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院子雖說是拿來招呼客人的客房,甚至比絕大多數(shù)更為寬敞,但是極其偏僻,與正式的客房相距甚遠。
而且附近的這兩位“鄰居”都各有怪異。一個是文弱書生,天天拿著酒壺醉生夢死,一副人人可欺的樣子,看起來不過煉氣修為,不知他是如何能進入這里,另一個,則是與之完全相反,是一個滿身力氣的髯虬大漢,一身健壯的肌肉,體寬若熊,一天到晚在院子里拿著一把生銹的大斧劈著木樁,專注異常。
樂峰看到如此情景,心下了然,雖然這里也是正規(guī)的客房,但是正常的客人半多是不會安排在這里的。云家那位管家背后的主子真是好謀算。表面上給盡神醫(yī)的面子,不拂去她的意愿,連隨身的侍從都能享受賓客的待遇,實際上呢,心中另有算計。
估計樂峰他們出現(xiàn)在門口,便已經(jīng)有人通報與他,一向與人不假辭se的神醫(yī)竟與一男子同時出現(xiàn),年輕,英俊,有實力,這樣的人,就算是一名隨侍,也依舊對神醫(yī)的愛慕者是一個危險的訊號。所以才有了之前想盡辦法要將兩人分開。至少在大典之中,盡量不讓二者見面。當然,能讓樂峰見識到二者的差距,自動知難而退那是更好。
只可惜。。。。
樂峰輕笑,這樣的小伎倆,他還完全沒有看在眼中。
突兀之間,樂峰的眼睛猛然睜開,一根金se的火線沒有任何征兆的在桌上亮起,迅速無比,走過的路,恰恰就是那水漬潑灑的地方。
火線過,煙霧繚繞。
眼前人影一晃,笑顏如花,找了房間里唯一一把椅子自顧自坐下的不是神醫(yī)還有何人?
“嘖嘖,居然還有時間修煉,看來還真是我多慮了?!卑敕謶蛑o,半分認真,眼波流轉(zhuǎn)之間倒是難得的嫵媚。
“彼此彼此,云家才俊手段了得,不知可否趁了佳人的芳心?”樂峰嘴角微翹,滿目皆是調(diào)侃。
盯著樂峰半響,神醫(yī)突然戲劇xing的歪了歪脖子,伸了個懶勁。
“當個谷主,可比煉藥累的多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你可不知道那個云天飛。。?!?br/>
耳邊完全忽略了神醫(yī)絮叨的抱怨,神醫(yī)這副絲毫不顧及形象的動作,讓此時的樂峰多了一層莫名的親切,仿佛眼前人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的小瘋丫頭。
擔任谷主的壓力,接受傳承之后氣質(zhì)的轉(zhuǎn)變,讓神醫(yī)越發(fā)的沉穩(wěn),雖然與樂峰熟稔,斗嘴不斷,甚至有上一絲無可名狀的情愫,但是很少再能讓她露出當初那瘋丫頭的一面,看到這樣真情流露的素素,樂峰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親昵的揉著她的頭發(fā),目光無比寵溺。
大手與頭發(fā)相觸的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
半響尷尬。神醫(yī)挑眉,讓過頭去。
“我可不是你家落落,你這大哥哥的情緒,也太泛濫了一點吧?!?br/>
不等樂峰說話,神醫(yī)已是站起,立在窗邊,冷風經(jīng)窗而過,穿過她的衣袂。順著她的視角看去,月沉如水,一院安謐。
“其實這次帶你來呢,是因為有人想要見你?!?br/>
“見我?”樂峰心下一突,自己在外一直化名,難道云家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不必擔心。那人說他,邀請過你,只不過那個小兔崽子滑溜的很,連家中長輩的囑咐也不放在眼里了?!鄙襻t(yī)回頭,眼中取笑之意分明。
“其實你不用擔心的?!鄙襻t(yī)頓了一頓。
“雖然不知道你和云家有什么過節(jié)之處,但是水笙前輩她,她與我們神藥谷頗多淵源,此次既是讓我?guī)闱皝?,就必然不會傷害與你,說不定這是你的機緣?!鄙襻t(yī)的表情肅穆,看著樂峰,十分懇切。
“當然如果水笙前輩她真要對你不利,我們神藥谷也絕對不會讓她傷害與你,拼著與你到底。”
樂峰看著企圖說服自己的神醫(yī),眼底劃過一絲尷尬,他大約知道神醫(yī)口中的水笙前輩是哪一位了。
迷蹤試煉,以小姑娘之身瞞天過海,帶著一只奇奇怪怪的兔子,還替自己打殺了試煉的競爭者。原來她叫云水笙。
好像她確實有邀請過自己,還給了自己一塊玉佩。不過,樂峰修為大成之前,對云家避如蛇蝎,修為大成之后,又連續(xù)被正魔大戰(zhàn)所羈絆,哪里還想得起這位前輩昔ri的些許戲言般的囑托。
想到這里,樂峰不禁老臉一紅。
她對自己應(yīng)該沒有惡意,不然,當初又何必多此一舉。更何況,這位前輩手里,有著曾今母親的消息。
“好,我跟你去?!?br/>
樂峰說的頗有一點斬釘截鐵的意味,倒是還想繼續(xù)說服與他的神醫(yī)嚇了一跳。
夜se匆匆,正是最好的掩護。
兩個身影,一前一后,在云家的大宅院里穿梭。神醫(yī)走的很快,顯然輕車熟路。
“你是怎么知道前輩找得人是我?”樂峰憋了半天,還是沒有忍住。白首經(jīng)在掩藏行跡方面從來沒有出過差錯,神醫(yī)是如何判定,自己就是前輩要找的人。
神醫(yī)速度不減,一只手卻伸向了后方。
素手蔥白,縱然是夜se頗深,也掩蓋不住那瑩瑩玉潤的光澤。那嫩白的手指上,勾著什么,隨著神醫(yī)的前行,有節(jié)奏的晃動著。
正是一塊玉佩。
與樂峰身上的一模一樣。一切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