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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交15p 今日我直接兩章二合一了

    (今日我直接兩章二合一了,看完這章大家不用等啦,明天的明天再說。)

    “我跟她誰來都一樣!

    許嘉余凄凄一笑,“你們還真是不分你我啊!彼袅颂裘,“顧言然知道你來了這里嗎?”

    “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溫言之不再看她,頭也不回地往回走。

    “溫言之!”

    溫言之停下腳步。

    身后傳來許嘉余的輕笑聲,“你還真是一點(diǎn)都沒變,一樣的……不近人情。不管是以前的劉楚玉還是現(xiàn)在的許嘉余,你還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呢!

    溫言之沒有說話,繼續(xù)往前走去,許嘉余口中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不聽也罷。

    “如果我說她快要死了,你還會這么無動于衷嗎?”許嘉余見他走遠(yuǎn),慵懶一笑,故作不經(jīng)意間地說起。

    這一回,溫言之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向她看來,周身是不可忽視的寒意,“把話說清楚!

    許嘉余攤著手聳了聳肩,“無可奉告!彼鴾匮灾衩匾恍,“天機(jī)不可泄露!

    這個回答在溫言之意料之中,他沉默了一會兒,“劉楚玉,前世她出事之時,我不在她身邊。而這一次,不會了……”

    許嘉余驚訝,“你……你都記起來了?”

    溫言之掃了她一眼,什么都沒有說,轉(zhuǎn)身離開,留下陷入沉思的許嘉余一人。

    許嘉余緊握著雙拳,回憶起剛剛與溫言之的對話,漸漸的,她開始對溫言之記起以前的事產(chǎn)生了懷疑,如果他有了記憶,不可能不知道她說的那件事。

    她眉眼低垂,陷入了回憶……

    永光元年十二月……

    劉楚玉半躺在床榻上,翻閱著手中的雜書,身旁的碳火燒得極旺,發(fā)出滋啦的聲響。

    殿門被打開,雖然隔著一層屏風(fēng),但外頭的寒風(fēng)還是被灌了進(jìn)來。

    “長公主,長公主!睂m女立馬將門關(guān)上,邁著步子快速走了進(jìn)來。

    “怎么了?”劉楚玉懶懶地翻了一個身。

    “長公主,惠恩大師回來了!

    劉楚玉立馬坐起身子,“你說誰?”

    “惠恩大師,聽說如今人已經(jīng)回到龍名山了!

    劉楚玉開始慌亂起來,“那王瑩那邊呢?可有什么消息?他有去見過那和尚嗎?”

    宮女搖了搖頭,“還不曾,奴婢派人打探過了,說是五駙馬明日就會去找惠恩大師。”

    “明日……明日……”劉楚玉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她慌亂地下了地,“快,快替我梳妝,我們現(xiàn)在就去龍名山,得趕在他前面。”

    小宮女一愣,“啊?長公主,現(xiàn)在?外頭天都快黑了,等我們到了都”

    “廢什么話!還不快點(diǎn)!”劉楚玉厲聲道。

    她坐到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略顯蒼白的自己,她的手顫顫巍巍地握起旁邊的一直金簪,死死地攥在手里。

    終于……這一天還是來了……她是不是還是逃不過……

    劉楚玉腦海中一直反反復(fù)復(fù)浮現(xiàn)著之前發(fā)生過的景象。

    劉楚佩已經(jīng)死了半年了,這半年來,她一直膽戰(zhàn)心驚地活著。

    她都摸不清王瑩對劉楚佩究竟是什么樣的感情,他到底有沒有在意過劉楚佩的死活?

    王瑩分明就知道是她殺了劉楚佩,可是他為什么不來報仇,而且他也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提起過這件事。

    可這才是讓她最驚慌的,她生怕哪一天王瑩會突然出現(xiàn)將她了結(jié)。

    后來她隱約得到一些消息,王瑩在等一個人,是一個叫惠恩的和尚,巧的是,和尚在劉楚佩死后的那段時間里離開了龍名山,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何時回來。

    而在等惠恩和尚的這半年時間,王瑩只是待在府里,要不是還有府里的下人進(jìn)出,她都要以為這是座空府了。

    惠恩回來了,王瑩肯定會有動靜,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

    夜行的馬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來到了龍名山上。

    接應(yīng)劉楚玉的是一個小沙彌,劉楚玉并未表明身份,只當(dāng)是一個路過的官宦夫人。

    “小師傅,惠恩大師回來了?”

    小沙彌一愣,“施主是如何得知的?”

    劉楚玉道:“我是特意來找惠恩大師的,不知道小師傅可否幫忙傳個話,我有急事!

    小沙彌有些為難,“施主,對不住了,師傅早已歇下,不見客了,施主若是有事,等明日吧。”

    旁邊的小宮女上前一步,“喂,你這和尚怎么回事,我們夫人大老遠(yuǎn)的來,就不能”

    “好了!眲⒊翊驍嗔怂,“聽小師父的安排就好。不知寺中可還有禪房?”

    “還有,施主請隨我來!毙∩硰涱I(lǐng)著劉楚玉幾人往里走,繞過一片竹林,停了下來。

    “夫人,我怎么覺得里頭陰氣森森的?”小宮女左顧右盼,總感覺身后有東西。

    “胡說八道些什么!眲⒊窈莺莸氐闪怂谎,強(qiáng)行將自己的不安和恐懼壓下去。

    小沙彌臉色有些凝重,狐疑地看了眼前的幾位一眼,“禪房就在這了,施主早些休息吧!彼p手合十,阿彌陀佛了一聲,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走到竹林之時,他又疑惑地往剛剛的方向看了眼。

    師傅說,龍名山是處貴地,舉頭三尺皆有神明,只有殺戮很重的人才會覺得陰氣纏繞,他一想到剛剛的那位夫人,搖了搖頭,快步離開了。

    “公主,我們真的要住這里嗎?”小姑娘脊背都有些發(fā)涼,聲音都有些顫抖。

    “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啞巴!眲⒊癜讯U門關(guān)上,將黑夜隔在了門外,隨后,坐在床榻上盤算著什么。

    半個時辰后,劉楚玉還是坐不住了,她起身推門而出,“我出去一趟,你在這守著!

    她倒是要看看,是誰在這里疑神疑鬼的。

    她往著竹林深處走去,見有一間小屋還亮著燈,便悄悄靠近。

    里面人的說話聲越來越清晰,劉楚玉不由得瞪大眼睛,是王瑩!他不是說明天才來嗎?

    而另一道聲音略顯蒼老,應(yīng)當(dāng)是惠恩和尚沒錯了。好他個惠恩啊,說不便見客,倒是在這偷偷與王瑩相談。

    劉楚玉在角落隱匿著,他們倆之間的對話一字不漏地都被她聽到了。

    王瑩沏了一杯茶,擺在惠恩大師面前。

    惠恩笑了笑,“世子殿下客氣了!

    王瑩又沏了一杯,“我如今已經(jīng)不是什么世子殿下了!

    惠恩笑了笑,也沒有再說什么。

    “惠恩大師應(yīng)當(dāng)知曉我今日來此的目的,好在大師也只是半年就歸,不然我怕是要去天涯海角尋您了!

    “駙馬也不必急,這都是五公主的命數(shù),半年是期限,到時我自然會回來的!

    王瑩這一次也沒有再反駁惠恩對他的稱呼。

    “這段時間來,我謹(jǐn)遵惠恩大師的教導(dǎo),不沾腥血,忘卻殺戮,不知大師可否應(yīng)允半年前的事情?”從未在外人面前膽怯過的王瑩此刻透著不安和焦慮,他緊緊盯著惠恩大師,想得到一個懇切的回答。

    “我先前就與駙馬說過,你殺戮太重,此事不易。”

    “我這半年來沒有殺過一個人!”王瑩緊緊握著茶杯,聲音陡然拔高。

    惠恩淡淡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駙馬心中的殺戮可沒有一點(diǎn)消減!

    “半年已是我的極限,我不可能再等下去了。”王瑩眼底一片深沉,對惠恩的話有些不悅。

    “駙馬,你當(dāng)知曉,你要做的……可是逆天改命之事,那是有違天道的!被荻饔行﹪(yán)肅。

    “那又如何?我既然在半年前找到了惠恩大師,那就說明我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彼凵裎㈤W,“只要能讓她再一次活過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駙馬莫不是弄錯了什么,老衲可沒有起死回生之術(shù)!

    “沒有起死回生,不是還有轉(zhuǎn)世輪回嗎?”王瑩緊緊盯著手中的熱茶,恍然間又有些失神。

    “哦?駙馬還信這些?”惠恩端起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不知道這泡茶的人心里有多苦,才會泡出如此苦澀的茶。

    “惠恩大師參透佛理,是佛祖身邊的人,難道不相信因果輪回嗎?這一世因我而種下的因,難道不應(yīng)該給她下一世的果嗎?”

    惠恩沉思了好一會兒,嘆了一口氣,無奈道:“辦法也不是沒有,若是讓你下輩子不得善終,你也愿意?”

    王瑩苦笑,“我連這輩子都顧不得了,還管下輩子做什么……”

    “既然如此,老衲也不藏掖了,轉(zhuǎn)世之法確實有留存,但是否真的奏效,那就無人知曉了!碑吘箾]有人能證明有人確實又重活一世不是嗎。

    “五公主如今肉身已經(jīng)開始**,過不了多久,便只是一具白骨了!

    “她怨念太深,駙馬若想留住她的話,便找一具相似的女尸,將其肉身也完好地保留,如此一來,也可讓五公主的散魂有可歸之處,若是能讓尸身千百年不腐,那自然是最好。”

    惠恩閉上眼睛,手指撥動掐算著:“女尸重現(xiàn)世間那日,便是你們重逢之時!

    “何時會重現(xiàn)人間?”王瑩又是欣喜又是急切。

    惠恩大師緩緩睜開眼睛,“隨緣!

    “那何人會找到女尸?”王瑩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一切。

    “有緣人!被荻鲹軇又种械姆鹬椋榜馬,你已得轉(zhuǎn)世之法,可不能再窺探天機(jī)了。”

    王瑩站起身,朝著惠恩行了個禮,“惠恩大師說的是,是王瑩逾越了。今日還要多謝惠恩大師,時候不早了,王瑩也不便再做叨擾,先行告退!

    惠恩點(diǎn)點(diǎn)頭,“不過老衲還是得提醒駙馬一句,在那之前,駙馬可是生生世世要經(jīng)歷無窮的苦痛,當(dāng)真都是不得善終,你可要想清楚了!

    “能以此把她換回來,自然是值得的。”王瑩眼中閃著微光,周身柔和得不像話。

    “就算她只有短短二十載壽命,你也覺得值得?”

    王瑩臉色一沉,“此話何意?”

    “五公主的命數(shù)如此,根本逃脫不得,縱然重活一世,她必定還是要遭

    受她今生所遭受過的一切,何時終結(jié),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可有化解之法?”王瑩無法再冷靜下去,他以為他這么做可以換回劉楚佩的下一世,可現(xiàn)在卻說她只能活二十年?

    惠恩搖了搖頭,“老衲不知,駙馬請回吧,今日老衲與駙馬說的夠多了,不可再說了!

    “好,多謝大師!蓖醅摐啘嗀庾呷ィ鄣坠庠絹碓降。

    “哎,兩個人……竟然都喜歡以命抵命啊。”惠恩走到屋外,看著王瑩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不禁搖了搖頭。

    他笑了笑,“可惜……老衲命數(shù)將至,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直到王瑩的身影已經(jīng)完全看不見了,惠恩才收回視線,“還請長公主出來吧。”

    躲在角落里已經(jīng)震驚地說不出話來的劉楚玉突然聽到有人叫她,更是嚇得回不過神來,她緩緩走了出來。

    “惠恩大師是如何知道我身份?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就連王瑩都沒有察覺到我在!眲⒊裰劳醅摰纳硎至说茫詾槭亲约翰氐煤,所以沒有被發(fā)現(xiàn)。

    惠恩輕笑了一聲,什么也沒說,王瑩早就不是之前的那個人,心中有雜念,哪里還能分辨其他。

    “公主此番前來,不知有何要事?”惠恩走進(jìn)屋內(nèi),又沏了一杯茶。

    “大師不是明知故問?”劉楚玉走了進(jìn)來,在一旁坐下,她微微瞇起眼睛,試探性地問:“王瑩可有在你面前提過我的事情?”

    “哦?長公主的事情?”惠恩故作不知情道:“不知道長公主說的是何事?”

    劉楚玉不信惠恩不知道她殺了劉楚佩,而王瑩或許想要?dú)⑺氖虑,“都道惠恩大師能窺探天機(jī),大師會不知道嗎?我只是想問大師,我是否會死!

    惠恩笑了,“長公主莫不是在尋老衲開心,人終有一死,這還需老衲替公主解惑?”

    “我問的是王瑩會不會來殺我!”劉楚玉頓時火氣上來,她怎么會看不出來,這老和尚一直在和她打馬虎眼。

    劉楚玉咬牙切齒道:“現(xiàn)在倒是在這給我裝模作樣的,方才他來問你,你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連轉(zhuǎn)世之法都告訴他了,卻答不上我的話來嗎?”

    惠恩看了她一眼,笑著閉上眼睛,撥動著手中的佛珠,念著心經(jīng)。

    這山陰公主他雖是第一次見,但是她身上的殺戮與仇恨當(dāng)真讓人忽視不得,她煞氣太重……終是不得善終。

    “好你個和尚!”劉楚玉見惠恩不理她,氣得拍案而起,“佛祖說要普度眾生,如今眾生就站在你面前,你倒是不聞不問了,你配得上惠恩兩字嗎?”

    “敢問長公主!被荻骶従彵犻_眼睛,“眾生站在你面前時,你又是如何下得去手的呢?”

    劉楚玉眼神一收,她料到惠恩知道她殺了劉楚佩之事,可是親耳聽到時,還是不由得心驚,她眼中殺意漸起。

    惠恩什么也不愿意說,那自然對她也沒有什么用處了,劉楚玉冷冷一笑,“惠恩大師活了大半輩子,應(yīng)該知道,什么叫……禍從口出!

    她甩下最后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屋子,今夜來,她也不虧,起碼他知道了王瑩想要做什么。

    想讓劉楚佩再活過來?呵,真是笑話,她怎么可能會讓他如愿以償呢。

    就算劉楚佩下一世只有二十年也不行,死人……只能永遠(yuǎn)是死人!

    ……

    許嘉余從回憶里漸漸出來,再抬頭時,哪里還有溫言之的車。

    她笑了笑,唇角的妖冶在黑夜里異常絕美。

    只有二十載……如今顧言然也已經(jīng)二十歲了,她怕是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再想想自己,也是可笑,跟個將死之人爭什么,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溫言之將車停在路邊,一根又一根地抽著煙,車門邊都是零落的煙頭。

    他腦海中反反復(fù)復(fù)出現(xiàn)著幾個畫面,有些模糊,但是他能認(rèn)出來,那是許嘉余,不對,應(yīng)該說是劉楚玉。

    只知道畫面中的兩個人在說話,但是不知道在說什么,隨后他突然拔劍刺入了劉楚玉的胸膛……

    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溫言之將煙頭掐滅,陷入沉思之中……

    如今,記憶好像一點(diǎn)點(diǎn)都回到了他的腦海里,越來越多,可是還不足以構(gòu)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這兩次的經(jīng)歷讓他有了一絲發(fā)現(xiàn),好像只要處于墓穴的附近,和特定的人一起,他就能恢復(fù)更多的記憶……

    顧言然睡得很不安穩(wěn),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在睡夢里掙扎了許久,她突然睜開眼,一下子驚坐起身。

    背上的薄汗微微有些粘稠,她也沒顧得上,立馬拿出手機(jī)翻到了她拍的那張復(fù)原圖的畫像。

    她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畫中的人她只見過一次,所以印象不是很深刻,但剛剛在夢里她似乎重新看到畫中的人了。

    是她!

    作者有話:準(zhǔn)備在番外里稍微寫一寫王瑩之后幾世的不得善終,這孩子實在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