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邂逅薛平
“喂!喂!”花兒站起身來拿腳尖戳了戳那人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不會是死了吧?花兒俯身伸手到他的鼻翼,微弱的有些氣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的事情還忙不過來,哪還有時間管別人,再說在這里,被人追殺的人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好人。花兒這樣想著,忙起身走開了。
往前走了一會兒,心里又愧疚起來,自己又不知道實情就草率給人家貼了“壞人”的標(biāo)簽,而且這可是**luo的見死不救??!
算了,算了,花兒轉(zhuǎn)身又返了回來,可草叢里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
“不會吧?難道被狼叼走了?”花兒著急的四下張望。
一支冰冷的槍管抵住了后腦勺,一個虛弱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你——你是誰?”
花兒忙舉起雙手,“別開槍,別開槍,我投降!我——我是——我是——”結(jié)巴了半天也沒說來一句整話。
只聽后面“啪嘰”一聲,什么東西倒了下去。
花兒轉(zhuǎn)過頭,就看到倒在草叢里的那張順著額頭流血的臉,雖然有些狼狽,但絲毫沒影響他的帥氣,亞麻色的頭發(fā),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花兒都忍不住稱贊真是個花美男。只見他上身著著黑色的休閑裝,里面藍色背心包裹著健壯的身材,下身藍色牛仔褲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腳上的皮鞋滿是污垢,看來是走了很久的路。
“喂!喂!小弟弟!”花兒拍了拍花美男的臉頰,他依舊沒有反應(yīng)。
他還在流血,在這么下去,他肯定要去見閻王了!花兒脫掉外套,咬了咬牙,將衣服撕成布條,把他全身的傷口包扎起來。
此刻天已經(jīng)明亮了許多,周圍的環(huán)境也看的清楚,不能再待在這里了,保不齊那些嘰里呱啦的外國雇傭兵會找回來。
花兒這樣想著,起身吃力的將他背了起來。
先打道回府,再從長計議吧。自己輕裝上陣,還要走四個小時,現(xiàn)在還要背上一個人,顯得更吃力。
“小姐,你——你要帶我去哪里?”肩膀的花美男醒了在花兒耳邊虛弱的說了一句。
“去哪里?我哪知道要去哪里???先送你去醫(yī)院吧,帥哥。”花兒沒好氣的說,額頭滲出的汗珠順著秀美的臉頰往下淌。
“不——不要送我去醫(yī)院?”他掙扎的動了動身子,花兒一個腳下不穩(wěn),兩個人摔倒在地上。
花兒跌倒在他懷里,一瞬間與他的臉頰來了個親密接觸,心跳猛然漏了半拍,忙坐起身來,紅著臉罵道:“你干嘛?你受了這么重的傷,不去醫(yī)院,你會死的!”
花美男皺著眉頭,看了看身上綁的橫七豎八的布條,又瞧了瞧花兒,問道:“你是誰?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
“這也是我想要問你的,你又是誰?那些人為什么要追殺你?”花兒叉著腰拿大眼睛瞪著他。
“這和你無關(guān)!”花美男掙扎的站起來,踉蹌的往回走。
“喂,你現(xiàn)在回去不等于送死嗎?”花兒沖他的背影喊道。
“和你沒關(guān)系!”
這人有病吧?我救了他,竟然連句謝謝都沒有!花兒越想越氣憤,從地上撿了塊石子,向他遠去的背影扔了過去,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他竟又倒在了地上。
“不是吧?這么遠,也能中!?”花兒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忙跑了過去。
終于又回到了小鎮(zhèn),為了掩人耳目,花兒買了件超大的行李箱將他裝了進去,雇了兩個人幫忙抬到了六樓。
“哎?小羽?你不是回美國了,怎么又回來了?”文姨有些吃驚的問道。
“昂?臨時又有些事情還沒辦,所以還要再住一段時間?!被▋恨螌赖男α诵Α?br/>
“嗯,就是,多住些日子嘛,看見你留的字條,我真的很傷心啊,你說你要回去干嘛不給我們當(dāng)面道個別呢。真是的。”文姨神情有些沮喪,該是想起了當(dāng)年花兒一家突然不告而別的傷心往事了吧。
花兒忙上前擁了擁她,安穩(wěn)說道:“文姨,對不起啊,因為時間緊,所以沒來得及。下次我保證不會了!”
“嗯,你這傻孩子?!蔽囊堂嗣▋耗X袋,瞥見客廳里的大箱子,不禁好奇的問道:“你從弄出來這么個大箱子,里面裝的什么東西?”說著走了過去。
花兒忙攔在她面前,“文姨,文姨,里面沒什么東西,都是些我要看的公司資料文件,商業(yè)機密!機密!嘿嘿”
“機密?你們公司老板也太不近人情了,怎么給你這么多工作,還不把你這小身板累垮了。真是的!行了,你忙吧,晚上去我家吃飯,文姨給你做好吃的!”
“好的,好的,我一定去!”花兒忙送文姨出去后,急忙鎖了大門,忙拉開行李箱,里面昏迷的人早已經(jīng)臉色通紅。
花兒把他從箱子里拉到了沙發(fā)上,拿起書本沖著他的臉用力扇風(fēng),半個多小時,他終于緩過氣來,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喲,累死姐姐了,謝天謝地你總算是又活過來了,要不然真是說不清了?!被▋喊c坐在地板上,擦著頭上的汗。
“這——這是什么地方?”花美男警覺的看了看四周的情況。
“這里是我家!”花兒起身從行禮箱里拿出一個塑料袋,里面是消毒藥水、消毒棉、鑷子、防感染抗生素以及繃帶。
“喂,小弟弟,你應(yīng)該不是好人吧,要不然你干嘛不敢去醫(yī)院?”花兒抱著肩蹙著眉頭看著他。
“小弟弟?”花美男慘白的臉上微微一笑,看了眼花兒,“既然知道我不是好人,干嘛還要救我,而且還帶到了自己家里?!?br/>
“哼,‘沒有金剛鉆,哪敢攬瓷器活’,小子,你姐姐我可也是練過的!”花兒沖男子惡狠狠的亮了亮粉嫩手臂的小肌肉,男子微微一笑。
“你還笑?”花兒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扳,竟卻不能撼動他半分,心里大叫失算。
花美男冷哼一聲,一把掐住了花兒的脖子,按倒在沙發(fā)上,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救我有什么企圖?”
花兒用力掙扎著,撲打著他的胸口,喉嚨幾乎窒息,吱吱嗚嗚說道:“我——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我只是去找人——咳咳咳——”
花美男盯著花兒的臉看了一會,慢慢松開了手。
花兒忙起身,捂著紅紅的脖子,劇烈咳嗽了一陣,指著男子罵道:“你——你這人——怎么這樣啊,我救了你,你竟然要害我!”
“我要想殺你,你剛才就已經(jīng)沒命了!”花美男皺著眉頭,拿起塑料袋,進了臥室。
“喂,你!”花兒氣不過追了上去。
“砰”的一聲,還好花兒腳收的快,差點跟房門來了個親密接觸。
“真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花兒現(xiàn)在真的有些后悔救他了,掏出手機,思量著要不要打電話報警的時候,房門又突然開了。
嚇的花兒手一哆嗦,手機掉在了地上。
花美男半裸著身子,擰著眉頭,望著花兒淡淡的說:“現(xiàn)在才報警晚了。不想現(xiàn)在就死的話,就乖乖的關(guān)機!你進來幫我一下!”
“噢……”花兒有些緊張的捏著衣角進了房間。
桌子上,有一根點著的蠟燭,蠟燭邊放著把明晃晃的匕首。還有兩顆沾著鮮血的金黃色彈頭,掉落在地上。
“我背后還中了一槍,傷口有些深,你幫我把子彈取出來吧?!彼f著拿起匕首在蠟燭上烤的通紅,遞給了花兒。
“我?不行,不行!我下不去手!”花兒推拒著,幫人拔子彈,還是只從電影里看見過,看的都心疼,更別說親自動手了。
“那你就沒什么利用價值了?!彼f著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zhǔn)了花兒。
“別!別!我可以的!”花兒忙接過匕首,握在手里還有些燙手。
“別怕,來吧?!彼е路?,背過身子來,那脊背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新傷舊傷,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快點,別磨蹭了!”他命令道。
“噢——你——你忍著點!”
那脊背上猩紅的子彈孔,隱隱還留著血,花兒咬緊牙關(guān),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擎著匕首,輕輕的挑挖出那鑲進血肉的子彈殼。
“嘶嘶嘶”,滾燙的刀尖劃開血肉的聲音,冒起一陣白煙,那味道讓花兒只想嘔吐,明顯的感覺到他身子一顫,雙手死死扣住桌角。
他一定很疼吧。
花兒的精神馬上專注起來,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啪!”金黃色的彈頭終于像蟬蛹似的從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里鉆了出來,掉在了地板上。
他身子一顫,憋住的那口氣終于呼了出來,全身大汗淋漓,虛弱的回頭望了花兒一眼,嘴角扯出一些微笑,“謝謝你。”說著眼睛一翻,歪倒在了花兒的懷里。
“喂喂喂,你……這叫什么事啊?”花兒無奈的嘆了口氣,幫他處理好傷口,纏好繃帶,費了吃奶得勁才把他拉到了床上。
翻了他的衣服口袋,找到錢包,除了一些美金鈔票,竟找到了兩張身份證,一張中國身份證,一張緬甸國民身份證。
“薛——平?”花兒拿著證件看著床上那張熟睡的俊秀臉頰,點了點頭。
(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