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毅使出渾身解數(shù),將自己生平最得意的劍招發(fā)揮的淋漓盡致,自他學(xué)會這一招之后,他還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酣暢淋漓過,劍招中的許多精妙招式使的愈發(fā)爐火純青,頻頻讓他有意外之喜。
他原以為憑借自己今日的超水平發(fā)揮狀態(tài)和一騎絕塵的必殺劍招,要殺死易天絕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然而,他隨后震驚的發(fā)現(xiàn),不管自己的劍招有多么復(fù)雜,攻擊有多么凌厲,對易天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他怎么可能躲得過自己的攻擊!難道他的修為早已進(jìn)入了自己做夢都想踏進(jìn)的意之境境界?
不可能,不可能!
他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身上也沒有任何武元的氣息,興許連一個普通武者都算不上,他怎么可能會強(qiáng)過自己。
向來自詡天才心高氣傲的朱毅絕不可能承認(rèn)這一點,手中的清河劍揮舞的更加迅猛,攻擊越來越凌厲,心卻越來越亂。
看著怡然自得穿過自己布下的天羅劍網(wǎng)步步向自己逼近的易天,朱毅生平第一次產(chǎn)生了膽怯退縮之意。
“你不是說你很牛逼嗎?”易天姿態(tài)悠然的避過朱毅發(fā)出的一道道攻擊,猶如貓戲老鼠般,興趣盎然的問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這么強(qiáng)?我明明沒在你身上感應(yīng)到有武者的氣息,也沒有術(shù)者的氣息……”朱毅神色略顯慌亂的盯著易天,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沒感應(yīng)到不代表我沒有。難道你真以為自己是天才?”易天閑庭信步般緩緩走到朱毅跟前,嘲笑的目光肆無忌憚的上下掃視渾身大汗淋漓的朱毅,冷笑著譏諷道,“在我眼里,你只不過是一個拿著大刀耀武揚威的可憐家伙而已。”
“你找死!”朱毅何曾被人如此赤.裸.裸的當(dāng)眾羞辱過,頓時惱羞成怒,挺劍向易天胸口刺去。
“不自量力的家伙?!币滋炖湫σ宦暎碜右换?,輕松避過朱毅的一劍,欺身逼到朱毅跟前,伸手向他手中的清河劍抓去。
“想要我的劍,做夢!”朱毅雙目兇光畢露,手腕一翻,就待折劍反刺向易天,孰料他卻震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驀然一空,再一細(xì)看,清河劍不知何時已然落入易天手中,頓時大驚失色,伸手想奪回,卻撲了個空,易天似是早已料到般退閃了開去。
“把劍還給我?!敝煲隳樕珴q紅的怒喝道,再次欺身相奪。
對一個劍修來說,隨身佩劍就是他們的第二生命,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易天奪走了朱毅的劍,朱毅不跟他拼命才怪。
清河劍算的上是一把材質(zhì)不錯的上上之劍,仿佛一團(tuán)光華綻放而出,又如芙蓉出水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運行閃爍深邃的光芒,劍身、陽光渾然一體,像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清河劍名副其實。
這是一把好劍。
即便易天不懂劍,也不得不承認(rèn)清河劍確實是一把好劍。
只是清河劍屬軟劍,劍刃柔軟,極難駕馭,若是沒有武元的人拿到了軟劍,連劍刃都挺不直,更別說是揮劍殺人了。
很杯具的,易天就是一個沒有半點武元的人,當(dāng)他從朱毅手中搶過清河劍,正準(zhǔn)備拿它耀武揚威一番之時,卻發(fā)現(xiàn)清河劍的劍刃軟塌塌的彎曲著,無論他怎么弄就是不挺直,臉色不由尷尬一紅,大感丟了臉面。
“呸,我還以為是什么絕世好劍,原來只是一把破劍而已?!币滋觳恍寂蘖艘痪洌阆駚G垃圾般隨手將清河劍扔到地上。
一眾天劍宗弟子見狀,不禁都傻了眼,目瞪口呆的看著易天,朱毅更是差點怒火攻心的吐血暈死過去。
馬了戈壁的,一把這么上好品質(zhì)的寶劍到了易天嘴里居然連垃圾都不如!
??!??!??!
一聲聲凄厲的大叫從朱毅口中吼出,狀若癲狂的撲向地上的清河劍。
見此,易天忽然詭異一笑,不知何時已然將清河劍再次握在手中,掃了一眼面色慘然失魂落魄的朱毅,淡淡的說道:“此劍我收下了,多謝。”
此言一出,舉座震驚!
清河劍是什么?這可是宗門內(nèi)的高手特意為內(nèi)門弟子中的佼佼者特意打造的上好軟劍,這不僅代表著天劍宗師長輩對朱毅的認(rèn)可,更是他引以為榮的榮耀。
如今易天卻三言兩語就要把人家引以為傲的佩劍奪走,這不是跟要了人家的命差不多嗎?
朱毅早已臉色蒼白,模樣慘淡,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似得傻呆呆站在原地。
他曾經(jīng)是天劍宗內(nèi)門弟子中的有數(shù)高手之一,除了寥寥幾人外無一敵手,而如今,他的佩劍卻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奪走了,簡直就是狠狠扇了自己和天劍宗一個大大的耳光。
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這一刻,他無地自容,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
但下一刻,他卻雙目通紅,恨意盎然的死死盯著易天。
易天冷冷看著對方,這朱毅雖然資質(zhì)上佳,修為不錯,但顯然還遠(yuǎn)遠(yuǎn)沒有達(dá)到真正強(qiáng)者那種劍在人在,劍亡人亡的高層次境界。
這種人,走邪魔外道可以,想要真正有大成就,癡人說夢。
“接著。算我送給你的見面禮?!币滋鞗]有興趣再和朱毅糾纏下去,看了楊梓驍一眼,隨手把清河劍丟了過去。
“呃……”楊梓驍哪里想到易天竟然會把這燙手芋頭丟給自己,接住清河劍的一瞬間差點就忍不住把它給丟了出去。
易天不懂得一把劍對劍修的意義,楊梓驍卻是十分清楚的,一旦自己真的接了這把清河劍,那日后就真的跟朱毅不死不休,死磕到底了。
微微猶豫了一下,楊梓驍凝視易天看了片刻,頹然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清河劍縛在腰間上,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多看朱毅一眼。
他心里很清楚,這看來簡簡單單的送劍收劍其實是易天對自己的考驗,經(jīng)過今日一事,朱毅必然跟他誓不兩立,若是再拂逆了易天的意,恐怕他就再沒臉面留在這了。
而在場眾人心里也十分清楚的明白,自今日一戰(zhàn)之后,易天之名必然揚名天劍宗,乃至整個羅陽城和盤龍帝國,成為年輕一輩中炙手可熱之人。
只因為他打敗了天劍宗內(nèi)門弟子中的天之驕子朱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