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還能通過日記記下來。
以后,她每日念一遍繡喜袍的事兒,應(yīng)該就不會忘了吧?
“堂姐…”
忽然明初落便失魂落魄地撞了上來。
她一身鵝黃色長裙,裙擺上點(diǎn)綴著幾株丁香,貴女風(fēng)范無疑是有的。
只不過,她的神色卻與這一身嬌貴的裝扮不同。
“堂妹這是?”
明初落沒說話,低著頭,一個(gè)勁兒地低聲啜泣,抽搭搭的。
明眸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么,只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堂妹還是先收一收?!?br/>
但明初落卻哭得更兇了。
明初落與明眸關(guān)系本來便不好,在前幾次讀檔里,甚至隱隱有敵對的跡象。
明眸往身側(cè)探去,“殿下可知她在哭什么?”
傅長涼眼角微抽,“不知?!?br/>
明初落斂著眉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皇上說,要給四殿下再指一門婚事?!?br/>
明眸眉頭輕蹙,“那你在這里哭又有什么用?”
“我…我是剛剛偷聽到的,剛一聽見,就忍不住想哭?!?br/>
“如果四殿下他像皇上表明,他只愿娶你一人,那這事兒倒是轉(zhuǎn)機(jī)很大?!?br/>
但這兩人沒有感情基礎(chǔ),注定了要有一段磨合期。
明眸又看著明初落哭了會兒,忽然開口,“等等,你先別哭了。”
她的視線落到了那白衣紅繡的翩翩公子身上。
他走得越發(fā)近了,“七弟,明小姐?!?br/>
而明初落乍一聽見傅長明的聲音便收了眼淚,往明眸后邊站了過去。
借著比她高的明眸擋住了傅長明的視線。
明眸福了福禮,下一刻,她又被傅長涼給護(hù)在身后了。
傅長明苦笑一聲,原本神采奕奕,但如今卻像是被抽出了幾分精氣,“七弟不必如此?!?br/>
“本殿只是恰巧路過?!?br/>
縱然傅長涼身后那小丫頭無論從長相還是氣質(zhì),都很得他的意。但是,也只是有些好感罷了。
他不會因她神傷,更不會因她而與傅長涼爭奪。
傅長明視線微轉(zhuǎn)之際,又發(fā)現(xiàn)了站在明眸身后的明初落。
他扯了扯唇,笑得愈發(fā)苦澀了,旋即離開。
很不巧,明初落那種,就是他不喜歡的。
等傅長明走遠(yuǎn)了,明眸又轉(zhuǎn)過身輕聲安撫明初落,“他走了,你去找祖母吧,等會,可不要再哭了?!?br/>
總歸如今的明初落還沒有對她使什么小手段,她也沒必要對明初落抱有太大的成見。
明初落點(diǎn)點(diǎn)頭,扯著裙擺跑了。
傅長涼捏了捏她的指尖,牽著她往宴席上去,“以后,不許與傅長明往來,也不許與明初落走太近?!?br/>
明眸乖巧點(diǎn)頭。
總之,她知道傅長涼不會出錯(cuò)便好了。
宴席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良久,新郎牽著新娘來了。
年朝的習(xí)俗,便會讓新人從宴席上穿過,寓意著給自家?guī)硐矚?,也給參禮的賓客送去喜氣。
傅長涼卻默默拉著明眸走遠(yuǎn)了。
正當(dāng)新人走到宴席正中間時(shí),忽然便停了下來。
是新娘主動(dòng)扯住了新郎。
正當(dāng)眾人以為會有什么變故時(shí),忽然瞧見臉上遮著喜帕的新娘一只手便又快又準(zhǔn)地將新郎的臉皮扯了下來……。
眾人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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