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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胖女人展陰藝術(shù)寫其 這日簡家收到兩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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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簡家收到兩封書信,一封是從蜀地寄過來的,寄信之人自然是簡家大老爺。

    信里夾了五百兩的銀票,指明給簡珞瑤添妝,又說大太太張氏已經(jīng)在回京的路上了,帶了些特產(chǎn)和蜀錦,也是走的水路,定能在婚禮前趕回家。

    “可惜老大有要職在身,不能回來看看。”老夫人聽鄭氏念完信,感嘆了一聲,沒等鄭氏說話,旋即又打起精神來了,琢磨道,“你大嫂是個有成算的,她娘家在蜀州還算有幾分臉面,尋到的蜀錦想必不會太差,給四丫頭當(dāng)嫁妝也不算辱沒了?!?br/>
    鄭氏自然點頭應(yīng)道:“可不是,我先還頭疼怎么給瑤兒置辦些抬得出去的嫁妝,大嫂這一回來,至少料子是不用我愁的了,上好的蜀錦放到誰家都拿得出手?!?br/>
    不管鄭氏心里頭還有沒有芥蒂,聽她能這么說,老夫人卻是放下心來了的,老二家的算是表態(tài)了,至少明面上不會再揪著這事不放手。

    不再操心各房的恩怨,老夫人轉(zhuǎn)而問鄭氏:“嫁妝備得如何了?”

    “旁的差不多,就剩要新打的床和桌柜這些,前不久才去三皇子府邸量了尺寸來,正在叫工匠加急趕制,應(yīng)該趕得上日子?!?br/>
    “那就好?!崩戏蛉它c點頭,又問,“珩兒有消息了嗎?”

    “正要跟您說呢?!编嵤蠞M面喜意的道,“那孩子一接到信就動身回來了,只是回信不知怎么的,耽擱了數(shù)十日,直到昨兒夜間才收到,因為太晚怕打擾您休息,就沒跟您說?!?br/>
    “當(dāng)真?”老夫人騰地一下坐起來,臉上有幾分激動。

    簡千珩一出門就是一兩年,當(dāng)然不能跟大老爺相比。

    可大老爺是朝廷命官,等閑沒什么危險,而簡千珩還是個小年輕,性子又跳脫,老夫人自來把他當(dāng)孩子看,當(dāng)然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他一個人在外面吃不好睡不暖。

    這種擔(dān)心,就是每隔幾月都能收到簡千珩的平安信,也不能撫平的。

    如今聽到他要回來了,老夫人如何能不激動。

    鄭氏點點頭,與老夫人的心情一樣。

    老夫人嘆氣:“這孩子一出門就是這么久,委實令人擔(dān)心,待他回來,老婆子可要說教說教,哪有這般連家都不顧的?!?br/>
    “可不是?!睂τ诶戏蛉说挠^點,鄭氏一千個贊同,立馬附和道,“兒媳婦先還想他志不在科舉,反正您和老爺都點頭了,不考就不考,那便早點成親,也讓您早日抱上曾孫子不是?”

    說到這里,鄭氏嘆口氣,話鋒一轉(zhuǎn)道:“誰想這孩子滑不留手,拖到現(xiàn)在瑤兒珝兒他們都一個個成親了,他還連個婚都沒定,偏每回提起來,老爺都說兒媳婦婦人之見。兒媳婦的確是婦人之見,甭管他有多大志向,統(tǒng)歸還是要成親生子的不是?”

    “你說的很是?!崩戏蛉它c點頭,道,“待忙完四丫頭的婚禮,你就替珩兒相看相看,老婆子我發(fā)話了,不定婚他下回別想出這個家門!”

    鄭氏面露喜意,忙不迭的點頭:“誒,兒媳婦謝過母親了?!?br/>
    簡珞瑤那里也收到了消息。

    簡千珩寫了兩封信,一封給父母長輩,一封是寫給簡珞瑤的“悄悄話”。

    鄭氏和簡司業(yè)都習(xí)慣了他們兄妹感情好,見怪不怪了,并未動“吾妹輕啟”的那封信,鄭氏一從正院回自個兒屋子,便叫方嬤嬤親自將信送去湘蘭院。

    簡珞瑤一面拆信,一面聽方嬤嬤替她娘傳達旨意:“太太的意思,是請姑娘這回好好勸一勸三少爺,他平素最聽您的話,只要您開口,三少爺必定會好生考慮……”

    方嬤嬤滔滔不絕,簡珞瑤一面點頭,看似聽得很認真,一面一目十行的掃著書信,忽然驚訝道:“這信是二哥數(shù)十日前送出來的,當(dāng)時二哥在杭州,想必他也是乘水路回來,如此算下來恐怕不出半月,二哥就能到家了。”

    方嬤嬤一聽,也是滿面驚喜,哪還記得先前滔滔不絕說得什么,忙湊過去瞧:“當(dāng)真這么快就能到?”

    簡珞瑤攤開信,將日期指給她瞧,一面道:“從杭州乘水路到京里,大概二十多日就能到,二哥信上說他寫完信就準(zhǔn)備出發(fā)了,算下來半個月足矣?!?br/>
    方嬤嬤連連點頭:“姑娘分析得很是,老奴這就回去告訴太太,太太先還擔(dān)心,都不知道三少爺走到哪了?!?br/>
    “嬤嬤去罷?!焙嗙蟋廃c點頭,笑道,“二哥怕是不想讓爹娘他們過于擔(dān)心,這才沒說具體時日,不然萬一路上耽擱了些什么,豈不是讓長輩們在家坐立不安?”

    方嬤嬤點點頭,匆匆走了。

    鄭嬤嬤進屋瞧見自家姑娘嘴角含著笑意,不似前幾日的沉默,不由放下心來。

    自那日從宮里回來,姑娘情緒便低沉了許多,她是想勸又不知怎么勸,別說姑娘了,就是她這把年紀,見了那陣仗,都許多天回不過神來。

    且太太和老夫人那兒也說了,往后姑娘入了門,見到的要經(jīng)歷的,只會比那日還要厲害許多,那是她自個兒要過的日子,她自個不想通不想開,旁人急也沒用。

    如今見自家姑娘似乎走出了那日的陰影,鄭嬤嬤自是十分驚喜,笑著打趣道:“一聽說三少爺要回來,姑娘就高興成這樣,不怕二少爺知道了傷心嗎?”

    “大哥才不會這么小氣。”

    簡珞瑤也知道鄭嬤嬤的擔(dān)心,只是她前幾日心情確實沒調(diào)整過來,身旁這些人的關(guān)心著急,她一概不理,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今已經(jīng)想通了,簡珞瑤朝著鄭嬤嬤眨了眨眼睛,笑道:“再說了,我高興的不是二哥要回來,是他回來有好戲看了?!?br/>
    鄭嬤嬤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為何這般說?”

    簡珞瑤想到方嬤嬤剛在她耳邊說的話,便笑了:“娘已經(jīng)設(shè)下了天羅地網(wǎng),就等二哥回來自投羅網(wǎng)了?!?br/>
    鄭嬤嬤聞言,笑嗔了她一眼,“三少爺也是白疼你一場了,竟在這里看笑話?!?br/>
    “非也非也,往常為了替他安撫娘和祖母,我費了多少口舌,這回只是讓他自己出陣而已。”反正簡珞瑤打定了主意要看好戲。

    而另一頭,鄭氏也在問方嬤嬤:“瑤兒接到信的時候可還好?”

    “老奴瞧著姑娘今兒心情很不錯呢?!狈綃邒邔⒑嗙蟋幗駜旱谋憩F(xiàn)都說了一遍,用一種縱容的語氣笑道,“為了轉(zhuǎn)移老奴的注意力,姑娘還特意將三少爺幾時回府告訴老奴。”

    “這兄妹倆真是一丘之貉,和著都把我當(dāng)惡人了!”鄭氏笑罵道,“珩兒也是,給我們的信里,幾時回來一字都不透露,還怕我不讓他進門不成?”

    “三少爺給姑娘的信里也沒提,是姑娘看落筆日期猜到的?!狈綃邒呙τ职押嗙蟋幠峭ㄕf辭,拿來安慰鄭氏。

    鄭氏倒真沒生氣,兒女感情好不是一日兩日了,再說都是她肚子里爬出來的,她恨不得他們一直這樣好下去才行。

    聽方嬤嬤說完,鄭氏點點頭,感嘆道:“珩兒這信來得及時,耽擱了這么多日,偏在這個時候送回來?!?br/>
    “可不是,想來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知道三少爺要回來,姑娘到底不再郁郁寡歡了?!?br/>
    鄭氏感慨之余,想到自家女兒難得多愁善感一回的緣由,未免又有些提心吊膽:“你說在咱們這樣的人家長大的姑娘,自小見過最多的也不過是姐妹間置氣,入了那家的門,日后可怎么適應(yīng)得了?”

    “慢慢就能適應(yīng)了?!狈綃邒甙参康溃疤龉媚锏臅r候,不也沒想到現(xiàn)在這么遠?”

    簡珞瑤猜得沒錯,四月初,簡千珩便已經(jīng)回了簡府。

    依著簡珞瑤的推測,不想讓兒子太過辛苦,一進入四月,鄭氏就安排了家丁去碼頭守著接人。

    家丁在碼頭一連守了五日,第六日將人盼回來了。

    遠遠的瞧見了簡千珩,青年一身風(fēng)流倜儻,在熙熙攘攘的碼頭猶如鶴立雞群,十分惹目。

    幾個家丁分頭行動,一個越開人群匆匆挑小路回府報信,一人朝簡千珝招手要擠過人群接自家少爺出來,另一個則去不遠處牽了馬車來等候。

    碼頭人群太多,不方便通行,因而耽誤了些功夫,報信的家丁早早就回府了,而簡家眾人也得到了消息,一一收拾了去松榮堂等待。

    簡珞瑤要跨出湘蘭院,即使是去迎接離家許久才回來的親哥哥,林嬤嬤幾人也堅決不掉以輕心,非要讓簡珞瑤打扮得一絲不茍。

    不過林嬤嬤她們已經(jīng)不親自動手了,簡珞瑤身邊幾個丫鬟都有可塑性,被調(diào)/教得很不錯。

    幾個嬤嬤在一旁監(jiān)督,四個丫鬟井井有條的給簡珞瑤換衣裳,梳頭戴收拾,描眉畫唇,堪堪半刻鐘便準(zhǔn)備好了。

    簡珞瑤壓抑住激動,這會兒才忙站起身,一面保持著淑女的風(fēng)范,一面急著出門。

    奈何還沒走出兩步,卻被鄭嬤嬤叫住了:“姑娘——”

    鄭嬤嬤從里頭捧了銀紅色的披風(fēng)過來。

    這披風(fēng)還是用上回宮里賞下來的料子做的,聽聞也是貢品,料子輕軟飄逸,仔細著聞還有淡淡香味。

    倒也不是與生俱來的香味,這料子比旁的布料都容易熏上香,且味道保持得也越久,因而叫軟香羅。

    鄭氏本想這么好的料子,留著給簡珞瑤壓箱底正好,老夫人卻道瑤兒日后進了皇家,什么好的料子用不上,犯不著拿這壓箱底。

    又因愛它顏色秀致,正適合姑娘們穿,日后年齡大了反倒不合適,老夫人便讓鄭氏用這料子給簡珞瑤裁兩身衣裳出來。

    鄭氏略一思忖,女兒雖在備嫁期間,有時家里來了貴客,也是要出來見客的,如今她身份不一般,斷不能讓人瞧著寒酸了。

    便聽了老夫人吩咐,給簡珞瑤裁了一身羅裙,另一身便是這披風(fēng),里頭只夾了薄薄的一層蠶絲棉,有些擋風(fēng)保暖的作用,又不減料子本身的飄逸,這個時節(jié)穿剛剛好。

    鄭嬤嬤捧了披風(fēng)小心的加到簡珞瑤肩上,一面整理一面道:“外頭風(fēng)大,姑娘小心著涼了。”

    四月的雖是早春,京城仍有些寒意。

    簡珞瑤屋子里一早一晚都還燒著炭,這個時辰雖斷了炭,卻仍有余溫,簡珞瑤一踏出屋子,冷風(fēng)襲來險些打個噴嚏。

    好在披風(fēng)夠保暖。簡珞瑤朝鄭嬤嬤笑了笑,步子匆匆的往松榮堂趕去。

    老夫人年紀大不經(jīng)凍,她屋子從早到晚都炭火不斷,跟火爐一樣溫暖。

    一踏進去,簡珞瑤感覺置身兩個世界了,又因方才路上走得急,渾身火熱。

    剛給老夫人和鄭氏金氏請完安,站起身時簡珞瑤鼻尖已經(jīng)溢出了細細的汗粒。

    鄭氏眼尖,瞧見后朝簡珞瑤招了手,一面給她解披風(fēng)一面嗔道:“這么大人了還跟個猴兒似的,都冒汗了也不知道脫衣裳?!?br/>
    簡珞瑤順勢在鄭氏旁邊坐下,披風(fēng)解下來了,身后的方嬤嬤伸手過來接。

    鄭氏回頭瞥了她一眼,又笑罵道:“說你猴兒你還高興呢,快擦擦鼻尖的汗?!?br/>
    簡珞瑤索性仰著臉,笑盈盈的道:“反正我是只猴兒,娘給我擦嘛?!?br/>
    鄭氏又取了帕子來,動作輕柔的給她擦了汗,從鼻尖到額頭都沒放過,嘴上卻道:“真真兒越活越回去了,你妹妹們都沒你這么無賴?!?br/>
    金氏卻一臉羨慕道:“二嫂你可別這么說,我還羨慕瑤兒跟你親熱呢?!闭f罷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簡珞玥一眼。

    被簡珞瑤一打岔,鄭氏和老夫人的緊張激動到底散去了許多,眾人一面說著笑一面等著。

    大概過了半刻鐘,終于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直盯著門口瞧的鄭氏再坐不住,騰地站起身。

    而眾人視線之內(nèi),確實出現(xiàn)了一個俊秀的身影。

    “珩兒!”鄭氏和老夫人一同喚出聲。

    年輕的男子穿著一件單薄的春衫,更顯得長身玉立,衣袂風(fēng)流,俊秀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含著笑意,看起來便有些玩世不恭、游戲人間的姿態(tài)。

    進了屋,當(dāng)下朝老夫人和鄭氏一揖到底:“不肖兒孫,拜見祖母和娘?!?br/>
    老夫人也已經(jīng)站起了身,一把扶住簡千珩的手,渾濁的雙眼里閃爍著激動,細細打量著簡千珩,半響后點頭,欣慰的道:“好,好,回來就好!”

    鄭氏眼眶已經(jīng)悄然紅了,瞧著兒子清瘦的身形,心里止不住的心疼,嘴上卻恨道:“你還知道回來!”

    簡千珩直起身子,直視鄭氏的雙眼,緩緩道:“兒子不孝,請娘親責(zé)罰。”

    鄭氏哪還忍得住,一把抱住簡千珩,抬起手臂捶著他的背,已經(jīng)克制不住有哽咽聲傳出來了。

    簡千珩沒有閃躲,一直任鄭氏捶,只是伸出手環(huán)住了鄭氏的肩,輕輕拍了拍,鄭氏揚起的拳頭微微一頓,最后還是換成了輕撫。

    半響后,鄭氏情緒穩(wěn)定下來,推開簡千珩直起身,簡千珩笑嘻嘻的抗議道:“娘哭完就不理兒子了?”

    老夫人也拭了拭眼角,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笑罵道:“你當(dāng)你娘哭是為了誰,還好意思打趣,小沒良心的!”

    鄭氏也忍不住笑了,瞥了簡千珩一眼,“理你做什么,一年到頭也不回家一趟。”

    老夫人和鄭氏的情緒差不多穩(wěn)定了,簡千珩又跟金氏見了禮,這才把目光轉(zhuǎn)到簡珞瑤身上,簡珞瑤笑瞇瞇的道:“三哥好像瘦了?!?br/>
    簡千珩眼尾微挑:“四妹倒是紅光滿面,越來越滋潤了?!?br/>
    “吃好睡好,如何能不滋潤?”簡珞瑤說著還沖他眨了眨眼睛。

    見兄妹倆許久未見并未生疏,還跟從前一樣親昵的樣子,鄭氏欣慰的笑了。

    簡千珩正欲說什么,簡珞瑤身后的簡珞嵐探頭出來,也學(xué)著簡珞瑤的樣子沖簡千珩眨眼睛,嬌俏可人的嗔道:“三哥眼里只瞧見四姐姐啦,我也很想三哥呢!”

    “三哥也很想你們,還有玥兒青兒?!北缓嗙蟋幵谛睦锓鉃橹醒肟照{(diào)的簡千珩,自然不會給妹子難堪,一派溫柔的沖簡珞嵐笑道,連后邊兩個小的也沒忽略,道,“路過杭州時給你們帶了些禮物,路遠,還不將東西抬進來?”

    路遠是簡千珩的貼身小廝,雖然鄭氏一直在嘴里簡千珩孤身一人在外,但實際上他們簡家還沒破落到這境地。

    簡千珩再如何遠游苦游,也至少有個貼身小廝跟在旁邊照顧起居飲食的。

    路遠聽到簡千珩的聲音,大聲應(yīng)了一聲,背了一個大大的箱子進來,簡千珝親自接過箱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打開。

    幾個姑娘聽到從杭州帶來的東西,便止不住的激動。

    正所謂上有天堂下有蘇杭,京城中的達官貴人雖處處看不起外地,但是從杭州傳來的潮流,倒不會拒絕。

    尤其是杭州的胭脂水粉,做得比旁的要細膩香滑,衣裳首飾也處處透著精巧,時常被京城中的夫人小姐們推崇。

    也不怪姑娘們高興。

    簡千珩雖性子跳躍,辦起事來卻不含糊,準(zhǔn)備的禮物俱是深入人心,上至讓老夫人愛不釋手的古籍佛經(jīng),下至讓簡千玨見之激動的玩具。

    比起妹妹收到的胭脂水粉,簡珞瑤卻是收到一個平安符,簡千珩一臉神棍的表情胡謅道:“這是哥在杭州靈隱寺給你求的平安符,方丈大師親自開過光的,你要隨身佩戴,不許取下來,不許打開,這樣才能消災(zāi)解難,包治百病。”

    簡珞瑤見他的表情就想笑,卻不想信佛的老夫人一臉鄭重的叮囑道:“珩兒說的是,平安符不要打開,不然就是褻瀆佛主,你可要好生保管著?!?br/>
    鄭氏也想到什么,忙道:“這符求得好,他們常說靈隱寺最為靈驗,香火比慧聚寺還鼎盛,主持大師更是得道高僧,輕易不接見香客,瑤兒你可不能弄丟了?!?br/>
    一提到慧聚寺,簡珞瑤心頭就一跳,那根簽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處理了,心里頭總有些心虛,忙點了頭保證好好保護這個平安符。

    這邊分完禮物,老夫人和鄭氏又拉著簡千珩噓寒問暖。

    簡珞瑤雖在心里想,她二哥是個大忽悠,說的話不知哪句能信哪句不能信。

    但簡千珩口才好,將旅途中的小事也能說得趣味橫生,只要簡珞瑤不去猜是真是假,倒也聽得津津有味。

    一眨眼便到用午飯的時辰了。

    簡千玨自中途被小廝從學(xué)堂抱回來,見他印象已淡的三哥,這會兒已經(jīng)跟在簡千珩身后舍不得走了。

    老夫人便發(fā)話道:“索性念書是積年累月,不缺這一時半會兒,讓玨兒用了午飯再回學(xué)堂罷?!?br/>
    于是大大小小,今兒都一塊聚在松榮堂用午飯。

    飯后,老夫人乏了,眾人退散。

    鄭氏帶著兒女們回了院子。

    一路上簡珞瑤沒能跟她二哥說上幾句話,因為簡珞嵐一改往日的沉默,對著簡千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顰一笑皆是嬌俏。

    簡千珩一面回答,一面朝簡珞瑤眨眼睛,暗示意味溢于言表。

    簡珞瑤只當(dāng)沒看到,心里笑叫他要做中央空調(diào),幸好妹子們大多含蓄,要是都像簡珞嵐一樣,看他還有沒有安寧日子。

    鄭氏原在心里狐疑:這兩孩子以前最是親密無間,平日里通信也勤,怎么見了面卻沒話說,難道是日子久了不見生疏了?

    正擔(dān)心著,瞧見一旁的方嬤嬤沖自己使眼色,她看過去,正好見到兄妹倆的眉眼官司,這才放心下來,不是生疏了就好。

    在簡珞嵐清脆的聲音中,到了二房的院子,這會兒功夫,簡千玨已經(jīng)趴在簡千珩肩上睡著了。

    鄭氏便對簡千珩道:“把你弟弟抱去他屋子罷,睡半個時辰再讓人送他去學(xué)堂?!?br/>
    簡珞瑤挽了鄭氏的手臂:“近日嬤嬤教學(xué)放松了許多,我去娘屋子坐會兒?”

    鄭氏哪有不點頭的,只是眼角余光瞥了簡珞嵐一眼。

    正想開口也去嫡母屋子坐的簡珞嵐,眼皮一跳,暗想嫡母果真小氣,生怕三哥對自己好過對她的親女兒。

    但不管如何,原本已經(jīng)滑道喉嚨間的話卻是不敢再說了。

    簡珞瑤只當(dāng)沒看見簡珞嵐眼底的嘲諷,跟著鄭氏進了屋。

    柳蘇小心走到跟前,對一臉怒意的簡珞嵐勸道:“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又置氣了,誰又惹您了?”

    簡珞嵐冷哼一神,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嫡母和嫡姐的身影,也拂袖回了自家院子,一進屋便捶桌子,氣道:“嘴上說當(dāng)我是女兒,心里其實跟防賊一樣,怎么簡珞瑤能去她屋子,我就不能進?!”

    自從事事順著簡珞嵐說話的橙紫,被找由頭發(fā)賣出去了以后,簡珞嵐屋里的丫鬟都不敢多話了。

    唯有柳蘇大著膽子勸道:“姑娘何必為這點小事置氣,不用去太太屋里立規(guī)矩,還輕松許多呢,您不是一直覺得七姑娘可憐,被三太太當(dāng)丫鬟似的使喚嗎……”

    話還沒說完,簡珞嵐狠狠瞪了柳蘇一眼:“七妹也能跟我相提并論?!”

    柳蘇一愣,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搖頭:“奴婢只是打個比方,咱們老爺是正五品,三老爺空有舉人之名,七姑娘當(dāng)然比不上您了……”

    本想說自家姑娘又是未來皇子妃的妹妹,必定跟著四姑娘水漲船高,但是看她一臉不忿,柳蘇思索再三還是沒說。

    “別拿三房跟我比,沒得掉了身份?!?br/>
    柳蘇以前還會勸簡珞嵐,現(xiàn)在聽到這話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只管點頭應(yīng)是。

    而簡珞嵐又想到了在鄭氏屋里的簡珞瑤和簡千珩,不由咬牙道:“我知道她為何不讓我跟著去,三哥哥這么久回來一趟,聽下邊的人說行李都好幾大箱,怎么可能只這些禮物?她是生怕被我占去了便宜呢!”

    “姑娘……”

    簡珞嵐憤憤不平不的繼續(xù)道:“簡珞瑤今年要嫁人,難道我就不要?偏一個個只給她備嫁妝,大伯家給的銀票,聽說大伯母還置辦了很多,三哥這趟回來怕也沒少倒騰……”

    確實如簡珞嵐所猜想,簡千珩安頓了簡千玨睡下后,便讓路遠搬了三大箱子到鄭氏屋里,打開自己置辦的東西讓鄭氏過目。

    杭州有絲綢之府的美稱,簡千珩特意繞路到杭州便是為此,滿滿兩箱子的綾羅綢緞,杭秀蘇繡,看得簡珞瑤眼花繚亂。

    其實這么多綢緞刺繡堆在一起,別提簡珞瑤了,鄭氏也是震驚的,還沒等簡千珩打開第三個箱子,鄭氏已經(jīng)坐不住了,忙問:“這些東西哪來的?”

    “我在杭州特意拜見了姨母,請姨母替我張羅的?!?br/>
    “我的意思是你哪來這么多錢置辦這些?”

    簡珞瑤也一眨不眨的看著。簡千珩沖她露齒一笑:“兒子賣了些字畫,又找表哥資助了一些?!?br/>
    簡千珩笑得這么得意,找哪個表哥資助的自然不言而喻。

    聽到后半句,簡珞瑤先前的感動瞬間消失,瞥了他一眼,在心里數(shù)一二三。

    剛數(shù)到三,鄭氏果然騰地從椅子里站起來,抓住簡千珩就要揍:“你個混不吝的,還嫌事不夠亂不是,找你表哥資助什么……”

    簡千珩一邊躲一邊回道:“為何不行,他耽誤了瑤兒這么久,補償是應(yīng)該的?!?br/>
    鄭氏聞言更加上火,抓住簡千珩便劈頭蓋臉的揍:“叫你胡說,叫你胡說!”

    簡珞瑤卻忽然懷疑的問:“二哥怎么碰得上表哥?”

    簡千珩在杭州的時間,距她被指婚不到半個月,那個時候柳攸應(yīng)該在回杭州的路上。

    “表哥又沒跟新安公主同行,他帶著侍從快馬加鞭,剛好與我在杭州碰了個頭。”

    簡珞瑤點點頭,鄭氏怒氣也過去了,想了想,問:“小攸還好嗎?”

    簡千珩卻毫無預(yù)兆的道:“表哥說會陪姨母一起來參加瑤兒的大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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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千珩在家里待了幾日,一直沒消停過,每日早出晚歸的,為見昔日同窗和好友們,簡直沒上躥下跳。

    好在鄭氏整日忙得團團轉(zhuǎn),也沒功夫去管簡千珩。

    許是見完同窗,簡千珩歇下來,便去湘蘭院“騷擾”簡珞瑤了。

    對著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坐著就想躺著的簡三少,幾個教養(yǎng)嬤嬤頭很疼,怕簡千珩帶壞了她們好不容易教出來的好學(xué)生。

    可人家正經(jīng)兄妹許久沒見面,她們也不能攔著,畢竟簡千珩除了歪在榻上吃喝玩樂,順便調(diào)戲一下簡珞瑤屋里的丫鬟,也沒打擾她們教學(xué)。

    不過對簡珞瑤來說,在她被嬤嬤們各種“磋磨”的時候,簡千珩簡直就是在拉仇恨值。

    好在簡千珩也只是騷擾簡珞瑤兩日,終于閑不住,決定去書院看望兄弟們了。

    簡珞瑤表示喜大普奔!

    簡千珩在書院又待了幾日,再回到簡府時,大太太張氏也回來了。

    張氏是踩著時間回來的,趕緊趕快,就是為了趕在簡珞瑤出嫁前,好在一路順風(fēng)。她的回來,也說明了簡珞瑤進入出嫁倒計時了。

    離她出嫁的日子兩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簡家漸漸熱鬧起來。

    不單單是張氏回來了,簡珞瑤遠嫁的姑姑們,遠在江南的舅舅和姨母們,能來的都來了。

    好在大房人少,姨母和姑母們可以住在大房,舅父家則住在外院,勉強能安頓得下來。

    教養(yǎng)嬤嬤們也回宮復(fù)命了。

    簡珞瑤真正做起了安心待嫁的日子。

    只是越臨近那一天,她也越來越?jīng)]法淡定。

    兩輩子頭一回臨到嫁人的時候,又是嫁給那樣的人家,簡珞瑤心臟砰砰跳,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枕頭下的簽不安全,她權(quán)衡幾日,讓鄭嬤嬤去請了簡千珩來。

    鄭嬤嬤并未多問,匆忙去外院將人請了進來。

    回來時才看到屋里的丫鬟們都被打發(fā)到外頭來了,鄭嬤嬤心頭閃過一絲擔(dān)憂,忙問:“姑娘怎么了?”

    綠綺回道:“嬤嬤走后,姑娘就說想自己在屋里靜一靜,叫我們都出來候著。”

    鄭嬤嬤點頭,心稍稍放下了些,沖簡千珩笑道:“許是嫁期將近,姑娘家的,難免有些憂慮,還望三少爺好好勸一勸我們姑娘?!?br/>
    簡千珩眼神閃了閃,勾著玩世不恭的笑意進屋了,順手將房門關(guān)上。

    這個時候,鄭嬤嬤哪管得上男女大防,她日日跟著姑娘,最清楚不過姑娘的心情變化,離成親的日子越進,姑娘就越焦慮。

    她也跟著焦慮,又不知如何勸導(dǎo),畢竟每個姑娘都要經(jīng)歷這一步。

    不過好在三少爺回來了,有他開導(dǎo),姑娘應(yīng)該能放寬心來。

    “鄭嬤嬤說你憂慮過甚,我怎么不知道我妹妹是這么多愁善感的姑娘?”簡千珩在簡珞瑤跟前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簡珞瑤卻沒功夫跟他開玩笑,門窗不能一直關(guān)著,太久容易引人懷疑,她開門見山的道:“哥,我有事找你幫忙?!?br/>
    “你第一次在私下喊我哥啊?!焙喦х褓v兮兮的撩道。

    簡珞瑤瞥了他一眼:“那你也要有當(dāng)哥哥的樣子?!?br/>
    “要我做什么?”

    簡珞瑤從袖中抽出一個精美的盒子,擺到桌上,簡千珩一邊拿起盒子一邊笑道:“喲,包裝如此精美,是想送給誰……”

    話在他看清楚盒子中的東西時,戛然而止。

    簡千珩騰地坐直身子,面上的玩世不恭消失殆盡,隱隱有些嚴肅和震驚的盯著簡珞瑤:“從哪里來的?”

    “年前跟娘一起去慧聚寺時求到的,不過當(dāng)時王家姑娘與我一起求簽,她多求了一根,我撿起來簽后立即請她將多余的一根給我,因而除了她,再無旁人知道此事。”簡珞瑤輕聲道,“我不信這個,卻也不想被人利用,更不想讓爹娘擔(dān)心,原以為將它藏起來就沒事,現(xiàn)在要嫁入那地方,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簡千珩卻摩挲著簽文上的字,表情有些怔忪,喃喃道:“難怪……”

    簡珞瑤狐疑的看他:“難怪什么?”

    簡千珩收了神情,仍舊似笑非笑,一面將盒子收進袖兜中,一面道:“難怪你能嫁入皇家……”

    簡珞瑤臉色微變,嚴肅的道:“未必如此,我能嫁給三皇子,不過是陰差陽錯,后宮博弈的結(jié)果?!?br/>
    “我知道?!焙喦х袷掌鹦σ猓嗣念^,“我會處理好,你只管安心等著出嫁罷?!?br/>
    簡珞瑤終于笑了:“那就謝二哥了!”

    簡千珩卻嘀咕道:“謝什么謝,我一回家就把這么大的重任交給我,怎么不去找大哥?”

    “我也想啊,可惜大哥每次回來都只送我到門口,不肯進屋坐一坐。”簡珞瑤攤手道,“還是二哥對我好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