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你還好吧?”
韓警官趴在小洞口,輕輕的問了一聲。
小黃點了點頭,嘴唇蠕動了一下,但是聲音微弱得根本就聽不見。
“堅持一下,我們這就把你抬出來?!?br/>
說話的時候,韓警官已經(jīng)流下了眼淚。
因為不知道小黃到底有沒有受傷,到底傷在哪里,所以我們根本不敢隨便碰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攥著她的衣服,慢慢的,穩(wěn)穩(wěn)的,把她拉出了那個洞穴。
從小黃失蹤到現(xiàn)在,前后大概也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的,但是此時的小黃和剛才那個活潑的小黃簡直是判若兩人。原本一張紅潤的臉頰,現(xiàn)在變得像一張白紙一樣慘白。
韓警官心疼的看了半天,沒發(fā)現(xiàn)她身上有傷痕,衣服也依然整齊如故。
“小黃,你能說話嗎?告訴哥,到底怎么了?”
小黃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但是要說話好像依然很困難。
“我…我,”掙扎了半天,她依然只說出一個我字。
“要不然先把她送醫(yī)院吧?看樣子,她的傷很嚴重?!蓖醪是偈中奶鄣纳锨皩n警官說道。
韓警突然醒悟過來,連聲說道:“對,對對對!趕緊打電話給120,先送她到醫(yī)院去?!?br/>
但是小黃卻艱難的搖著頭,而且眼睛一直盯著王彩琴看,似乎有什么話想對王彩琴說。
“趕緊把她抬到那邊角落的床上去,然后拉上布簾子,你們暫避一會兒?!蓖醪是僖彩桥⒆?,小黃的心思她一下子就猜透了。
不一會兒,小黃被我們七手八腳的搬到另外一邊那張按摩床上,韓警官迅速的拉好布簾子,然后緊張的對王彩琴說:“彩琴姑娘,你,你小心一點哈。”
“行了,你放心吧,沒問題的?!?br/>
說完,王彩琴把韓警官推出了布簾子。
“走吧,上去抽根煙,說不定等下就好了?!蔽依o張的韓警官往地下室的門口走去。而范老四則早已被另外兩個警察拉著上去了。
一根煙還沒抽完,就聽見地下室里傳來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把韓警官手里的煙都嚇掉了。
“小黃!”韓警官說著就要往地下室里沖。
“先別進去,能進去的時候,王彩琴會叫我們的?!蔽移疵睦n警官的手,大聲地對他說道。
而這時,地下室里卻又發(fā)出一聲更加痛苦的叫聲。
“你放開我!不是你妹妹,你當然不擔心了!”我再也拉不住韓警官了,于是只好跟著他一起跑進地下室。
“別過來!”
聽到腳步聲的王彩琴大聲喊了一句。我和韓警官只得在布簾子外面停住了腳步。
“到底怎么樣了,彩琴姑娘?!表n警官焦急的問了一句。
“我沒事兒,哥,你不用擔心我,趕緊去查案子吧。打電話的那個人就是范老四!他就是主犯!”小黃一口氣說完之后,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是范老四?狗/日的!”
韓警官像獅子一樣大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朝上面沖去了。
“范老四!我饒不了你!”韓警官一邊跑一邊罵,而我也緊隨其后的跟著他跑了上去。
可是到地面一看,兩個警察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而范老四則早已不知去向了。
“把你的手機給我?!?br/>
韓警官并沒有去查看躺在地上的警察,而是嚴肅、干脆,甚至有些冷酷的叫我把我的手機給他。
我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卻毫不猶豫的把手機拿出來遞給了他。
“指揮中心嗎?我是韓龍?!表n警官冷峻的說道。
“是,韓處長?!?br/>
“立刻調(diào)集全城警力,封鎖出城道路,集中力量抓捕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嫌疑犯,這名嫌疑犯叫范老四,在我的電腦里有他的圖像,立刻把他的圖像發(fā)到所有警員的手機上。”
“是,立刻執(zhí)行命令!”
鏗鏘有力的兩句對白以后,韓警官掛掉了電話,并且立刻把手機還給了我。這時,他才彎下腰來,去看那兩位躺在地上的警察了。
他們兩個面色依然紅潤,呼吸均勻,看上去根本沒受傷。
“小金?”韓警官試探著叫了一句。小金鼻子里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小金!”韓警官大叫了一聲,嚇得小金一咕嚕爬起來四處張望,以為打雷了呢。定神后一看,自己竟然躺在地上睡著了。而且,旁邊那個矮個子現(xiàn)在還在睡呢。
“把他叫醒,你們兩個到底怎么回事?”
小金拍了一下那個矮個子,矮個子也驚醒了。一臉懵逼的看著嚴肅的韓警官,不知所措。
而小金卻含含糊糊的問道:“范老四呢?”
“問誰呢?不是你們兩個看著他的嗎?怎么會回事兒?”
高個子的小金搖了搖頭說:“一定是他做了手腳,應該是這煙里有迷魂藥。他把我們迷昏了之后,逃跑了?!?br/>
“你們兩個混蛋!”
韓警官剛剛罵完,遠處就接連不斷的傳來警笛聲,徹底打破了寂靜的夜空。
“趕緊上車,準備全城搜捕。等事情結(jié)束了,看我怎么處理你們兩個!”韓警官嚴肅的命令道。
那兩個警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一咕嚕爬起來,打開卷閘門就跑到了自己的車上。
“大彪,你在這里守著我妹妹好嗎?我這就安排人過來接你們。你可千萬要注意小黃的安全啊,我拜托你了。”說著,韓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點頭道:“你放心吧,這里有我,你趕緊去指揮你的兄弟們,一定要抓住范老四?!?br/>
“一定!”韓警官斬釘截鐵的說著,轉(zhuǎn)頭就走了。
此時,城里的警笛聲比剛才還要密集,似乎真的是全城的警察都出來搜索范老四了。
顧不得想韓警官他們怎么搜索范老四,轉(zhuǎn)頭我就擔憂的走進了地下室。
“彩琴,小黃到底怎么樣了?”站在布簾子外,我急切的問道。
卻不料,王彩琴竟一下子拉開了布簾子,表情凝重的對我說:“沒事了,不過還需要好好休息?!?br/>
躺在按摩床上的小黃,雙眼緊閉,臉色稍微紅潤了一點,嘴唇干涸得起了皺紋。
“小黃,你感覺怎么樣了?你哥已經(jīng)派人過來接你去醫(yī)院了,你再堅持一會兒哈。”
小黃虛弱的睜開眼睛,沖我微微的笑了一下,小聲說道:“大彪哥,謝謝你,我,我很好?!彪S后,她又喘息著閉上了眼睛。
說是很好,但其實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我本想問問王彩琴小黃到底是什么情況,但是當著小黃的面,又不好意思開口。只好自己在心里亂著急。
幾分鐘后,一隊醫(yī)護人員走進了地下室。
“你是魏大彪嗎?”一個領隊的中年女醫(yī)生走進來就問我。
我點頭道:“是的,病人在這里?!?br/>
“好的,是韓警官的妹妹黃欣嗎?”醫(yī)生一邊朝我們走著,一邊確認著我們的身份。
床上的小黃又睜開了眼睛。
“不!”
可是突然,小黃驚恐的吼叫起來!似乎看到了魔鬼一樣。
我立刻意識到那醫(yī)生可能是假的,于是一把拉住醫(yī)生的衣領拽到在地上。與此同時,我也聽到上面的卷閘門“咔嚓”一聲又關(guān)了起來。
而且那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也漏出來兇殘、狡詐的面孔。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我緊張的把王彩琴拉到我懷里,同時伸開另一只手護住了靠在墻上,驚恐未定的小黃。
“她們,她們就是要害我的人?!毙↑S說完后,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喲,小寶貝,可別把嗓子咳壞了,你的嗓子可是很值錢的呢!”剛才被我拽到在地上的那個中年女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盡量鎮(zhèn)定的對那個女人說:“你們不要太囂張了,我告訴你,現(xiàn)在全城都在搜捕你們,你們跑不掉的!趕緊束手就擒吧?!?br/>
那女人突然哈哈大笑的說道:“就憑這些沒用的警察,也想抓到我們?簡直是做夢。他們怎么也想不到,我們又回到這里來了。而且,有你們在我手上,就算他們找到這里,又能把我們怎么樣呢?”
說完,那女人竟然哈哈大笑的揭掉了自己臉上的皮,那張人皮下面,竟然是一個長滿絡腮胡子的臉。
“范老四?原來是你這個混蛋!”說著我就要上前去打他。
可是他突然從口袋里拿出一把之前我們見過那種小刀,狠狠的指著我的脖子,同時用男人的聲音對我說道:“魏大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不過沒想到你還把王彩琴這個大美女帶過來送給我了,這可太感謝你了!”
“范老四,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我依然緊張而且略顯慌亂的對他說道。
但是我剛說完,還沒等范老四開口說話,王彩琴就面帶微笑的對范老四說:“四哥何必動刀動槍的呢?我早就聽說四哥本領高強了,不想今天才見到你的真本事,真是佩服佩服啊?!?br/>
范老四被王彩琴幾句奉承話,說得臉色立刻就變溫和了很多。而且嘴里還說:“還是美女會說話,我喜歡?!?br/>
王彩琴說:“既然這樣,那四哥不如把你的本事都說出來讓妹妹聽聽呢?”
范老四想了想,說:“好,反正現(xiàn)在時間還沒到,我就跟你們好好的說說我的計劃,你們聽了之后,一定會說我是個天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