。
多數(shù)時候都是郭鵬在說,楊小紅在聽。
說的都是什么?
高中大學那點破事,說了八百遍了還在說。
楊小紅聽的挺郁悶,覺的有點煞風景。
跟一個木頭談戀愛,確實挺考驗人的。
眼看快到十點,忍不住打個哈欠:“我去睡覺了!”
郭鵬哦哦兩聲,殷勤的將她送到樓下。
總覺的楊小紅今天有點不太對勁,說話的時候老是心不在焉,問也不說咋了,搞的郭鵬心里很不安穩(wěn),一路心事重重的回到宿舍,廠長家的兩個姑娘已經走了。
林河剛泡完腳,正準備睡覺。
見他垂頭喪氣,就問了一聲:“咋了,和楊小紅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