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晟瞬間被震得目瞪口呆,眼中露出極度的震撼,難怪他無法探知到始元的根腳與未來,有圣人氣運的加持,一般人誰又能在他身上施展推衍之術?不過他隨即又詫異的問道:“我進入過秘境之中,圣人之中好像就只有通天與準提隕落,你怎么可能是元始天尊的轉世?”
始元怪異的望了白晟一眼,心里暗念道:“這臭小子到底從哪知曉這么許多隱秘?”不過隨后就又露出欣慰的笑容,白晟知曉的越多,就證明他有著許多非凡的奇遇,而境界與修為的增長肯定也差不了太遠,如今看來至少自保有余,那他也就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得不到回應的白晟,也不再繼續(xù)追問,他都能得到未開天之時就存在的白玉石,那他的師傅為何就不能成為元始天尊的轉世。所以他開始將現有得到的信息歸納與總結,眼中露出深思的光芒,“六道輪盤,爭天之戰(zhàn),遠古大神,陸壓道君……”最終得出一個較為合理而真實的結論。
那就是由于不知從何而來的巫族與洪荒眾族的爭斗,在損傷良多之時,也導致天道杳然無蹤,六道輪盤崩碎,更使原本的洪荒大陸,化成大三界與眾多大小不同的位面,而沒有天道的存在,所謂的不死圣人自然也無法真正不滅。至于陸壓道君,他既然未隕落,又未在修真界留下名號,那么他有可能依舊做著逍遙散人,可雖然不知原因,但他同樣也在收集六道輪回碎片,白晟猜測他是否與巫妖盟也有一絲關系?
現今的情況是,不管是否知曉六道輪盤功效的人,除了陸壓之外都沒有刻意收集碎片,因為即便他們都知道,六道輪盤的意義是何其重大,但他們卻沒有辦法在天道不存的情況下重新凝聚,使六道輪回再現。雖然不知道巫族與洪荒眾族各自運用何等手段替代六道輪盤的功效,使之天地秩序在少了天道與輪回之后,還能有效的運轉,并沒有出現太大的變故。
但白晟知道這種方法必然不可能持久,不說其他,只是現在的天地靈氣就已經相比洪荒時期來說貧瘠不知多少倍,而他更感應到,靈氣中蘊含著許多怪異的氣息,那是由于眾多魂魄長時間得不到輪回而不由自主散發(fā)出的怨念,并且還有似混沌空間那種毀滅而陰冷的氣息,再加上兩界之內的絕地多不勝數,白晟可以確定,如果再尋不到天道的蹤跡,以及重聚六道輪回,那最多一個紀元后,必然會引起地火風水失控,宇宙重化混沌。
“天道到底在何處,我推敲出的重聚六道輪回的方法到底是否可行?我又該如何使天地秩序恢復正常形態(tài)?”白晟不知不覺陷入一種玄妙的思考中,腦海深處的血晶隨之散發(fā)出一股歡呼雀躍的波動,似是十分欣喜白晟這樣的狀態(tài)。
始元望著陷入深思與憂慮中的白晟,此時白晟給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覺,仿佛白晟一瞬間成為那為天地立心,為生靈立命,為萬世開盛平的至圣一般,不由詫異的喚道:“晟兒?”
“嗯?”被打斷之后的白晟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怒意,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始元三人,從血晶中散發(fā)出的濃郁灰霧,將他身體整個包籠,使著他此時的狀態(tài)看起來十分詭異,但又有種至高無上的威嚴。
“蹬蹬!”始元三人在白晟的注視下,居然忍不住心生畏怯之意,向后不停的跌退,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跪伏在白晟身前,以懺悔自身冒犯之罪。
隨后始元與后霓裳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與驚懼,他們雖然不知曉白晟此時究竟是何種狀態(tài),但卻有種清晰的感應,那就如果他們不阻止任由其繼續(xù)發(fā)展的話,那白晟將會轉換成另外一種他們也不知是好是壞的形態(tài),一時間除了向后繼續(xù)躲避抗衡外,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抉擇。
“轟隆??!”在外人看不到的白晟識海之中,再次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識海在灰霧的輔助下向外急劇擴張,而由精、氣、神等凝聚而成的人形根基,此時也從左黑右白兩色向著白色轉換。剛剛進入逆境初期的識海,直接越過成長與穩(wěn)定,向著最后那一個玄奧無人探明的“天境”進發(fā)。
與此同時,白晟的意識也在做著劇烈的斗爭,他此時突然有種奇妙的感應,如果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繼續(xù)向前一步,便有可能成為真正至高無上的存在,可隨心而為無人能違背。如果他阻止或不愿,后退一步便會打回原型,繼續(xù)一點點的積累修為與勢力,不知耗費幾多歲月才能完成自己的意愿。
這明明應該是一個很容易就能做出的決定,但白晟卻極度糾結與猶豫不決,可隨即他便做出一個有可能后悔終生但或許極為正確的決定,他故作想要真正向前一步,但實際上卻運轉堪比準圣的神識,透入識海中屏蔽其中郁郁灰霧,又強行制止血晶的轉動速度,并且悄然放開對識海根基處紫紅兩色神念的壓制。
果然似乎那些算計白晟的人,感應到他現在的狀態(tài)以及心緒,原本隱在他身體各處的諸多神念,在紫紅兩色神念的引領下,開始全部顯現抵抗血晶散發(fā)出帶有灰霧的波動。在諸多神念的影響之下,白晟體內的異狀開始便緩并且漸漸平息,而識海自然被阻止邁入最后的“天境”!
白晟唇角逸出一絲冷笑,將意識凝聚一股,冷眼旁觀諸多神念與血晶的抗衡,目光有著濃郁的譏諷,他一開始就明白,如果不能將這些神念抹去,那么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只要有脫離他們控制的苗頭,就會被毅然阻止。
況且白晟對血晶突然的幾次異變也感到有些不妥,仿佛它在運用一切手段,加快白晟成長的速度,這本來是對他再好不過的助益,可畢竟血晶是開天前就存在之物,而他也親眼看到盤古的一縷意識,以及天衍五十中的“遁一”進入血晶之中,加上他對鴻鈞身份的猜測,以及血晶空間中那兩件至寶,種種的一切,已經讓白晟從依賴血晶到只相信自己,他從不認為不經過努力就會有不勞而獲的好處,那樣會讓他有種不安全感。
白晟相信有過盤古開天以及在洪荒觀摩無數歲月的經歷,他未來的成就根本不會遜色于任何人,只要能給他時間將創(chuàng)立出的功法徹底完善,修煉到高深之處的他甚至有信心與道祖鴻鈞、巫族始祖相抗衡。不管白晟被別人認為是誰的轉世,他都不會有絲毫榮幸或自豪感,他寧愿做一個平凡的普通人,也不愿成為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