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桃花島的少島主嗎?”
一個頗為譏誚的聲音傳來,令李癡癡柳眉微蹙,不禁看向那突然開口叫住她的人。
皮膚雪白,花容月貌,竟是一名跟她年紀差不多的秀麗少女。
“怎么是她……”
李癡癡心中微沉,當即就意識到對方很可能是來者不善。
少女名叫花弄月,正是領(lǐng)袖島此次派出的圣女候補花弄影的親妹妹。
如果只是競爭對手的妹妹這種關(guān)系,李癡癡倒也不會太過在意。
偏偏,花弄月姐妹倆的父親年輕時因為癡迷桃花夫人做出過不少荒唐事,丟盡臉面。這也令花弄月的母親極為厭惡桃花夫人,在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花弄月當然不可能會對李癡癡有什么好感。
而且這兩人就像是八字不合似的,在年幼時也鬧出過不少矛盾。即便李癡癡一再忍讓,對方始終依依不饒,還揚言要劃花她的臉蛋,絕對是一個心腸歹毒的蛇蝎少女。
“你走什么?”
見李癡癡不愿搭理自己轉(zhuǎn)頭就走,花弄月眼中閃過一抹譏諷,嬌笑道:“我還沒叫你走呢,誰給你的膽子?難道你忘記這里不是你的桃花島,而是領(lǐng)袖島了嗎?”
“花弄月,我不想跟你糾纏,請你讓開。”
李癡癡淡淡道。
正如花弄月所言,這里終究是別人的地盤,她們母女倆都不適合跟人起沖突。更何況桃花夫人剛剛才告誡過她,哪怕碰到了什么委屈也得先忍下來,一切都是為了之后的圣女之爭。
“我偏偏就不讓開,你能拿我怎么樣呢?”
花弄月顯然就是故意找茬兒。
“幼稚?!?br/>
李癡癡看了她一眼,不再與其糾纏,主動選擇繞路而行。
“你居然敢罵我?”
花弄月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當即便是一記耳光抽向了李癡癡的臉龐。
然而,她跟她的姐姐花弄影不同,資質(zhì)相當平庸,如今也只有元嬰境的修為。以她的這點修為,哪怕是偷襲也不可能打得中李癡癡,后者只是隨意偏了偏身子,便是輕松躲開。
“請你不要太過分了?!?br/>
李癡癡皺眉道。
她并不想跟任何人起沖突,尤其是胡攪蠻纏的花弄月,因為她知道這只會讓她們母女倆的處境變得更加尷尬。
“我過分又怎么了?”
見無法打中李癡癡,花弄月心中更是惱怒無比。
從小到大,她就極為討厭李癡癡,誰讓后者長得比她漂亮,資質(zhì)又比她好上不知多少倍。最可惡的是,李癡癡還是她們母女倆最討厭的那個女人的女兒,這又怎么能不讓她心懷嫉恨?
“你一個狐貍精的小野種,憑什么敢在領(lǐng)袖島跟我斗?”
花弄月冷笑一聲,說出了極其惡毒的話語:“人人都知道桃花夫人艷名遠播,年輕時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結(jié)果卻偏偏便宜了頗為平庸的桃花島島主。依我看來,你這個女兒肯定是桃花夫人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珠胎暗結(jié),最后實在沒辦法才找了桃花島島主接盤的吧!桃花島島主還真是個可憐的男人啊,沒準他的死也跟桃花夫人有關(guān)呢!”
“毒婦生出來的小崽子,同樣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卻偏偏有著不該有的野心!就你這樣的小賤人也想跟我姐姐爭圣女之位?我勸你最好還是趕緊跟你那個下賤的母親滾回桃花島,少在我們領(lǐng)袖島勾搭男人!”
字字句句,無一不是在針對李癡癡母女,簡直是歹毒無比。
“花弄月!你怎么說我都可以,就是不準說我娘!”
李癡癡終于怒了。
她那雙美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色和殺機,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像今日般生氣。以她的性子,就算花弄月如何折辱她本人,她都未必會跟對方計較。
偏偏,對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辱罵她的母親,這換做是誰能夠忍得下去?
“怎么了?被我戳中痛處就生氣了?”
見李癡癡動怒,花弄月笑得就更是開心了:“難道我說錯了嗎?別以為我沒看見,你那位‘高貴’的母親可是正在和三位島主把酒言歡呢,還真是個人盡可夫的下賤狐貍精,走到哪兒都不忘記勾搭男人!”
啪!
清脆的響聲驟然傳來。
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花弄月這才終于回過神來,發(fā)出了凄厲的叫聲:“李癡癡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打我!”
“是你自找的?!?br/>
李癡癡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如果你的狗嘴里再敢噴出半個臟字,我就直接打碎你的牙齒!”
從她身上爆發(fā)出來的強烈殺機,并非是假的。
哪怕心中怨恨到了極點,花弄月也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她這時才終于想起來自己絕對不是李癡癡的對手。如果真把對方給惹急了,那真正吃虧的人只能是自己。
“你給我等著!”
花弄月怨毒地看了一眼李癡癡,便是快步逃走。
一場鬧劇就此平息。
回到房間的李癡癡望著搖曳不已的燭光,心里久久不能平靜。腦海中更是不斷回想起當初在星隕閣時的各種景象,那時的日子雖然很苦很累,但她的內(nèi)心卻是很充實的。
有十分疼愛自己的師父,還有性格迥異的師兄師姐們。
在那里,她是真正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怎么樣了……”
李癡癡喃喃道。
無盡海域所在的磁場十分混亂,通訊符篆很難跨越海域前往其他五大域。正因如此,自從她回到無盡海域后,基本就沒有收到過來自南荒域的任何訊息了。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今的星隕閣是什么模樣,方云等人最近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畢竟她當時是十分匆忙地留書下山,根本就沒來得及通知任何人。
……
“這里就是領(lǐng)袖島,感覺也不怎么樣嘛!”
熊樂善撇了撇嘴。
“說的對!”
很是罕見的,紀小糖與他的意見保持一致,說道:“這跟四師姐的宮殿比實在差太多了!而且到處都是人,該不會連像樣的房間都沒有給我們準備好吧?”
“登島后這種話最好還是不要再說了?!?br/>
溫成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心累,方云的這兩個徒弟雖然天賦實在是好得不像話,可這性子卻是太過囂張了,完全沒有作為小輩的自知。
別忘了,他們此行是以蒼風島的名義而來的,如果真惹出了什么麻煩,到最后背黑鍋的不還是他們蒼風島嗎?
也難怪他會表現(xiàn)得如此謹小慎微。
“溫道友,不知我的那位小徒弟如今身在何處?”
望了一眼四周來往的人群,方云卻是根本沒有察覺到熟悉的氣息。
他沒有直接散開神識去查探領(lǐng)袖島,那是為了給主人家留下一點面子。畢竟直接動用神識查探整座島的這種行為,無異于是騎在別人頭上撒野,是一種十分明顯的挑釁行為。
雖說他不懼領(lǐng)袖島,但也沒必要故意激怒對方。
“圣女之爭要過幾天才開始,你那小徒弟應(yīng)該是待在領(lǐng)袖島會客的住所里。”
溫成解釋道:“我們是以蒼風島名義而來,所以也會得到禮遇。稍后應(yīng)該就會有領(lǐng)袖島的人帶我們前往住所,在那里方道友自然就能夠看見你的小徒弟了?!?br/>
方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只要能夠成功找到李癡癡,那他這一趟也就不算白來了。
“天字號一間房,人字號三間房?!?br/>
領(lǐng)袖島負責接待的弟子淡淡道。
“這位小友,我乃蒼風島島主,難道就不能稍微通融一下?”
溫成眉頭微皺,說道:“莫非你們領(lǐng)袖島連三間天字號房都找不出來?我這三位朋友可都是貴客,怎么能住人字號房呢?”
“溫島主,不好意思,這都是我們島主定下的規(guī)矩?!?br/>
那名弟子搖了搖頭,輕嘆道:“對蒼風島來說這已經(jīng)是最高的待客規(guī)格了,溫島主是問鼎境強者,理應(yīng)住在天字號房??赡闵磉叺倪@三位,他們就只能住在人字號房……”
言下之意就是能給你們蒼風島一間天字號房,還是因為要給你這位問鼎境島主一點面子。
誰讓蒼風島是七十二島中的末流,受人輕視也是很正常的,沒給你地字號房就不錯了!
“算了吧,溫道友?!?br/>
見溫成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陰晴不定,方云順勢接過房間的鑰匙,淡笑道:“我輩修者本來就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席,住什么房間對我們來說并沒有區(qū)別?!?br/>
“方道友,可是這……”
溫成本欲再次開口,卻被方云用眼神給阻止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心里憋著一股子氣,方云在名義上可是他的貴客。然而他這次在領(lǐng)袖島受到如此待遇,丟的可是他的臉面,他的情緒自然不會好到哪里去。
“領(lǐng)袖島,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
溫成忍不住在心中罵道。
要知道,以方云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哪怕是那位領(lǐng)袖島的島主親自出來迎接都不為過。結(jié)果卻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他們居然被一個小小的領(lǐng)袖島弟子給惡心壞了!
其實對于方云而言,他倒是真不怎么在意領(lǐng)袖島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他只是想盡快找到李癡癡。
“師父,要不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熊樂善突然自告奮勇道。
“也好?!?br/>
這里住著的都是七十二島聯(lián)盟的人,貿(mào)然用神識查探李癡癡的下落并不合適。既然熊樂善主動請纓,方云也不介意讓他用自己的方式去打探李癡癡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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