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縵有些不服氣地上前,對著齊皓毫不客氣地說道。
然而下一刻,齊皓冷冷的眸光就轉(zhuǎn)了過來,猶如銳利的劍一般刺在了沈雪縵的(身shēn)上。
沈雪縵心里一驚,頓時像被按了消音鍵一般閉嘴了,覺得脊背一陣發(fā)涼。
余芬見氣氛不對,立即又扯開嗓子開始干嚎:“瑤瑤,你怎么會做出這種傻事啊,這樣讓我和縵縵該有多自責啊,不知道的別人還以為我們欺負你了?!?br/>
她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喊叫,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此時急救室門口沒什么人,余芬的聲音就顯得格外的凄厲和空洞,余芬卻恍若未覺,還在繼續(xù)哀嚎著。
齊皓的臉色變了又變,顯然忍耐度已經(jīng)到了極限。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冷著臉帶著幾個(身shēn)強力壯的保安過來了。
看到還在大喊大叫的余芬,他的臉色難看的不能再難看,指著她對(身shēn)后的保安們說道:“醫(yī)院內(nèi)(禁jin)止喧嘩,你們自己看著辦吧?!?br/>
于是保安們上前不由分說地就架住了余芬。
余芬驚叫一聲,撲騰著罵道:“你們想干什么?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對我收手!”
“我們懷疑你在醫(yī)院鬧事,這里不是你喧嘩的地方,跟我出去吧?!北0裁鏌o表(情qing)地說道,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放松。
顯然,他們將余芬當成故意來醫(yī)院鬧事的了。
“你們放開我媽,長眼睛了沒有,我們是沈氏集團的人!”沈雪縵撲上去就沖著保安又抓又撓,長長的指甲在保鏢的手臂上帶起了一道長長的血痕,觸目驚心。
保鏢的臉色頓時(陰yin)沉了下來,順帶將沈雪縵也制住了。
提溜著兩個人,保安不顧她們的掙扎和謾罵,將她們拖了出去。
沈父似乎是自覺沒有臉再留在這里,也只好灰溜溜的離開了。
沈雪縵和余芬被丟到了醫(yī)院的大門口,她們毫無形象的被人丟了出去,宛如丟垃圾一般。
“居然敢這么對我,信不信我馬上就可以讓你們丟了飯碗?”沈雪縵又從地上蹦了起來,對著保安們怒罵道。
然而她忘了,這里是醫(yī)院的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極多。
沈雪縵這么一鬧,頓時所有人都將目光轉(zhuǎn)了過來,盯著這她和余芬看。
“這個人怎么這么眼熟,這不是沈二小姐嗎?”介于沈雪縵之前榮登了好幾次報紙,不少人都認出了沈雪縵的(身shēn)份,語氣帶著驚呼和鄙夷地說道。
“沈二小姐不是跟齊二少結婚了么,之前傳的沸沸揚揚的,怎么現(xiàn)在這幅樣子?”
“結什么婚啊,我聽說齊家一開始是因為她懷孕了才接納她的,可是她結婚當天好像被人爆出是假孕!”立即有聽到了風聲的人開始爆料,語氣帶著濃濃的八
卦和鄙夷。
“假孕?她還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啊,這么騙齊家,齊家會輕易地放過她嗎?”有人嘖嘖地說道,顯然起了濃厚的興趣。
“當然不會,反正婚禮是取消了,你們看她這幅樣子,不也落魄的很么?”
“怎么這件事我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可信度?。俊庇腥擞行┎幌嘈?,狐疑地問道。
“可信度很高,我姐夫當天就在酒店當服務生,當天鬧得好像很大!”
這么一說,周圍的人頓時都竊竊私語了起來,看著沈雪縵指指點點,顯然很多人都信了這些話。
鄙夷的目光在沈雪縵的(身shēn)上流連,其中的(情qing)緒自然是不用說。
沈雪縵頓時有些慌了,掩著臉對他們吼了一句:“看什么看???”
“都這樣了,還大小姐脾氣,我倒要看看這幾個保安明天還在不在這里?!庇腥死涑?熱rè)諷的出聲。
周圍的人多,沈雪縵甚至不知道是誰出的聲。
“是啊,要是不在了,那肯定就是她做的手腳,我們趕緊把她曝光到網(wǎng)上去吧?”
一有人提議,頓時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一般拿起了手機對著沈雪縵就是咔擦咔擦一陣猛拍。
閃光燈不停地閃爍著,慌得沈雪縵都有些找不著北。
余芬見勢不妙,也不再逗留,拉著沈雪縵急匆匆的離開了。兩個人倉皇逃竄的樣子猶如過街老鼠一般,惹來了(身shēn)后那群人的嘲笑聲。
沈雪縵覺得自己的臉像是火燒一般,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兩個人一刻都不敢停下,急急忙忙離開了這個地方。
而沈父再出來看到這個(情qing)況的時候立馬就選擇了丟棄這兩個丟臉的人,自己直接驅(qū)車回了沈家。
他丟不起這個人。
門口的鬧劇沒有影響到齊皓,急救室的紅燈一直沒有滅,他就如同一個雕塑一般站在門前。
紅燈持續(xù)了數(shù)個小時之久,齊皓卻覺得仿佛已經(jīng)過了幾個世紀。
終于,急救室的門被打開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shè)一般的,齊皓立即上前。
知道齊皓緊張,開刀的醫(yī)生摘下口罩,說道:“吞服安眠藥的時間不長,給夫人洗了胃,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
聽到沈雪瑤已經(jīng)沒事,齊皓頓時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渾(身shēn)緊繃著的神經(jīng)都放松了下來。
“那就好?!彼f道。
“齊總,我們會把夫人安排到最好的病房去特別看護?!?br/>
齊皓點點頭,由著醫(yī)院安排。
沈雪瑤被轉(zhuǎn)去了vip病房,還沒有從昏迷中醒來,臉色蒼白的很難看。
齊皓就坐在她(床chuáng)邊,拉著她幾乎沒有(熱rè)度的手,緊緊地攥著,想要借此讓她溫暖起來。
“瑤瑤,你怎么瘦成這樣?”齊皓癡癡地看著沈雪瑤的臉,宛如夢囈一般
輕聲呢喃道。
他們離婚的時間還不長,可是他卻感覺要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她一般。
就連此時沈雪瑤靜靜地躺在自己的眼前,他都覺得有些陌生,恍然隔世的感覺自心底油然而生。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覺得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呢?齊皓有些茫然。
一開始,她明明是因為病(情qing)不愿意拖累自己才離開的,可后來她(身shēn)邊有了別的男人,開始將自己推開。
齊皓不是不知道期間發(fā)生了什么,是他沒能好好的給予她解釋,才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才讓她對自己漸漸地沒有了信任。
如果一開始,他沒有逃避就好了。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懦弱的人,可是面對神學院的事,他總是輕易的就能陷入到兩難和猶豫中去。
齊皓低垂了眼瞼,掩蓋了眸中的一絲痛色。
滿心的愧疚讓他的(胸xiong)口一陣陣發(fā)堵,心臟帶起一陣陣輕微的抽搐感。
就在齊皓黯然神傷的時候,他感受到手中一直拉著手有了微微的動作。
是指頭動作的感覺,齊皓猛然抬起頭,緊緊地盯著沈雪瑤的臉。
沈雪瑤動了動兩根手指頭,緊接著纖長的睫毛就顫了顫。
宛如蝴蝶煽動翅膀,在齊皓的眼中美得不可方物。
“瑤瑤?”齊皓忍不住出聲叫道,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是,這一刻他的聲音嘶啞的可怕,還帶著隱隱的顫抖。
他在激動,也在恐懼。
難以想象,恐懼的(情qing)緒會出現(xiàn)在他(身shēn)上。
沈雪瑤漸漸地睜開了眼睛,眸中從空洞到聚焦,重新有了意識。
齊皓的心中有一絲欣喜,拉著沈雪瑤的手更加用力了:“瑤瑤,你醒了,哪里難受?”
沈雪瑤剛恢復了意識,腦中第一個想法是:我居然還沒有死?
在聽到齊皓的聲音,她有一瞬間的不敢置信。
齊皓為什么會在自己(身shēn)邊,她在做夢嗎?
然而她轉(zhuǎn)過頭,對上了那雙深如潭水的黑色雙眸,如今里面是顯而易見的擔憂(情qing)緒。
真的是他......齊皓......
沈雪瑤有些呆愣地看著他,一時間幾乎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瑤瑤,哪里不舒服,告訴我,我叫醫(yī)生過來?!饼R皓見沈雪瑤不說話,還以為是她還在難受,心中泛起濃濃的疼惜。
他的語氣溫柔的能滴出水來,臉上的表(情qing)滿是心疼。
這樣溫柔的一幕讓沈雪瑤精神一陣恍惚,死而復生的感覺和突如其來的溫暖給她的心造成了極大的沖擊。
下一刻,在沈雪瑤還沒有意識的時候,淚水居然先她一步奪眶而出。
齊皓頓時就慌了,他幾乎是有些手忙腳亂地抬手替沈雪瑤擦去眼角的淚水,嘴里說道:“怎么哭了?我馬上就叫
醫(yī)生,你不要害怕?!?br/>
說著齊皓就想抽回手去按緊急呼叫鈴,然而沈雪瑤已經(jīng)先一步拉住了齊皓的手,攥的很緊,仿佛兩個人的手在這一刻可以骨血交融。
“齊皓,為什么是你?”沈雪瑤睜著淚水迷蒙的大眼睛,(情qing)緒開始激動了起來。
為什么,在她因為絕望而要逃避的時候一次次將她救回來,在她感到無盡的痛苦醒來卻看到的是他溫柔的臉。
他是不是故意在折磨自己?知道自己最想看到的是什么,所以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嗎?
“為什么,為什么是你出現(xiàn)在我面前......”沈雪瑤咬著唇,淚水幾乎控制不住,打濕了她的睫毛和臉,順著滑落到了頭發(fā)中。
齊皓有些悲傷地抿著唇:“瑤瑤,對不起?!?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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