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打了兩個噴嚏,隨后揮了揮手將面前飛過來的棉絮扇飛,尷尬的撓撓頭,“我這也是頭一次彈,目前還不熟練嘛!等熟練了就好了?!?br/>
“還是別彈了吧,這棉花這么珍貴,等你熟練了,這一桌子的棉花也就沒有剩多少了,我來!”
“你來?”
瞅著給自己解腰帶的梅寒雪,李玄霸愕然的張大了嘴,卻下意識的幫著她系上,“你能行嗎?你不是也沒有見過如何彈棉花嗎?”
“我是沒見過,可是你別忘了我是女人,女人對這種手工活計有著天然的敏銳感,你給我講解一下,我掌握這技藝的速度是很快的。”
“好吧!你試試吧!不行就還是我來。”瞅著梅寒雪自信的面容,李玄霸也就不再說其他。幫著愛妻系好腰帶,順帶著也給她面上罩了一層防棉絮的薄紗。
這彈棉花可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可是十分累人的。
就算一顆壯年老手,一天也只能勉強彈出能做兩床大被厚的棉花。
“蹦蹦蹦、蹦蹦蹦……”
木錘子擊打牛筋的聲音不斷響起,雖是同樣的不成功,梅寒雪卻也沒有像李玄霸那樣打個噴嚏就停手。
一是有著面紗,擋著那飛起來的棉絮,不會讓她打噴嚏。
第二點,她本來就不知道如何操作,是在李玄霸一點點的指導(dǎo)下學會如何彈棉花的,一點也沒有尷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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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著彈著,梅寒雪卻也不用李玄霸再指導(dǎo)了,一下一下的拿木槌捶打的繃緊的牛筋,將乳白色的新棉花連續(xù)彈開,讓其一點點的變得蓬松起來。
到了她累的滿頭大汗的時候,她已經(jīng)可以每一下都把牛筋附近的棉花彈得蓬松一些了。
“行了!別彈了,你知道如何彈就好,其他的棉花讓別人來彈,你在一旁指導(dǎo)就好。省的尚衣局的人天天只能洗衣服?!?br/>
瞧著梅寒雪滿頭大汗的樣子,李玄霸可是心疼了起來,抬手摁住梅寒雪已經(jīng)有些發(fā)酸的右手,不顧她的反對,給她解下腰上的腰帶。
“是?。⊙﹥航憬?,累了就趕緊歇一歇,讓別人來做?!?br/>
一旁的杜興璇幫著梅寒雪解腰帶,緊接著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三郎,快給我系上,我要玩一會兒。我還沒玩過這么好玩的東西呢?!?br/>
玩?
李玄霸無語的看著滿臉興奮的杜興璇,卻幫她系上腰帶,就知道玩,讓你也知道這彈棉花的辛苦。
“蹦蹦蹦、蹦蹦蹦……”
“呀!飛起來了、飛起來了,真好玩!”
李玄霸想象中的畫面沒有出現(xiàn),杜興璇只彈了十幾下后,在梅寒雪的指導(dǎo)之下,竟比梅寒雪更快的掌握了這彈棉花的技巧。
而且因著她小時候就練武的緣故,一點勞累的感覺沒有,反而一直興致勃勃的不斷彈著。
見狀,李玄霸嘴角抽了抽,這個時代的女人和后世的女人,果然是兩個模樣。
“算了,你們先教導(dǎo)尚衣局的人彈棉花吧!我去將歐冶鐵匠運過來的火爐安裝上?!崩钚哉f了一句往外走去,但卻沒有人理會他,幾女都幫著杜興璇彈棉花玩呢。
……
“蹦蹦蹦、蹦蹦蹦……”
等李玄霸在正房安裝火爐子的時候,西側(cè)的一個大院子里面已經(jīng)滿是彈棉花的女子,公輸松柳和他徒弟連夜做的三十多套彈棉花的裝備全都用上了。
院子中“蹦蹦蹦”的聲音此起彼伏,乳白色的棉絮也漫天飛揚,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來到了什么詭異的地方。
這彈棉花的噪音雖大,成果也是喜人的,一天時間下來,倒也彈出了能做三十床大棉被的棉花,裝棉花的麻袋都堆成了一個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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