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得了任務(wù)說讓人送公司文件過來。
秘書部的職責(zé)二十四小時待機(jī),她本想吩咐還沒睡下的其他秘書送過去,想到蘇馨讓自己幫忙的事情,便親自去公司拿了文件到傅斯勻住處。
把文件交給了傭人之后,傭人送入書房,她空了下來。
接著,她轉(zhuǎn)身向在廚房準(zhǔn)備宵夜的傭人李姐走過去:“李姐,前陣子是不是有位蘇小姐住進(jìn)來?”
李姐知道宋薇和傅家是什么關(guān)系,忙笑說:“有的有的!”
不費多少工夫,宋薇便在一個客房見到了蘇馨的小行李包。
“我來整理一下。”
借著整理東西的由頭將李姐支開,宋薇打開行李包,看里面全是一堆維生素,不免疑惑蘇馨帶那么多維生素做什么。
還好她隨身攜帶的包夠大,將所有的維生素全部裝入包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了別墅。
只是她才離開別墅沒多久,一輛車把她正開著的車堵住逼停。
正值深夜,她自己開車來的,還以為是對方不會開車岔路了,結(jié)果車上下來的人將她從駕駛座拽下來,再拽回另外一輛車。
全程宋薇以為是遭到搶劫,直到看清車上人的容貌,才意識到比打劫更恐怖,她驚恐尖叫。
可惜,她的聲音被男人手掌堵了回去。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別和我哥走得太近?!?br/>
男人的聲音和他的臉龐就像夜魅一樣,牢牢的刻在宋薇眼中,直至殘忍的將她淹沒。
……
次日下午,宋薇給蘇馨發(fā)了消息:蘇馨,你要的東西拿到了,下午拿給你?
蘇馨大半天又是睡過去的,也許是睡多了,她這兩天感覺身體舉手投足十分笨重。
看了短信思索良久,想著那些藥價值不低,便約了時間去拿。
她將傅斯勻的錢還回去之后,另外一張卡上只有她這幾年的工資以及姐姐存放在她那里的錢,她還是要省著花。
問她還錢是不是很蠢的行為?
她自認(rèn)為是很蠢,可這是唯一能讓她減輕心中對家人愧疚的唯一辦法,否則她無顏再面對姐姐。
約見地點是市內(nèi)某個商場,宋薇今天沒去上班,很早就等著,直到蘇馨出現(xiàn),朝她揮了揮手。
“謝謝?!苯舆^東西檢查了下,確保已經(jīng)沒有任何藥物留在傅斯勻那邊,蘇馨道謝,不偏不倚看到宋薇戴著絲巾。
三年同僚,她沒看過宋薇戴絲巾。
她有經(jīng)驗,像她們這種從不戴絲巾的人某天突然戴起絲巾,必然是為了掩蓋某些痕跡。
辦公室的女性秘書基本都有對象,情侶間鬧得有些歡也不足為奇,蘇馨對曖昧這種東西敏感,不好細(xì)問。
宋薇發(fā)覺了蘇馨看自己的眼神,她拉了拉絲巾擰緊一點,轉(zhuǎn)移話題:“我請你吃飯?!?br/>
早先宋薇就說過要請?zhí)K馨吃飯,今天是個好時機(jī),她拉著蘇馨往商場內(nèi)走。
有來有往的朋友才長久,蘇馨不和她爭,但也不想宋薇多花錢,便找了家清淡又價格差不多的店。
坐下來點了餐,難得享受這么嫻靜的午后,蘇馨心情有些舒暢。
臨近吃到一半時,又是一個嬌俏可人的聲音沖了過來。
“蘇姐姐!好巧呀,遇到你了!”
伴隨著聲音響起,蘇馨的身體被一團(tuán)抱住。
屬于白瑤婷身上的香味,十足十的撲鼻而來。
刺鼻,她的好心情,就此破壞。
冤家路窄,來逛個商場,還會碰到這個女孩。
昨天在陳老訂婚宴時,她都是冷面處理白瑤婷的打招呼,想不到這個女孩像個沒事人一樣。
可她覺得惡臭。
“白小姐,你也在這里?!?br/>
蘇馨被白瑤婷碰到都覺得惡心,面無表情。
是宋薇礙于身份的原因,打了一聲招呼。
“是呀?!卑赚庢盟坪鯖]注意到蘇馨的態(tài)度,自顧自的親昵挽著蘇馨的手腕,幸福無間的說,“蘇姐姐,我來這里試婚紗,就遇到你們啦?!?br/>
看起來確實是來逛街的,因為白瑤婷的女傭夏蓉也在,手上提著幾個名牌購物袋,神情趾高氣揚的就站在一側(cè)。
婚紗?
蘇馨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樣會心酸難受,她露出冷笑。
原是蘇馨和宋薇朋友之間的一場小聚餐,加入了不熟的白瑤婷,氣氛尷尬的詭異起來。
將近一分鐘無人開口之后,白瑤婷甜甜對著宋薇說:“宋姐姐,我想喝奶茶,你可不可以幫我去買呀?”
宋薇是臨凡的首席助理,之前就被派去由白瑤婷差遣過。
于情于理,宋薇以后還要呆在臨凡的,不好拒絕,于是帶著笑說稍等,起身離開。
蘇馨看得出來,這是白瑤婷將宋薇支開的招數(shù)。
她猜得沒錯,宋薇不在了,白瑤婷對著她,一派無辜和清純的咬著粉嫩的唇瓣,自責(zé)開口:“蘇姐姐,對不起,上次是我不好,我以為是你推了我,所以誤會了你,對不起?!?br/>
看看這幅干凈柔弱的姿態(tài),真的是好一朵清新脫俗的……白蓮花。
如若蘇馨什么都不知道,她也許真的會被這女孩給騙住,偏偏她一切知曉,內(nèi)心惡心得慌。
她不打算虛假的白瑤婷周旋,直接拆穿開來:“上次的事情不是誤會,你摔倒確實是我的原因。”
女孩兒歪著腦袋兒,可愛又迷惑:“???”
“我指的是,你上次逛街被路人當(dāng)街撞倒這件事?!碧K馨笑:“是我讓人去做的?!?br/>
那件事是沈西霖幫她出氣,她不介意攬到自己頭上,正好拿來打臉這個女孩。
原來是你!
上次莫名其妙被人推倒,白瑤婷摔得膝蓋疼,因為在人前,還不得不強(qiáng)作無事,且放過那個路人。
心中忍著不爽,白瑤婷神情費解:“是蘇姐姐?為什么?”
“何必再裝,你早知道我是誰不是嗎?”將她黏在自己手腕的手拿開,蘇馨直截了當(dāng):“你哥暗殺我的事情我也清楚,打開天窗說亮話吧?!?br/>
“蘇姐姐,我……我……不是這樣的?!卑赚庢眉奔钡膿u頭,像極了被誤會慌亂到結(jié)巴:“你……你聽我解釋,暗殺你的事情我很愧疚,是哥哥做的,我也是后面才知道?!?br/>
蘇馨無動于衷,她冷冰冰扯著嘴角:“繼續(xù),我看你演?!?br/>
“你……你……”猶如是受了天大的冤枉,白瑤婷支支吾吾,滿是委屈,她遇到蘇馨是還想和自己一樣放低蘇馨戒心所以才會假意示好。
可見蘇馨那般不屑的眼神,她想到昨晚傅斯勻說要辜負(fù)她的恨,徒然不想裝了,立刻拉胯的表情:“所以呢?”
……
女孩的臉上,哪里還有無措和稚嫩,有的只有陰森的嗤笑。
著實讓蘇馨吃了一驚,原來這才是白瑤婷的真面目?
“白小姐,這個商場沒有奶茶店……”
聽到宋薇折返的聲音,白瑤婷再次恢復(fù)弱小可人的模樣,低垂下頭通紅了眼。
于外人看來,像是被人欺負(fù)了一樣。
“白小姐?你……”
好好的俏皮甜美的人兒,如同受委屈的媳婦兒,宋薇看向蘇馨。
而白瑤婷帶過來的女傭夏蓉開始登場,氣急敗壞道:“宋助理,你知道這個女人多陰險歹毒嗎?我家小姐來找她敘舊,她竟然罵我家小姐,罵得可難聽,我家小姐包容心強(qiáng),才不還嘴?!?br/>
餐廳內(nèi)人不多,沒有其他證人在。
要說蘇馨欺負(fù)白瑤婷,宋薇了解蘇馨的性格,蘇馨不至于那樣做。
問題就在白瑤婷的樣子,一只無辜被欺負(fù)的小白兔,太讓人生憐。
光看場面,確實和夏蓉所形容吻合。
“夏蓉,別說了?!卑赚庢醚廴餄M是打轉(zhuǎn)的淚水,敢怒不敢言又作大氣,難過的起身,對蘇馨說:“蘇姐姐,我會減少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br/>
受盡欺負(fù)只能忍氣吞聲的樣子,蘇馨不得不佩服,確實演得很像。
但她被那樣誆了一次,還會再被誆第二次么?
“白瑤婷?!?br/>
她喊道,在白瑤婷楚楚可憐的回頭時,她拿起手機(jī),播放了一段錄音。
才聽到一句話,白瑤婷眼淚立即止住。
因為錄音里面放的,正是剛才她和蘇馨的對話。
白瑤婷完全僵在原地——她太大意了,被她刺激得鉆了空子!
賤女人!
賤女人!
賤女人!
心中大罵好幾句,白瑤婷唯一慶幸的是剛才她沒有說太多暴露自己的話,一切還能圓回去。
忍著不發(fā)火,白瑤婷裝作糊涂的反問:“蘇姐姐,你為什么將我們的話錄音呀?”
當(dāng)然是為了證明蘇馨沒有罵她。
蘇馨唇角抬著,瞥向那囂張的夏蓉,哪有剛才盛氣凌人的樣子,耷拉著沒敢吭聲。
她知道白瑤婷這個女孩沒有表面上看得簡單,所以在白瑤婷坐下來的時候,她接著使用手機(jī)打開了錄音。
不過,蘇馨是直率的人,她演不來白蓮花,不會跟她周旋下去,彎起唇角將錄音按下暫停。
她自證完清白,夠了。
白瑤婷還是聲色不動,純真的嗓音抬起手搖了搖:“蘇姐姐,我先走了,你和宋姐姐好好玩?!?br/>
她的定力很好,被拆穿還能鎮(zhèn)定自若,實則內(nèi)心氣炸。
——這次算她草率,她會記住這次的仇!
蘇馨不理會,她會報復(fù)那些欺負(fù)她利用她試圖傷害她的人,但需要在她生了寶寶動完手術(shù)之后,現(xiàn)下讓白瑤婷露出原形就夠了,她不予計較。
算是捋清了她不在場時發(fā)生的情況,宋薇感嘆道:“要不是你放了錄音,還真會讓人誤會是你欺負(fù)了白小姐?!?br/>
“她正是為了讓你認(rèn)為是我欺負(fù)了她?!碧K馨淡淡說,“后續(xù)如果她和誰告狀,除了夏蓉,你就是證人?!?br/>
“不,我做不了證人?!彼无辈灰詾槿?,她說道:“即便你真的罵了白小姐,我可以為你做假證。”
蘇馨朝她看過去,她薇姐笑得迷人:“我是你朋友,這有什么。”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遇到白瑤婷這晦氣女孩的陰霾一掃而空,蘇馨一陣如沐春風(fēng)的踏實。
恐怕今天來見宋薇,是她這陣子來最開心的事情。
“不過……”宋薇露出糾結(jié)的神情,還是說道:“我聽何助理說,總裁好像不打算和白小姐結(jié)婚了?!?br/>
蘇馨愣,她確實沒有想到。
深愛白瑤婷的他會放棄結(jié)婚,為什么?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br/>
宋薇知道的事情不多,她就知道傅斯勻和蘇馨有交易關(guān)系,其他的她也不清楚。
她那個未婚夫顧輕也很保密沒講過這些事情,除了上次顧輕來找她,讓她勸蘇馨去一趟傅家別墅,后來沒成功。
而這次的事情,是早上小楊和她閑聊說起的。
“嗯,薇姐?!碧K馨的心湖僅僅劃拉了一下水痕,再無其他波瀾,安然的吃東西,“我不在意的?!?br/>
繼續(xù)吃飯,她的手機(jī)響起來。
是沈西霖打給她的,她接起。
電話那頭沈西霖非常煎熬的聲音傳來:“蘇馨,你快回來,我可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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