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人?”
戚無雙瞇眼。
“屬下劍奴,奉命,帶皇后娘娘回宮!”
原本還在船上劃槳的船夫,眨眼間成了暗夜流沙的刺客,這變化來的果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如果,我不從呢?”
“那就休怪屬下不客氣了!”
架在脖子上的寒劍劍刃一斜,戾氣逼入脖頸動脈,只要戚無雙敢動一下,這劍將會毫不客氣的刺破她的肌膚。
戚無雙吸了口氣,冷笑道:“這就是你們對待本宮的態(tài)度?”
“屬下只是奉命行事!皇上有令,若娘娘反抗,屬下可不必留情!”
暗衛(wèi)的話冷硬 無比,端的是不近人情。
戚無雙卻是惱了,“既是如此,那我們就試一試誰的劍更快!”
話音未落,戚無雙手腕一震,青銅劍鞘后射,直戳身后人的腰眼,那侍衛(wèi)手中劍未敢動,身子則是下意識躲閃。
而就是這一閃,戚無雙發(fā)尾一甩,綁在高高馬尾中的天煞小紅,刺啦一聲成刃。
身后暗衛(wèi)的臉上被劃出一道血痕!
這一切的動作,不過只是在瞬息之間,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戚無雙后肘關(guān)一捯,接著又是凌空一腳踹出!
同樣是速度驚人。
那暗衛(wèi)被踹開兩張之距,戚無雙扭身,青銅劍此時此刻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我戚無雙與他今后再無瓜葛!”
“皇后!嗯……”
那人義憤填膺,想要再說什么,然而戚無雙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點了他的穴道,將他扔到了岸上。
戚無雙劃動船槳,在江面上航行。
只是,她眉頭一皺,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一股香味入鼻,氣味雖然很淡,但是她卻還是能聞到。
猛地一低頭,戚無雙看向自己手握的船槳。
“該死的!”
這上面居抹了藥!
而且是軟筋散!
戚無雙這才驚覺,剛才是落了套了,現(xiàn)在她全身無力,眼皮都有些睜不開了。
昏昏沉沉要歪倒之際,她看到鷹月兩人朝自己所在的小船飛來。
“混蛋……”
戚無雙罵完這兩人之后,就徹底的不省人事了。
等到醒來時,已經(jīng)躺在了鳳棲宮的鳳榻上。
“醒了?”
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戚無雙費力的張開眼皮,看到的是慕容長情那略顯憔悴的容顏。
只一眼,戚無雙就扭開了臉。
“不愿見朕?”
朕?
戚無雙心中酸澀,他們之間,何時生疏到此?
慕容長情見她沒有反應,他心下動怒,伸出兩只手指來鉗住了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擰了回來,正對著自己。
“說!為什么要離開?”
“又是為什么說與朕在毫無瓜葛?”
一字一頓,戾氣十足,慕容長情的眼眸中好似有風云涌動,那戾氣越積越多,大有摧城之勢!
他每說一個字,捏著她下顎的力氣就大一分。
戚無雙被捏的發(fā)疼,只覺得骨頭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放手!”
戚無雙也怒了,劈開他的手,蹭的在床上坐了起來。
“是不是我說的不夠清楚,你聽不明白?”
戚無雙勾唇冷笑一聲,“那我現(xiàn)在不妨告訴你,我不愛你了!對你沒有一絲感情了!你做你的皇帝,我干我的事,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干!”
戚無雙的話犀利無比。
慕容長情的面色變得鐵青陰寒。
“你不愛朕?你居然敢說對朕沒有一絲的感情?”
慕容長情氣的狠了,牙齒都被咬的咯咯作響,他一把抓住戚無雙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面前來,“告訴你!沒有朕的允許,你休想逃!你戚無雙最好是給朕記??!你活著是朕的人,死了是朕的鬼!想和朕劃清界限,你做夢!”
該死的!
她怎么能說不愛自己了?
他的心,好疼!好疼!
縱然曾經(jīng)想過有朝一日會有這一幕,可是,如此絕情的話從她口中吐出時,縱是做好的準備,卻還是接受不了!
心臟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的攥住,連呼吸都疼了!
“你休想!”
戚無雙掙扎,“慕容長情!事到如今,我才知道當初我戚無雙真的是看錯了你!本以為你與其他人不一樣,你可以給我一世安穩(wěn),呵護我一生,可是我錯了!你不過也是一個薄情之人!”
腦子里回想起見到的那一幕,戚無雙就覺得心如刀割!
他明明是先背叛了她,他居然還有臉來質(zhì)問自己!
“慕容長情!你太令我失望了!”
戚無雙一把推開慕容長情,赤足下了床,她要離開這里,離開他!
“你去哪!”
慕容長情將跑到門口的戚無雙拽住,桃花美眸中滿是猩紅之色。
“用不著你管!”
戚無雙瞪他:“皇上你應該忙著去與別的女人溫存歡好,而不是抓著我不放!這皇后之位你愛給誰坐就給誰坐!我要的是自由!”
她不能原諒慕容長情背著她做的事!
真的不能原諒!
慕容長情瞠目欲裂,死死的拽住她,“你想走?除非我死了!”
“來人!將她關(guān)到鹿臺,除了朕,任何人不準見她!”
一聲怒喝,鷹月現(xiàn)身,一聲不吭的將戚無雙抓住。
戚無雙看著昔日里一起嬉鬧的活寶侍衛(wèi),現(xiàn)如今一個個的冷著臉鉗制住自己,戚無雙的心又冷了一分。
“好!好!真是好極了!”
一連三個好,令鷹月頭皮發(fā)麻。
他們自然是知道她愛憎分明,現(xiàn)如今,他們綁了她,就代表著他們主仆之間的感情魂飛湮滅了!
她會恨他們的!
鷹月于心不忍,然而,主子的命令又不敢不從。
“得罪了!”
鷹月低頭道一聲身不由己,將戚無雙拖了下去。
皇后被帶了下去,鳳棲宮的小宮女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其中一個端著食盒的宮女手發(fā)抖,食盒掉在地上,杯盤狼藉。
小宮女頓時嚇得面如土色,噗通下跪,“??!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滾!都給朕滾!”
慕容長情大發(fā)雷霆,兩眼猩紅。
宮女嚇的跑遠了。
慕容長情的手猛地撐在桌面上,呼吸粗重,心口的疼,令他冷汗直冒。
他掏出藥丸,吞了下去。
這一幕,被正好進來的北玄燁與小就看到。
“你吃的什么?”
北玄燁瞇眼。
小九也覺得慕容長情有些不對勁,他的面色現(xiàn)在煞白,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慕容長情不吭聲,好一會,他才緩慢的抬起頭來。
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眸光盯著北玄燁,口氣有些虛弱道:“你跟朕來!”
說罷,他搖搖晃晃的走了。
北玄燁與小九跟上。
御書房,暗室。
慕容長情與北玄燁在此,而小九則是一早就被拒絕在外。
“找我什么事?”
北玄燁疑惑的盯著慕容長情。
“你要的九瓣血蓮,沒有。”
北玄燁:“……”
他瞇了瞇眼,“那不是西涼的至寶么?關(guān)乎龍脈的東西怎么會沒有?”
“老皇帝臨死前,并沒有說九瓣血蓮在哪里,朕懷疑那東西根本就不存在,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慕容長情坐下,似是疲憊的揉著眉心,“這些日子,朕將天盛皇宮翻找了遍也不見它的蹤跡,你要救你父親,解藥只能是在隔世天闕了!”
北玄燁深吸一口氣。
“那就去便是!若是讓我找到是誰下的毒手,老子一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這事宜早不宜遲,你要去便趁早去?!?br/>
慕容長情扯了扯唇,“需要多少人手,盡管開口?!?br/>
“好!”
事已至此,北玄燁沒有在懷疑慕容長情這話的真實性。
既然沒有九瓣血蓮,那他就去隔世天闕找!
哪怕將那鬼地方攪的天翻地覆!
密室里,短時間的沉默之后。
北玄燁又問道:“慕容長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也瞞著無雙?”
從他為皇帝之后,整個人都好似變了。
身上的戾氣一天比一天凝重,面容上也終日不見笑意。
“沒有,不過是操勞國事罷了?!?br/>
慕容長情吐了口氣,顯然是沒有多說的意思。
北玄燁卻是覺得這其中有貓膩,他還記得,當初在老皇帝死之前,慕容長情單獨去見了他。
而自他回來后,他的面色就隱隱有些不正常。
起初,他并沒有多在意。
可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只怕那一場交談并不簡單。
“長情,老皇帝死之前,除了九瓣血蓮之事,是不是還對你說了些什么?”
北玄燁試探一問。
慕容長情卻是將眉眼輕輕的抬了起來,勾唇對北玄燁邪魅一笑,“你覺得,將死之人還能說些什么?”
“呵!不過是些無用的廢話罷了!”
北玄燁:“……”
“那你在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什么你對無雙的態(tài)度越來越冷段?而且還狠心將她關(guān)起來?還有,你方才吃的什么藥,你的身子是不是除了毛???”
這些事,都透露著不正常,北玄燁卻完全不知情。
“你不覺得你未免管的太寬了么?”
回答北玄燁的是慕容長情一個極盡輕蔑的冷嘲,“與其關(guān)心別人,還不如抓緊時間去找解藥!”
說罷,慕容長情出了密室。
人走后,慕容長情癱坐在椅子上,腦子里回放著那一晚,老皇帝在臨死之前對自己揚起的冷笑。
那笑,是那么的幸災樂禍,是那么的充滿著報復的諷刺。
他說什么了?
哦,他說,自己并不是慕容皇室的血脈……
還說,他命活不過三十五……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