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可能是離師叔最近比較忙吧……沈白如此想到。
肥宇看沈白放下了手機(jī),有些疑惑,便開口問沈白怎么沒人接電話。
“估計離師叔還在忙,明天再聯(lián)系他吧,也不急于這一時?!闭f著,沈白看看時間道:“你吃飯沒?沒吃的話出去吃點東西?”
一聽沈白要去吃東西,本來已經(jīng)累得只想睡覺的肥宇,瞬間精神煥發(fā)的問吃什么、去哪吃之類的話。
沈白也就隨口那么一說,沒成想肥宇還真就沒吃飯,他摸摸鼻子道:“行吧……既然你沒吃,咱倆就附近隨便吃點得了?!?br/>
在某個肥宇熟悉的餐館內(nèi)——
“醬豬蹄兒來一份,還有肘子、燒鵝、回鍋肉……”
“停停?!?br/>
見肥宇點了好幾個菜,還想接著點,沈白一頭黑線的制止道:“你是餓了一天嗎?就咱倆人,你點這么多干嘛?”
肥宇咽了口口水,戀戀不舍的放下了菜單,又要了一大碗米飯,催促服務(wù)員趕緊上菜。
他心想:老大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這些應(yīng)該夠了。不夠的話……再點就是!
“你不會真一天沒吃飯吧?”
沈白打量了一下揉著肚子的肥宇,有些詫異,追問道:“你晚上沒吃是去找鬼露,看你餓成這樣,中午也沒吃?”
聞言肥宇哭喪著臉,開始給沈白講述自己是如何的不容易,又給葉青辦出院、又得背著葉青回事務(wù)所;回事務(wù)所安置好葉青,想起鬼露的事情,隨后,馬不停蹄的上網(wǎng)查,在哪比較好找到陰魂……
沈白聽的一陣頭大,看肥宇倒了半天苦水還沒倒完,他嘴角一抽忙打斷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辛苦了,不夠你再點點兒?!?br/>
飯菜一上桌,肥宇二話不說,就一手肘子一手雞腿開殺了。午飯晚飯都沒吃,還徒步走了十來公里,這貨早就餓的不行了。
一小時后……
酒足飯飽的肥宇擦擦手上和嘴上的油漬,摸著肚皮長出一口氣:“呼……舒服了?!?br/>
沈白早就吃完坐著等他了,見他總算吃飽,便催促趕讓他緊結(jié)賬走人。
肥宇拿起桌上的一根牙簽,剔著牙道:“老大你急啥啊,反正回去也沒什么事兒,讓我歇歇唄……”
“沒事兒?你忘了你碰上黑巫教的人了?”
沈白看他老神在在的樣子有些不滿,繼續(xù)道:“先不說萬一人家會不會找你麻煩,如果黑巫教的人真是來抓黃語嫣的,現(xiàn)在店里只有被你綁成……那樣的葉青,不趕緊回去你還想在人家店里睡覺?”
媽耶……要是因為我放狠話真找過來,那可完蛋了……
想起黑巫教李陽的那個小鬼,肥宇哆嗦了一下,趕緊起身付錢去了。回去的路上,肥宇一個勁兒的問沈白關(guān)于黑巫教的事,生怕人家找他麻煩。
沈白一開始還跟他說兩句,可這廝沒完沒了一路問到事務(wù)所門口還在問。
被問煩了的沈白揉著太陽穴,有些無語的開口道:“我也是剛聽說有這么個邪教組織,你問我,我問誰去?再說,要是黑巫教真想過來找麻煩,也不會這么快,你一直擔(dān)心個什么勁兒?”
聞言肥宇訕笑兩聲,不在煩沈白了。
可沈白被他問了這么一路,心里打起了鼓,這年頭歪門邪道的小邪教雖然不少,這黑巫教到底什么來頭……
關(guān)上事務(wù)所的大門,兩人各懷心事的回屋睡覺了。
就在沈白回屋關(guān)門的時候,聽到動靜的黃語嫣立馬從床上爬起來,把耳朵貼在墻上聽沈白那邊的動靜,可除了一開始聽到的關(guān)門聲、窸窸窣窣的脫衣聲,之后她再也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沈白早被接踵而來的麻煩事搞得頭疼不已,回房就脫了衣服上床睡覺了,黃語嫣能聽到什么才怪呢。
不過,單相思的女孩,真是讓人有些唏噓啊……
翌日——
叮鈴鈴…叮鈴鈴……
沈白被一陣手機(jī)鈴聲吵醒,他拿起手機(jī)一看,原來是離云澤打來的。
他甩甩頭清醒一下,隨著滑動接聽圖標(biāo)后,電話里傳來蒼老中帶著爽朗的聲音:“怎么突然想起給我這個老家伙打電話了?”
沒等沈白寒暄的話說完,電話另一頭的離云澤就打斷了沈白寒暄的話語,問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人老精鬼老靈,沈白沒事會找自己?
離云澤連夜處理完龍虎山的一堆事情,回到住所剛想玩玩手機(jī)睡覺,一看之下發(fā)現(xiàn)沈白給自己打過電話,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師侄肯定是遇上什么麻煩事兒了。
沈白有些尷尬,想起自己每次都是有事才找給人家打電話,一時不知該怎么開口了。
龍虎山上,離云澤坐在床上扣著腳丫子道:“你小子有什么事兒趕緊說,我一夜沒睡呢還,這剛回屋打算睡覺,就看到有你的未接電話,到底什么事兒,說吧?!?br/>
聽到離云澤催促,沈白也不矯情了。
“師伯有沒有聽說過黑巫教?”
“你說啥?!”
一聽黑巫教三個字,本來還摳著腳丫子犯困的離云澤,‘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瞬間倦意全無。
確認(rèn)了一遍沈白說的是黑巫教,離云澤心中一沉,馬上詢問沈白是不是惹到了黑巫教的人。
沈白聽離云澤聲音如此緊張,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回話,離云澤就催促他趕緊答話,隨即,又問他有沒有被下詛咒之類。
“呃,我沒遇到黑巫教的人,但是……”
沈白知道離云澤是關(guān)心自己的安全問題,趕緊表明自己沒事,隨后將自己最近遇到的事給他講了一遍。
離云澤足足聽沈白講了半個多小時,但他沒弄明白,沈白打電話到底是為什么。
要說是茅山那小子魔心的事,已經(jīng)有了解決的辦法。如果說他突然找自己,是因為上官云把自己的徒弟托給他照料,那就更不可能了。
號稱‘只言片語斷天機(jī)’的上官云可不是等閑之輩,既然人家放心大膽的把自己徒弟交給沈白照料,說明人家早已算好一切了,那又何須他離云澤去操心?
思索片刻后,離云澤皺眉道:“小白,我沒弄明白你的意思。你找我,是哪方面需要幫助?”
沈白聽他這么一問,心說估計自己說的太多,還沒說到點兒上,這是給人家整懵了。于是,他趕緊問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事——
“師伯,這黑巫教到底是什么來路?如果他們找到我這里……我該怎么辦?”
“……”
“喂?師伯?”
離云澤聽后,沉思了半晌沒做聲,聽到沈白出聲,他嘆了口氣道:“唉……真是多事之秋啊。你放心,黑巫教不會找你麻煩的,說難聽點,人家對你和你朋友這樣的雜魚不會太過在意?!?br/>
靠在床頭的沈白嘴角一抽:靠,這么說是挺難聽啊……
電話里,離云澤頓了一下,繼續(xù)道:“黑巫教的來歷得從明朝時期說起了……”
據(jù)野史記載,于明朝時期,曾出過一個勢力很大邪教。
這教派內(nèi)集合了巫術(shù)、煉尸、養(yǎng)鬼、蠱術(shù)等五花八門的邪教分子,可以說只要是你能想到的邪術(shù),這邪教就有人會。
這些邪教分子,還稱自己的教派為‘圣教’,說他們的所作所為,皆是受他們供奉的神所指使。
而他們所說的神,其實是一個叫做‘猙’的異獸。
山海經(jīng)曾記載:經(jīng)華山之首,曰錢來之山,其上多松,其下多洗石。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無草木,多瑤碧。所為甚怪。有獸焉,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其名如“猙”。
他們供奉的異獸‘猙’,其實不過是一個子虛烏有的東西。
有些心懷鬼胎又會些邪術(shù)的人,想得到榮華富貴,還不甘一生碌碌無為。
于是他們便糾結(jié)到一起,把他們自己都不清楚是否存在的‘猙’奉為神明,自稱是聽命與神的圣教。
日益發(fā)展下,這邪教的勢力不斷壯大,甚至能與佛教、道教抗衡。
有一天當(dāng)代皇帝處理政務(wù)時,聽說在自己的統(tǒng)治下,竟出了個勢力龐大的邪教,震怒之下發(fā)兵十萬,直搗這邪教的大本營。
雖說這些邪教分子各個身懷秘術(shù),但朝廷的十萬大軍豈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毫無意外的,這盛極一時的‘圣教’,被徹底剿滅,只剩不到十人逃走。
逃走的這些人,臨走時帶上了大批邪術(shù)秘籍和功法,遠(yuǎn)遁到南疆躲了起來。所謂山高皇帝遠(yuǎn),出征的將軍心想:就剩這么點人,再怎么樣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滄海桑田,時光荏苒。
當(dāng)初躲在南疆的‘圣教’早已不復(fù)存在,但他們帶到南疆的邪術(shù)秘籍和功法,隨后造就了如今的黑巫教。
黑巫教從崛起至今,不知險些覆滅多少次,可它依舊堅挺的存在著,而起其勢力也越發(fā)龐大。
時間回到現(xiàn)在——
離云澤給沈白講完黑巫教的來歷后,鄭重道:“小白你記住,不管什么情況,絕對不要主動找黑巫教的麻煩,否則,人家必然會上門報復(fù)。你身邊沒個壓得住陣的人,所以千萬記住,絕對不要招惹黑巫教的人?!?br/>
“那要是黑巫教的人找過來,讓我交出上官云的弟子,那……我該怎么辦?”沈白有些擔(dān)心黃語嫣的處境,如是問到。
離云澤一聽便開口罵道:“你個傻小子,上官云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人家既然敢把徒弟交給你照顧,肯定早就算好一切了,你真是瞎操心!與其瞎想這些,你還是找茅山那小子師父去吧,祛除魔心一事,越早越好?!?br/>
“嗯,我知道了……”
沈白應(yīng)了一聲后,想起藥絕心說,只要有個真氣渾厚的人幫忙,他就能幫葉青祛除魔心,便問離云澤能不能出手。
一聽沈白想找自己幫忙,離云澤嘆了口氣:“你小子還是乖乖上茅山吧。這黑巫教,最近可是很不安分,我得在龍虎山坐陣走不開。行了,沒別的事兒我就掛了啊……”
說完,離云澤沒等沈白回話,就掛斷電話倒頭大睡……畢竟是上了年紀(jì)的人,一夜沒睡,他真困的扛不住了。
聽著手機(jī)里的‘嘟嘟’聲,沈白暗嘆道:
看來,得趕緊走一趟茅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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