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海走后,柱子背著自己的菜,往安陽縣城走去。
和他一同的菜農(nóng),都在背后討論。
他們覺得柱子這人太軸了。
可柱子卻不這么認為。
賺錢固然重要,但人活著,總要有一些值得堅持的東西。
很少出入安陽縣城的柱子,幾經(jīng)波折才找到風味居。
此時的風味居,才剛剛開門,趙小東帶著伙計們在整理食材。
見到柱子,趙小東喜笑顏開。
可是眼瞅著只有柱子一個人,趙小東心里開始有些打鼓。
“這位兄弟,那天不是和你們都說好了,大家都把菜送我這來么,怎么今日只有你自己?”
柱子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同趙小東講了一遍。
趙小東頓時慌了手腳。
雖然柱子背了滿滿一簍子的菜。
可這對于風味居的需求而言,杯水車薪。
趙小東為了感謝柱子,特意多給了他些銀子。
柱子也半推半就收下。
“所以你們那兒的菜,都被那醉鄉(xiāng)樓的孫大海給收走了?”
柱子點點頭,“正是”。
經(jīng)過昨日的火爆,風味居存的蔬菜早已所剩無幾。
加上柱子送來的這一些,恐怕也只能接待十來桌客人。
思索片刻,趙小東便匆匆忙忙地來找林凡。
在門口敲了很久,林凡才睡眼惺忪地前來開門。
“林兄,大事不好了!”
趙小東是個急脾氣,見到林凡后,立馬就一股腦把事情都說了一遍。
林凡聽完,也覺得這是個麻煩事兒。
他想了想,問道,“咱店里的蔬菜還剩多少?”
趙小東說,“滿打滿算,還能接十三桌!”
“十三桌?咱們昨天不是收了整整一車?”
林凡有些意外。
“可咱家昨天來了那么多客人呢!”
趙小東倒覺得這是情理之中。
現(xiàn)在糾結(jié)這個也沒有太大意義,要快點想出解決辦法來。
林凡問道,“肉菜呢,庫存還充足嗎?”
趙小東點點頭,“因為之前店里生意不怎樣,所以熏肉腌肉還存了很多,保證這幾天的供應不成問題”。
林凡腦袋瓜子一轉(zhuǎn),想到了一個權(quán)宜之計。
“今日你掛個牌子,就寫風味居酬謝客人,每點兩個肉菜,便送一份蔬菜”。
“這樣,客人們便不會主動點蔬菜,避免了客人要的菜咱們沒有的尷尬局面”。
趙小東一頭霧水。
“要是每一桌都送,咱們的蔬菜會更加不夠吧?”
林凡搖頭,“咱們自然不能足量送??!”
“每一桌送的蔬菜,咱們都按照平日里三分之一的量”。
“雖然菜少了一些,但是客人們會因為這是送的,而不計較”。
聽完林凡的分析,趙小東這才豁然開朗。
“好辦法,好辦法!”
“我這就回去準備!”
說完,趙小東便轉(zhuǎn)身欲走。
可剛走沒幾步,又愁容滿面地退回來。
“這個辦法,也只能解決今天的麻煩”。
“明日又該如何是好呢?”
這話把林凡也問住了。
和孫大海打價格戰(zhàn),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樣的話,風味居就自始處于劣勢。
畢竟,孫大海背后是醉鄉(xiāng)樓,醉鄉(xiāng)樓背后是安陽商會。
安陽商會可不差錢。
風味居如果和醉鄉(xiāng)樓硬剛,慢慢地一定會拖垮。
最終的結(jié)局是,風味居倒閉,或者加入安陽商會。
這樣,林凡可就輸了。
馬永城會更加無法無天。
見林凡面色凝重,低頭思索,趙小東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打亂林凡的思緒,從而使自己的風味居陷入囹圄。
可想了好久,林凡都沒有想出什么好辦法。
他只能先讓趙小東回去,告訴他自己會再靜靜地思考一番。
趙小東見狀,自然答應。
在林凡和趙小東談事的間隙,唐晚秋幫兩個娃娃洗漱完畢,還煮好了早餐。
“趙掌柜不留下來吃飯嗎?”
唐晚秋客氣地問道。
趙小東連忙擺擺手,“店里還有好多事情呢,我得趕回去了。謝謝嫂子哈!”
送走趙小東,唐晚秋招呼林凡吃飯。
見林凡心事重重,唐晚秋想問卻又忍住了。
她知道,自己又幫不上什么忙,問了還可能會增添林凡的煩惱。
做好分內(nèi)的事就行,她相信不管什么問題,林凡都可以解決。
她把剝好的雞蛋遞給林凡,說道,“咱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你要買這么大的房子作甚?”
唐晚秋雖說埋怨,實則開心。
林凡一邊吃雞蛋,一邊笑,“怎么,住大房子會睡不著嗎?”
唐晚秋也笑了,“沒有,我昨天睡得可好了!”
“大房子就是舒服!”
兩個小娃娃聽后,不顧自己的嘴里還含著粥,連忙搭腔。
“我昨天睡得也好!睡得香香的!”
林凡看著兩個娃娃的笑容,一臉滿足。
唐晚秋繼續(xù)說道,“這房子,屬實是大了一些”。
“你看,這院子里,好大一片空地呢!”
“我打算啊,在東邊這塊空地上,種上一些蔬菜,再把西邊那兩間空房給改一下,養(yǎng)一些豬和兔子,剛好豬糞兔子糞,還能夠給菜施肥”。
“這樣,咱家吃肉吃菜,都不用出去外邊買了”。
“你說這干慣了活的人吧,忽然間沒活干了,還會渾身難受”。
“我這兩天就是,沒有去干活,心里空落落的”。
唐晚秋還在不停地和林凡說著。
林凡舉著筷子的手卻停在了半空。
“你剛剛說養(yǎng)些豬和兔子,后面那句是什么?”
唐晚秋被林凡這一舉動嚇了一跳,“怎么了?”
“你嫌會把家里弄臟嗎?”
“放心吧,我不會把家里弄臟的!”
唐晚秋語氣有些不悅。
林凡搖搖頭,“不是這個意思,你說養(yǎng)了豬和兔子后,可以用豬和兔子的糞便給菜施肥?”
唐晚秋瞪大眼睛,點點頭,“咱家之前的菜能夠長那么好,不就是因為咱經(jīng)常把豬糞啥的撒到地里嗎?”
經(jīng)過唐晚秋這么一說,林凡想起來了。
養(yǎng)殖跟種植,本就是可以相輔相成的一套體系。
他猛拍大腿,大聲說道,“我剛剛怎么沒有想到呢!”
說完,他在唐晚秋臉上猛親一口,便跑了出去。
唐晚秋的臉頓時紅得像猴子屁股。
兩個娃娃也看呆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