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聶雪瓊的話熊起微微一愣,然后就不禁暗暗嘀咕——
血洗萬界?
這是孽主的想法嗎?
有點中二啊。
不過“血月之夜,孽族歸來”倒是一個重要信息,就是不知道準(zhǔn)不準(zhǔn)確。
低頭,見聶雪瓊神色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又卻見她身軀近半露在外面,熊起便道:“暫且無事,你先休息吧。”
說完便從屋中出來。
云瑤帶著云卷在門邊,自然是弄清了里面的情況,見狀便讓云卷進(jìn)去照顧聶雪瓊,又吩咐聶府仆從去為聶雪瓊沐浴做準(zhǔn)備。
聶敢當(dāng)同樣瞧見了屋中情形,見孫女清醒,不禁再次跪倒在熊起面前。
“多謝熊大人~”
這位老將軍又一次老淚橫流,卻是高興的。
熊起道:“她只是暫時清醒了,后面還不知情況會怎樣變化。我會砸莜都呆幾日,你讓她好好休息?!?br/>
“明白?!?br/>
這后院人稍多便讓熊起感覺有點擠,它沒有多呆,帶著白雪出去。
想到白雪到底是經(jīng)過兩個小靈潮的老怪,熊起便問:“你知道孽族的事嗎?”
白雪搖頭,“我也是今日才聽聞。”
熊起不再多問。
不多時,云瑤從聶府后院出來。
“熊大人需要休息吧?我這就為您安排住處。”
熊起點頭,忽地又道:“它修煉的是冰之靈力,你給安排個冰窖吧?!?br/>
雖然熊起并沒有像人一樣用手指向誰,但云瑤還是立即明白,它說的是白山老妖。
其實一早見到熊起云瑤就注意白山老妖了。
那時她就想著,同為熊類,熊起該不會是要讓白山老妖當(dāng)“壓寨夫人”吧?
現(xiàn)在見熊起特意提醒她給白山老妖安排合適的居住場地,她心中擔(dān)心就更重了點。
卻也覺得無可奈何。
畢竟熊起和白雪都是熊類,若熊起非要跟白山老妖在一起,她是沒法阻止的。
‘若真如此,日后也只能將這白山老妖也列入云國侍奉之列了?!?br/>
最終云瑤心中有了決定。
于是,在將熊起帶到一招就準(zhǔn)備的園舍中,又給熊起搭好了電線后,云瑤便親自安排白雪的住處。
莜都作為云國都城,冰窖以及專門的制冰場不少。
其中,但是供給王宮用冰的冰窖就有好幾個。
云瑤便挑選了一個距離王宮與熊起園舍都較近,也較為寬敞的冰窖,讓白雪住下。
這中間她大著膽子和白雪交流了幾句,這才發(fā)現(xiàn),白雪竟然比熊起還好說話,一點都不像一頭異獸,反而更像人族的女性長輩。
因此,不自覺的云瑤便對白雪多了些親近。
至于白雪,則只是對云瑤這位女子君主有些好奇而已,除此外倒沒什么特殊感覺···
熊起趴在寬大的木屋中,讓從電線中傳來的電流肆意沖入身體,不禁舒服地哼哼了聲。
別說,這電線傳來的電量真不小,比云嶺沱河水電站供給的電量大了上百倍不止。
再聯(lián)想到進(jìn)城是看到的一桿桿路燈,熊起不禁露出了微笑。
它想,在這樣一個典型的古代城池中出現(xiàn)電燈,若是它前世的人看了一定覺得很魔幻吧?
時間到了晚上。
又很快來到午夜子時。
原本趴在大木屋中熟睡的熊起似乎感覺到什么,不禁動了動耳朵,而后翻了個身,往窗外瞥了眼。
這大木屋的窗戶雖然很大,熊起還是無法看到天空,但它卻能看到灑落到園子中的月光。
它發(fā)現(xiàn),這月光正在迅速變紅!
‘做夢?’
熊起搖了搖頭,發(fā)現(xiàn)并不是做夢,于是趕緊站了起來,走出大木屋,仰頭望天。
不知何時,高掛在天空中的圓月竟然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并且越來越猩紅!
血月!
竟然真的出現(xiàn)了血月!
確認(rèn)不是眼花后,熊起立即化作一道雷芒殘影,裹著清風(fēng),飛掠向聶府。
結(jié)果一到天空中,它便發(fā)現(xiàn)莜都城已經(jīng)亂起來。
只見各個街坊中,都有一些人走出了屋門,或者干脆就在自家院中,朝著天空的血月跪拜。
在近一些的地方,可以看見,這些人神情都極為古怪——仿佛心中除了那輪高掛的血月,再也沒有了別的。
有人去拉這些跪拜血月的人,卻根本拉不動。
‘糟糕,這些人該不會變成類似血尸的怪物吧?’
城中的怪異情形讓熊起不禁想起了血尸之災(zāi)。
但話說回來,血尸之災(zāi)是因為意志薄弱之人承受不了暴漲的靈能沖刷,才會喪失心智,成為嗜血的血尸。
而這些拜月之人,應(yīng)該是和孽族有關(guān)。
極可能是身具孽族血脈,卻沒有覺醒的一類人。
畢竟按照暝教典籍記載,孽族之事雖然發(fā)生在數(shù)萬年前,但孽族卻并未被徹底消滅,而是融入了人族之中。
如今這么多年了,誰也不清楚人族中有多少人沾染了孽族血脈。
心中浮過這些念頭后,熊起繼續(xù)去往聶府。
城內(nèi)的事它管不了。
它也相信,即便是突發(fā)災(zāi)難,以云瑤、趙柄等云國君臣的能力,也不至于讓莜都失控。
剛到聶府上空,熊起便又聽見了聶雪瓊那的怪叫聲。
“嗷嗚——!”
和上午相比,她的聲音更加非人,更像一只狼。
并且,此時她就蹲在聶府主屋的屋脊上,呈蹲坐姿勢,昂首望月,怪叫不斷。
“少將軍,您快下來啊?!?br/>
“雪瓊,雪瓊,聽見爺爺?shù)脑捔藛???br/>
“···”
聶府院中,聶敢當(dāng)和一眾家仆站在主屋下面,不停地呼喊著。
聶敢當(dāng)老眼中全是淚水,臉上則全是無奈、擔(dān)憂之色。
雖然他也突破到了靈竅境,但如今只是靈竅三階,并有止步于此的趨勢。
所以,他很清楚,即便他上了屋頂,也沒法將靈竅七階的聶雪瓊弄下來,反而可能被失去神智的聶雪瓊打傷。
至于一眾家仆,對此就更沒辦法了。
當(dāng)熊起來到,哪怕夜空被血色渲染得一片猩紅,還是有眼尖的聶家仆從立即看到。
“老爺,圣熊!圣熊大人來了!”
聽見仆從呼喊,聶敢當(dāng)也瞧見了熊起。
他當(dāng)即又要跪拜請求。
熊起卻是直接落在了屋頂上,近兩丈長的身軀輕飄飄的,連一片瓦都沒壓碎。
背對著熊起的聶雪瓊好無所覺,反倒拱起雙手,朝天空中的血月拜下去。
而隨著她這一拜,身上竟然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異變!
【第一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