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閣。
一聽到這個名字,糯米馬上想起的,也就唯有是葉梵了。
田甜可能還覺得糯米會在意的是玄天閣本身,卻哪里知道糯米對那些大門派的秘密甚或是什么遺留下來的不出世寶物完全沒有什么興趣。
以糯米如今的能耐,別說是什么寶物了,只要是這人間界里邊有的,她都可以有辦法通過自己的本事拿到手中。她所開爐煉制出來的丹藥,說不準(zhǔn)都要比那些所謂的寶物還要貴重,又哪里還會在意那些東西。
即便是這人間界沒有的東西,若是糯米當(dāng)真想要,照樣可以央著魃豹到那靈妖界去給她取回來。
她自己本身雖不能到靈妖界去,可讓魃豹去靈妖界那頭偷運(yùn)點(diǎn)兒什么回來,卻也是簡單輕松得很。
這也并不是糯米自己想出來的法子。
只是有次魃豹消失了幾日,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jīng)多了些不知名的仙草,默默地就送到糯米面前來。糯米查了好些玉簡,都沒能發(fā)現(xiàn)那些仙草到底是什么,只好回頭去問魃豹。她這么一問,魃豹才勾著嘴角說是從靈妖界那邊給她帶回來的。
“蘇青送你的?!摈杀@樣說著。
糯米怔愣了好一會兒,才突然醒悟過來,對方口中的蘇青,便是那個將人間界搞得一團(tuán)混亂的蛟蘇青。
“阿蛟么?”糯米反問了一句,見魃豹點(diǎn)頭,便也覺得無奈起來,“你怎地不早同我說這是靈妖界的仙草呢。我還翻查了好久的玉簡,想要將這東西查清楚?!?br/>
她這樣一抱怨完,魃豹的笑容就變得更深邃了一些。
糯米一愣,也馬上就反應(yīng)了過來。
這人便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訴她仙草的來歷,叫她平白忙活了兩日,當(dāng)真是氣人得緊。
“這東西叫什么,平日生長在什么地方?”
既然這不是人間界的仙草。那么就是將手上的玉簡都翻爛了,也不可能會有什么結(jié)果。糯米干脆就再沒有浪費(fèi)這時間,而是直接向魃豹發(fā)問。
魃豹卻是一點(diǎn)兒也不在意,隨口就回了一句。“山邊石頭縫兒,隨便種?!?br/>
這完全就不是當(dāng)真想要回答的模樣。
糯米干脆不再搭理魃豹,故意做出個氣哼哼的表情來,轉(zhuǎn)身將那仙草種入到了縹緲幻境里邊去。如今那仙草也還就是種在了那飄渺空間里邊,糯米當(dāng)真是給它找了個挨近石頭縫兒的位置。如今倒是長得好好的,頗有些兒迎風(fēng)招搖。先前那些話,倒好像也不算是魃豹隨口亂講的。
這從靈妖界被挖到人間界來的仙草,糯米最后也沒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她也不知道這仙草到底是能夠用來做什么又或是煉制什么丹藥,只是就隨意地將這仙草種了下來,也慢慢成了點(diǎn)兒規(guī)模的樣子了。
等日后見到了蛟蘇青,說不準(zhǔn)能夠問問他關(guān)于這仙草的事情。
她可不會當(dāng)真以為蛟蘇青同魃豹就那么無聊,當(dāng)真隨便在路邊扒拉一棵草來給她種著。哪怕魃豹是用那樣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來同她講著,糯米卻也知道,他并不是那樣不經(jīng)意的性子。
有了這么些東西。糯米實(shí)在不知道自己還該在這人間界里邊渴求什么東西。
田甜在一旁十分用心地將自己所見所想到的華美詞句都堆砌了出來,就為了要在糯米面前展現(xiàn)出一個十分誘人的場景,卻不知道自己所說的這些,根本就得不到糯米的一點(diǎn)兒認(rèn)同。
糯米還站著聽田甜絮叨的原因,大概就是玄天閣本身,以及一個接近清明真人的機(jī)會了。
她甚至沒有太多地去注意田甜話里邊的那些東西,只是靜靜地聽了一回,緊接著就問,“只我們二人出去?有些不大好吧?!?br/>
糯米在說這話的時候,田甜卻是看了一眼旁邊的柱子。心想這個體修可不是還得跟著一道出去的么。
可田甜到底沒將這話說出口,只是又拉扯著糯米說起了那玄天閣有多么多么吸引人。
糯米卻是煩吶。
她才不管那玄天閣到底怎么怎么好,她愿意到那兒去,根本也不是為了這么些東西。田甜這些話可當(dāng)真算得上是全白說了。
田甜在一邊說得著急。糯米在旁邊聽著,又何嘗不是著急的。
糯米如今就是恨不得田甜能夠趕緊說一句“那就喊上我?guī)熥鹨粔K兒出門去吧”,她甚至都忍不住想,若是由她自己來提出這要求的話,是不是會太過于奇怪。
這樣一邊想著糾結(jié)著,糯米甚至都有些忍不住想要開口了。
但她到底還知道自己先前對清明真人的抗拒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這時候若是當(dāng)真這么說了,一定會引人懷疑,于是便就苦忍著站在一邊聽田甜說些無用的話。
柱子本以為糯米是不愿留下的,還想要直接將田甜推開??珊髞硪姷脚疵拙谷缓盟茮]什么太大的抗拒,這才有些不大明白地跟著站著聽。
他對糯米那樣的熟悉,早就看出來糯米是愿意跟著田甜一道去歷練的。他雖然不知道糯米為什么會突然有這樣的改變,可也沒想著要深究。
既然糯米要去,那他便陪著就是了。
糯米不好開口說什么,柱子卻是可以的。
他知道糯米很有些不耐煩聽田甜的那些話,便抬手將田甜微微推開,冷著張臉,道,“要去就準(zhǔn)備著,喊好人了再來廢話?!?br/>
面對著糯米的時候,柱子可是個相當(dāng)靦腆的性子,甚至都已經(jīng)憨厚得有些兒木訥了。就是對著千仞宗里邊的那些修士弟子們,他的脾性也算得上是相當(dāng)好的,從來也沒有同那些弟子們紅過臉。
特別是在他剛恢復(fù)過來的時候,那些修士弟子可不知道柱子的修為境界在什么高度,總在后頭悄悄說些閑話。
他們說閑話的時候,都是避著糯米的,卻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對柱子有什么忌諱。那時候說過的難聽話可當(dāng)真也不少。能夠溜到柱子耳邊的,更幾乎是全部。
可就算是那樣,柱子也從來沒有對那些弟子們有什么不滿。他只覺得那些弟子只是因為歡喜糯米,所以才會說他的不是罷了。他倒覺得自己是能夠理解那些男修的心思的。
千仞宗的弟子也確實(shí)從來沒說過糯米什么不好的地方,即便是在后頭說著些有的沒的,話里話外提到的也大都是柱子,同糯米沒有什么關(guān)系。
直到后來,面對著那些堵著山門的仙逸城修士,柱子展露出了自己蠻橫的一面,千仞宗的弟子們這才猛然驚覺平日那個沉默得如同不存在的體修竟然是那般能耐的存在,不免都是大大地吃了一驚,甚至有些害怕自己先前的那些閑話會遭來報復(fù)。
然而,沒有。
柱子在面對著外人的時候,所展露出來的那種霸氣,只要一回到了千仞宗、一站在糯米身邊,便就都換成了最慣常見的那種憨厚。他也唯有是在對著外敵的時候,才能夠顯露出他性格中的狂放一面來。
現(xiàn)在在柱子眼中,田甜顯然也屬于是外敵的行列。
“我、我……喊、喊人?”
田甜顯然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體修這樣冷冰冰地對待,一下都有點(diǎn)呆住了。
別說是體修了,她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被男修如此冷落過。
特別是在她已經(jīng)長成了如今這婀娜標(biāo)致的模樣以后,身邊的男修對著她,便是比在青泉峰的時候更加殷勤。就好比是這千仞宗里邊的男修弟子,哪個不是盡變著法子想要討好她的。
在她的記憶里邊,似乎就再沒有遇到過哪個男修,竟會用這樣不客氣的口吻同她講話。
若要數(shù)到前一個這樣待她的男修,那恐怕得——
葉梵。
這個名字突然就從心底跳了出來,惹得田甜猛地變了臉色。
她當(dāng)然還記得這個名字,也記得那個大師兄。即便是到了如今,再想起葉梵來,她也還是會忍不住不爭氣地覺得對方有千萬般的好。哪怕葉梵從來就沒有將她放到眼里邊去,可這樣的冷酷,卻也成了對方優(yōu)秀的一個地方。
大師兄和面前的這個體修是不一樣的。
田甜咬了咬嘴唇,用力地在心里邊同自己說了一句。
大師兄不過是太專注于修煉罷了。一個年輕有為的劍修,本就應(yīng)當(dāng)將自己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修煉上邊。那并不是對她的不以為意,只是暫時沒有心思來回應(yīng)她罷了。
面前這體修又算得了是個什么?
她本就歡喜葉梵,那又是她自年少起就一直懷著的朦朧心意,自然要比旁的什么人都更得她寬容。不論葉梵做了什么,在田甜心中都是那樣美好,全都成全了葉梵那俊朗不凡又年少有為的形象。
而柱子這個體修,最初就不得她喜歡,她自然也不會將對方的任何行為往好處去想。
田甜心中憤恨,卻見糯米好似舒了口氣一般,點(diǎn)點(diǎn)頭,道:
“你說的玄天閣,我也有要去看看的心思。只是,光是咱們二人到外頭去,那斷斷是不成的。掌教同阿蕭都忙亂得很,總不好讓他們多跑。你若是有隊伍,倒可以來喊我。若是沒有,那邊也無需多想了。我還有別的事情,就不陪著你說話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