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
眼睛依然緊閉。
雙手還在擺動。
林風雪淡漠地出聲道。
“嗯!”
皮衣女郎應罷。
轉頭看向門外。
雙手拍了三下手掌。
下一刻。
一臉恐慌渾身哆顫的老七光腳帶著腳套。
雙腿發(fā)軟乏力地走了進去。
看著那道陶醉在古箏音樂中的背影。
冷汗瞬間打濕了他的后背。
拖著那似是舉步維艱的步伐。
走到林風雪身后兩米處。
轟的一聲!
他曲下雙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老九呢?”抑揚頓挫感十足地指揮著節(jié)奏,林風雪背對著老七道。
“公-公子,沒了!老九沒了!就-就剩我一個了!”
恐懼籠罩的席卷中。
劇烈哆顫險些沒讓老七連跪著都失衡摔下。
他無比驚恐地斷續(xù)著說出這句話來。
“沒了?就剩你了?”
唰-!
揮舞擺動的雙手頓住。
林風雪回轉過身。
似是不愿意去相信地俯視著對方道。
“公,公子!”
不敢抬頭,顫瑟愈演愈烈的老七此時已是在這溫度適宜的室內中滿頭大汗。
“你的意思是行動失敗了?又一次讓周亦萱溜了?”林風雪面無表情地再聲淡淡道,就連口吻語氣似乎都難以聽著情緒來。
“公子,周文淵他那支九人護衛(wèi)隊的保鏢,全-全給咱們干了!但是,但是后來從車里下來一個咱們沒聽說過的狠茬,他-他把咱們剩下的人全都給干掉!老九慢了一點,最后被他給逮了,生死-生死未卜!我要是跑慢一點,一樣-一樣都會回不來!另外-還-還有個事,公子,周文淵的車里并沒有周亦萱!”
不敢有任何哪怕是一絲的隱瞞,老七把自己經歷的跟察覺到的全都如實悉數說出。
頭上的汗水開始往下滴落,但他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汗水,旋即匆匆驚急不已地伸起衣袖抹去了臉上的汗。
“沒聽說過的狠茬,活逮老九,車里沒有周亦萱,嘖嘖-這戲碼倒是讓我意外了!呵呵-”
饒是得知了行動失敗,可林風雪都仍沒表露出自己的怒意。
但皮衣女知道,林公子越是越這樣,就代表著事情越嚴重!
不給老七應話解釋的機會。
林風雪在說話間朝皮衣女打了個手勢。
后者立即會意匆匆地把留聲機旁的紅酒杯拿過來伸向林風雪。
話落,接過酒杯的林風雪把杯中紅酒抿了一口。
再聲道,“既然如此,那么-你還回來干什么?”
“公子,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聽到這,老七頓時面如死灰地仰頭哭著大喊出聲。
他仿佛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下場。
“饒命?”
林風雪微微微一笑,“我不養(yǎng)廢物!”
說罷。
他轉過身,光著腳從落地窗走了過去。
“不,不,公子-公子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保證一定會把周文淵父女逮回來!一定!求求公子,再給我一次機會!”
失聲痛哭的老九跪著轉向林風雪的背影,驚恐絕望地嗷嚎求喊道。
然而林風雪對此置若罔聞。
抬步緩行間又次抿了一口紅酒。
已經把林風雨的意思給領會到的羅剎鄙夷地迎著老七的哭喊冷冷一笑。
旋即不動聲色地繞到他的身后。
雙手迅速伸出倚著他的下巴跟天靈蓋。
發(fā)力一轉!
咔嚓-
哀嚎的哭喊戛然為止。
在羅剎的松手之余。
生息了卻的老七傾斜倒下。
無需林風雪去吩咐。
羅剎拉起老七那倒落的手臂。
迅速地把這具尸身拖了出去。
不多時。
把手洗罷的羅剎悄無聲息地再次歸來。
走到林風雪的身后。
作勢伸手把對方給擁住。
只是在她把手伸到林風雪腰前時。
后者立馬出手把她抓住,接而甩了開來。
“我心情不好!”把杯中紅酒一飲而盡,林風雪望著落地窗外的繁華之景,聲音冷淡道。
本來被林風雪甩開的羅剎有些幽怨的,但聽到這么一說,幽怨立即散去。
停下了那欲想從后擁抱住的作勢,她繞到林風雪身邊,抬頭看著那讓她癡迷的俊逸秀臉,道,“風雪,讓我出手吧!”
“不需要!”
林風雪搖了搖頭,臉上的清冷突然化作耐人尋味的戲謔,再而道,“通知泰山,讓他回東海!既然請不來周亦萱,那就挑個良辰吉日去拜訪拜訪周家!”
“好,我回頭通知泰山!對了,老七剛才說過,行動中,周亦萱不在車里!情報失誤了這是?”羅剎道。
“不是情報失誤,是郭成泰耍了小心思!沒猜錯的話,他想借刀殺人!他那不成器的紈绔之前在問鼎集團被一名保安羞辱了一番,不出意外的話,老七口中那個狠茬就是傷郭飛宇的主兒了!有點意思,敢跟我耍起這種把戲來!呵呵-”人畜無害地輕笑著,林風雪緩聲道。
“不知死活!”羅剎聞言,怒意狂涌地低喝一聲。
“罷了,暫且讓他蹦跶蹦跶幾天吧!”
收回眺望窗外的目光。
林風雪折身往大班椅走了過去。
沒再理會羅剎,坐下大班椅后便悠哉地閉起了眼來。
見狀。
羅剎欲言又止地咬了咬唇。
最后還是沒出聲。
旋即抬腳往外走了出去。
坐落于山清水秀的環(huán)島半山中。
周家莊園便是立于此處。
賓利在陳楓的駕駛下開進了莊園大門。
最后停落在別墅門前。
別墅里。
聽到動靜的周亦萱匆匆跑出。
在見到那滿目瘡痍坑洼遍體的賓利后。
她止不住地喊道,“爸!”
“沒事!”
車門從里頭推開。
周文淵走了下來強顏歡笑道。
“周董,既然把你護送到家,那我也該走了!”推開駕駛室的車門,陳楓環(huán)掃一眼守在別墅幾個角落處的黑水護衛(wèi),淡淡地輕語一聲。
只是在話落之余卻忍不住地朝周亦萱看了過去。
眼神深處,藏埋著一絲從未對人言的殤痛!
奈何周亦萱領會的不是深處,她反感地側了側身,冰冷道,“行,這里不需要你了,走吧!”
“別啊,小陳,進去坐會,我讓廚師炒幾個家常菜,咱們在家小酌幾杯!另外,你應該還沒找住的地方吧!要不就在別墅住下好了!”
讓陳楓住在別墅,絕對不是周文淵的客套之辭。
他是打心眼迫切希望陳楓能應允下來,因為這對他來說是目前最好最信得過的一道安全屏障!
見識過陳楓的身手后,他已經摒棄掉了一切質疑的心理。
天機老爺子的傳人,絕非浪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