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撫摸著一支精致的羽毛箭模型時,身后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回來了?”
以為是白行簡打完電話回來了,唐舸隨意的扭過頭打了個招呼。
但是等看清楚來人時,唐舸唇邊的笑意迅速褪去,是計印。
“唐舸?!?br/>
計印嘴唇蠕動了片刻,叫出了唐舸的名字。
唐舸皺了皺眉,她現(xiàn)在覺得特別不愿意碰見計印,更不愿意跟他單獨相處,所以她保持沉默,繼續(xù)欣賞手上的箭。
見唐舸不搭理自己,計印也不惱怒,而是拿起旁邊的一把弓,對準箭靶射了出去。
“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計印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讓她這么厭煩自己。
可唐舸卻并沒有回答,只是繼續(xù)低著頭撫摸著箭,雖然白行簡沒回來,可她也不打算繼續(xù)在這里等下去了。
因為她受不了跟計印獨處的尷尬和沉悶感。
然而讓他想不到的是,計印竟然放下弓箭轉(zhuǎn)身看向她,伸出一只胳膊攔住了她的去路:“回答我......”
“放開她。”
背后白行簡的聲音緩緩響起,溫柔的聲線中卻不乏力量。
踩著平穩(wěn)的步子走進來,他伸手拿起了剛剛被計印放下的箭,抬眼看一眼計印剛剛擊中的位置,手一拉一松,箭從手中射了出去。
接著,是一聲奇怪的斷裂聲,雖然細微,卻可以聽聞。
唐舸轉(zhuǎn)臉看向箭靶,驚訝的無以復加,白行簡居然用他的箭射中了計印射過去的箭,而且生生把那箭從中間射穿了。
計印的臉色也是大變,驚駭?shù)难凵癜胩鞗]有恢復。
“人家不喜歡你,你生拉硬拽只會讓她受傷?!睂⑹稚系墓€(wěn)穩(wěn)地的放下,白行簡淡淡的說道。
“舅舅,你能不能不要摻和我跟唐舸之間的感情。”計印臉上頗有些不悅。
“我是她現(xiàn)在的男朋友,她將來要嫁給我的女人,你在我的面前談你們兩人的感情?”白行簡快速的接過話,微微一笑,走到唐舸面前將她摟進自己懷里。
“計哥哥,吃飯了,我煮了你最愛喝的皮蛋瘦肉粥?!比诵蝿萁┏植幌拢瑖乐吆线m宜的出場打破他們的沉默。
餐廳里,所有人環(huán)坐在一起,吃著晚餐。
突然之間,嚴之苓拿出一只干凈的碗,倒了一碗粥,隨即端起來,緩步走向桌對面的唐舸。
“唐姐姐,你也嘗嘗我熬的粥吧。”嚴之苓微微笑著,親手將粥呈現(xiàn)在唐舸的面前,語氣讓人無法拒絕。
低頭看一眼那粥,唐舸有些發(fā)愣,她這又是唱的哪出戲?
“唐舸,你嘗嘗吧,這是之苓的一番好意?!庇嬆缚粗鴥扇巳绱藴嘏膱雒?,臉上掛滿笑容。
唐舸正想著想個措辭拒絕了她的“好意”,誰知道還不等她說出口,那碗粥已經(jīng)連湯帶米的澆到了她的腿上!
“?。 ?br/>
雖碗里的粥已經(jīng)沒了剛做出來的熱度,可也是高于皮膚所承受能力,被這樣燙到的唐舸,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很抱歉。”見唐舸模樣,嚴之苓故意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往后退。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這個碗就翻了?!蓖泼摰娜绱烁纱嗬?,可是唐舸分明從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快意。
“你是故意的?”被燙的情緒失控的唐舸,幾乎是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嚴之苓卻眼淚汪汪的,活像是瓊瑤筆下的女主角,楚楚可憐的搖著頭。
“我真的不是......”那模樣,仿佛活脫脫唐舸是個容嬤嬤。
計印起身站了起來,伸手從桌子上抓出一把紙巾,迅速彎腰低頭,擦拭著唐舸的褲子。
粥的熱度讓唐舸著實感到了火辣辣的疼痛,皺著眉表情痛苦。
但是落在嚴之苓的眼里,卻只看到了唐舸此時狼狽模樣。
“粥也不燙,不至于變成這個樣子吧?”嚴之苓有些冷嘲熱諷的眼神看著唐舸說著。
“之苓說什么呢,快讓醫(yī)生過來?!笨粗启吹哪?,計母有些心疼,安排保姆去叫家庭醫(yī)生。
這一幕看在眼里,計印冷峻的眼神再一次看向了自裝無辜的嚴之苓。
嚴之苓剛要出口的話,卻被這個眼神,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剛從房間里出來的白行簡,眼前這一幕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計印彎腰就環(huán)抱住唐舸的兩條腿。
突然的環(huán)抱,讓唐舸著實嚇了一跳。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的?!边@么多人在場,外甥抱舅媽,這自然不是什么好場景。
可計印早已顧不得這么多,雙臂強有力的支撐著唐舸,從所有人眼前經(jīng)過,臉上始終緊緊地皺著眉頭。
“關(guān)切”兩個字寫了滿臉,不時低眸看一眼懷里的女人。
這一幕,像是無數(shù)的刀劃進嚴之苓的心臟,一場陰謀,最終作繭自縛。
將唐舸放到床上躺好,計印看著她的腿,滿臉藏不住的心疼。
家庭醫(yī)生正巧趕到,放下手中的醫(yī)藥箱,打量著唐舸的傷情。
可只是簡單的看了看,醫(yī)生給出了答復:“唐小姐燙傷的程度不大,只需要涂抹點燙傷膏就沒問題了?!?br/>
聽到這里,所有人松了一口氣。
“你確定沒問題?”可此時計印冰涼的聲音從背后冷冷響起。
“萬一感染了,你負責的起嗎?”
醫(yī)生皺了皺眉,剛想著說些什么,回頭一看,看到計印冰冷如霜的臉,嚇了一跳。
“計印,你干嘛呢,醫(yī)生都說沒事了?!庇嬆缚粗藭r計印滿是質(zhì)問的臉色,若是在這樣下去,恐怕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沒事,唐舸這里由我來照顧就行了。”見此情形,白行簡讓保姆送走了醫(yī)生,便回到床前,溫柔的聲音沖著所有人說著。
被這兩個男人爭著搶著照顧,嚴之苓臉色早已沒了悅色,嫉妒心思再次作祟。
‘伯母,讓我來照顧唐姐姐吧,都怪我不小心燙傷了她,理應由我來,,,,,,’嚴之苓滿是懺悔的沖著計母請求著。
這樣的場景,計母還是第一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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