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風停下腳步,墨色的深瞳閃過一絲不明深意的眸光。
“慕楠風,我說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杜西舟以為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了,他沒有聽見,又拉著他的耳朵問了一遍。
“你覺得呢?”慕楠風慢條斯理地轉過自己的臉,好讓杜西舟看個清楚。
杜西舟審視的視線在他的臉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圈,最后得出一個結論,“我還真是沒見過你?!?br/>
慕楠風輕扯唇角擠出一個略帶苦澀的笑。
你能想起來,就不叫杜西舟了。
“那你呢,你是不是之前見過我的?”杜西舟很認真的從他的背上下來了,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迫切的想要從他的眼中知道答案。
“我······沒見過?!蹦介L不著痕跡的移開自己的視線,望著遠處青黛色的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沒見過啊,怎么可能呢?”杜西舟有些失望的喃喃自語。“你都沒有見過我,怎么能這么好呢?”
“什么?”慕楠風驀地轉頭望向他,眼里,有什么東西流淌著,心里,也比剛才明朗一些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結婚前都不認識對方,你為什么一直都對我這么好,搞得我一直誤會你還是不是暗戀我,然后運氣特別好的被我在酒吧遇見了。”
“暗戀?”自信一點,不是誤會,是真的。
慕楠風溢著淺笑的俊臉漸漸靠近,劃過杜西舟的臉頰,最后在她的耳畔停了下來,“舟舟,我就不能對你一見鐘情嗎?”
磁魅的聲音洋洋灑灑的傳進杜西舟的耳朵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溫熱的氣流若有若無的在她的耳廓里流轉徘徊,她有些不自在的繃直了后背,自然垂下的手,指甲一下一下的掐著指節(jié)。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慕楠風拉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的話,還是不相信自己有這個魅力?我家舟舟可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我為什么要拒絕呢?”
杜西舟清麗的眸子透著嬌羞,她長得漂亮是公認的事情,可是慕楠風這樣深情的眼神,總是讓她莫名的覺得心悸,以至于她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慕楠風,你真是一個膚淺的人,怎么能因為人家長得好看就跟人家結婚呢?”杜西舟故作埋怨的掩飾了自己內心的慌張。
“說得你好像很深情一樣,你當初在酒吧看上我的時候,不也是圖我長得帥嗎?”同樣的的難題,慕楠風又巧妙的丟給了杜西舟。
“呃,好像也是哈,那我們就算是扯平了。”杜西舟說完抽出手,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這個狗男人,要不要記性這么好,把我尷尬死了,對他有什么好處。
慕楠風嘴角浮起得逞的笑意,他似乎早就料定杜西舟現(xiàn)在的反應,不過扯平就算了,這輩子他都不想跟她扯平,他倆,不是他欠杜西舟的,就是杜西舟欠他的,這樣,杜西舟有朝一日如果想要離開,就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舟舟,你別走那么快,我會迷路的?!蹦介L望著那個清瘦的背影喊了一嗓子,抬腳追了上去。
聽見身后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杜西舟突然邁開長腿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你會迷路,我信你個鬼!
剛要追上來的慕楠風再一次被她的反應氣笑了,杜西舟,你絕對是想氣死我。
“杜西舟,讓我抓到,你就死定了。”風呼呼的從耳邊刮過,吹散了他心里的陰霾,他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加的深了。
洋溢著守得云開見月明的幸福和滿足。
杜西舟一口氣跑到宿舍才停下了腳步,也不是她想停下了,主要是鑰匙在慕楠風那里,她進不去了。
還沒有調節(jié)好自己的氣息,慕楠風就追了上來,說來也奇怪,她都已經喘得不行了,那家伙卻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來是跑過來的。
“還跑嗎?”慕楠風在她的面前站定腳跟。
杜西舟雙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的回答:“不跑了,趕緊開門,我要喝水?!?br/>
“好!”慕楠風目光灼灼的直視著她的眼睛,一步步靠近,杜西舟一步步后退,直至被逼到門上,退無可退。
“開門啊,你干什么?”杜西舟提著嗓子小聲的提醒他。
“累了,讓我休息一會兒?!蹦介L唇邊劃過一絲戲謔的淺笑,渾身癱軟的靠在杜西舟的肩膀上。
要不是杜西舟背抵著門,早就被他的力量壓得直不起身了。
“欸,你哪里有多累啊,臉不紅心不跳的,趕緊的,開門!”杜西舟用命令的口吻在他耳邊吼了一句。
狗男人,盡給我整水仙不開花那一套,明里暗里的占我便宜。
慕楠風撒嬌的往她的頸窩里蹭了蹭,甕聲甕氣的回應了一句,“鑰匙在我口袋里,自己拿。”
杜西舟在他身后揚了揚拳頭,唇邊不期然飄出一聲輕嘆。
“在哪兒呢?”因為慕楠風死皮賴臉的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不愿意離開,杜西舟也看不到鑰匙,只能靠著觸覺在某人的口袋里四處摸索。
“不記得了,你再找找?!蹦介L懶洋洋的聲音差點讓杜西舟暴走。
你倒是靠得舒服,你知不知道老娘的肩膀都酸死了。
上衣口袋找遍了也沒有摸到鑰匙,杜西舟想著莫不是放下褲子口袋里了,于是她又很認真地在慕楠風的褲子口袋里摸了一遍。
直到感覺有什么不對,才像觸電一樣從口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慕楠風,你起開,無賴!”她使出渾身解數(shù)終于推開了那個黏在她身上的男人,臉色紅的自己都覺得熱得慌了。
男人極不情愿的站直了身子,玩味地睨著她,“分明是你自己耍流氓。”
“誰TM耍流氓了,你······”杜西舟漲紅了臉,羞惱得說不出一句話來,手上的溫度適時的提醒著她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她簡直想現(xiàn)場挖一個洞鉆進去。
狗男人,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慕楠風伸手從褲兜里拿出鑰匙,挑釁的斜了她一眼。
看到沒有,自己找不到就不要誣陷別人是無賴。
站在門口的杜西舟氣得叉著腰,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我明明找了呀,就沒有找到,怪我咯!
“??!”杜西舟余怒未消,一只強健有力的大手攥著她的胳膊,把她扯進了房間。
隨著一聲粗重的關門聲,一直站在自己房間的白月塵默默的從窗簾后退了出來,眸色似乎比夜色更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