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繁花趴在書房的桌子上,眼睛出了神,一直盯著門口的大楊樹,看著擎滿了陽光的葉子一片片掉下來,眼皮越來越沉,就要睡著了。
“小姐你快去找洛小姐吧,看看你都無聊成什么樣子了?!?br/>
晴兒邊擦著案臺邊說,自姚繁花從姚威德的書房跑出來算起,已經(jīng)過了五日,姚繁花一日比一日無聊,每天除了做新鞭子就是出神賣呆,眼睛時不時總向著書房外瞅去,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誰說我無聊了,我這是在入定,是種境界!”
姚繁花嘴硬著,突然眼前一亮,她瞅見園子的盡頭,一位穿著白衣的女子正翩翩向著她的書房走過來,姚繁花連忙站起身,心中大喜:“她來瞧我了!”白衣女子越走越近,姚繁花才發(fā)覺那人根本不是洛凝秋,頓時失落到了極點,越發(fā)寂寞了。
“沒事穿什么白色呀!”
姚繁花嘟囔著,又回到了座位上坐好,嘟著個嘴。
“晴兒,你說憑什么都要我去找她,她從來也不來瞧瞧我,這都五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三娘讓她教我,我不去,她應(yīng)當(dāng)來找我才對呀!”
姚繁花抱怨著,按耐不住了。
晴兒停下手里的動作,轉(zhuǎn)頭看了眼糾結(jié)的姚繁花,笑了下,說:“小姐,今兒老爺從詹王爺那里拿回了些極好的桂花糕,入口即酥香飄十里呢?!?br/>
“不吃!”
姚繁花回答地斬釘截鐵。
“晴兒是在想,這洛小姐家里并不殷實,想來也沒有吃過宮里的點心……”
“是呀!”
姚繁花一拍巴掌站起身來:“她那窮酸的模樣,必定是沒吃過的,我這就向三娘討來給她開開眼,看看什么是大家的生活!”
姚繁花興奮起來,她起身大步走著,出門前還回頭埋怨了一聲晴兒:“有這么好的東西也不早說!”
此時的洛凝秋正惆悵著一件事情,她和綠鶯站在屋外的園子里,昂著腦袋看著大槐樹上的一個鳥巢,今兒風(fēng)格外大,吹得槐樹飄搖作響,將那鳥巢晃動得搖搖欲墜。
“我說這幾日怎么如此吵鬧,原來是這畜生在這做了個窩!”
綠鶯忿忿地說著。
“鶯兒,你看這巢是不是要掉下來了!”
洛凝秋手臂抬起,拿著扇子遮在額頭上,擋住刺眼的日光,仔細地看著。
“要掉下來還不好,這天天嘰嘰喳喳的,擾了小姐清凈。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怎么生得這么沒良心!”
洛凝秋瞪了眼綠鶯。
綠鶯吐了吐舌頭,說:“小姐您是菩薩心腸!”
此時,一陣強風(fēng)吹過,將那鳥巢吹偏,似乎再有一陣清風(fēng),就會徹底掉下來。
“??!”
洛凝秋大驚,她緊張地抓著綠鶯的手說:“鶯兒你快去叫人來,救救這未出世的鳥兒?!?br/>
綠鶯左顧右盼,姚府最不缺的就是家丁,可現(xiàn)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這四下里都找不到人,要不鶯兒去鄰院看看。”
“來不及了!”
洛凝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調(diào),她死死地盯著那鳥巢,額頭上起了一層霧。
“鶯兒,不如你踩著我的手上樹去吧?!?br/>
“鶯兒怎么可以踩小姐的手,要踩也是小姐踩鶯兒的!”
綠鶯嗷嗷叫著,連連擺手。
“那也成,快,把我擎上去!”
洛凝秋說得著急。
“是是!”
綠鶯急忙將雙手手指交叉,伸了出去,洛凝秋一腳踩上,人離了地面,她雙手抱著一枝結(jié)實的樹枝,費了好大力氣,才爬了上去。洛凝秋爬到鳥巢所在的樹枝上,四肢纏繞著樹枝,匍匐著向前進,好容易夠到了鳥巢,將它放回原有的地方,這才安心地笑了下,向下邊的綠鶯看去。這一看不要緊,洛凝秋頓時頭昏目眩,這可真高呀!
“小姐,小姐你怎么樣了!快來人呀,快來救救我們家小姐!”
綠鶯向著四周大聲喊著,很快喊來了姚府的家丁,大家圍著洛凝秋安慰著:“四少奶奶您別怕,我們這就想辦法救您下來。”
之后七嘴八舌地商量著營救洛凝秋的計劃。
“這是怎么了?”
院子口傳進來個清脆的女孩聲音,聲音剛落,跳出一個紅衣胡服女子,走到人群里。
“喲,這不是洛先生么,您這是在演哪出?掏鳥蛋么?樹不是這樣爬的,你到底有沒有童年!”
姚繁花一手拿著一個裝滿桂花糕的盤子,另一只手拿了個糕向嘴里塞,邊吃邊說:“果真是入口即化。”
“姚小姐您功夫好,您快幫幫我家小姐,她下不來了。”
綠鶯急得哭了起來。
“我覺得她呆得很舒服呀,而且她如果真的下不來,那就自己來求我,叫我三聲“姐姐”,要不就叫三聲“好相公”,我就考慮把她弄下來?!?br/>
姚繁花的話是對綠鶯說,眼睛卻一直盯著樹上的洛凝秋,看她抱著樹枝爬著,十分可笑。
“你走開!”洛凝秋氣得臉通紅,說:“鶯兒你不要去求她,我今天就是摔死,也不要她救。”
“喲!好大的口氣,那你就掛著好了!”
姚繁花看著洛凝秋生氣,更加得意,她用力一躍,跳到洛凝秋所在的樹枝上,站在洛凝秋的后面,低頭看著她。
“你上來做什么!”
姚繁花落在樹枝的同時帶來一陣強烈的波動,洛凝秋嚇得發(fā)抖,她又擔(dān)心鳥巢會有危險,顧慮頗多。
“我來給你送點桂花糕吃,這糕呀,可是詹王爺給的,宮里的東西,好吃得不得了!”
姚繁花兩腳并立,穩(wěn)穩(wěn)地站在樹枝上,邊吃糕邊看著洛凝秋對著她的屁股,咯咯地笑了起來。
洛凝秋知道姚繁花沒想什么好事,自己又是這樣不堪的動作,羞得只想死。
“洛先生,這就是你所崇尚的女子儀態(tài)之一么,這也太不雅了吧。”
姚繁花說著,真想在洛凝秋屁股上拍兩下,越覺得越有意思。
“你不要在那站著?!?br/>
洛凝秋羞得幾乎說不出話了。
“哦,那我退后一步。”
姚繁花故意曲解洛凝秋的意思,她向后走了一步,腳下卻用力,故意讓整個樹枝晃動起來。洛凝秋慌了,她一會抱緊樹枝自保,一會又伸手去護著鳥巢,忙死了。
“那這個位置呢?”
姚繁花玩了個高難度的回旋,金雞獨立在樹枝上,又弄出一陣晃動。
“這個呢?”“你喜歡這個位置么?”
姚繁花明知道洛凝秋根本看不見她,卻還是一個一個姿勢位置的變化著,將整個樹枝大弧度搖晃起來,她不怕洛凝秋不小心掉下去,依她的輕功,先飛下去接住洛凝秋事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終于的終于,鳥巢被壓低又彈起的樹枝華麗地彈了出去,在空中劃了個美麗的弧線,啪啦落地,里面的蛋摔了個粉碎。
“??!”
洛凝秋望著那幾個摔碎的蛋大叫了一聲,她的心疼起來,對姚繁花的怨氣也達到了頂點。
“你太過分了!”
洛凝秋大聲嚷著,什么也沒有多想,雙臂用力,將身體撐了起來,轉(zhuǎn)過身,向著姚繁花撲去。
“你做什么!”
姚繁花怎么也沒預(yù)料到洛凝秋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她亂了手腳,她雖然站在這里,卻一直調(diào)動內(nèi)力把自己變得幾乎沒有重量,這下一亂,內(nèi)力也散了,這樹枝再結(jié)實也經(jīng)不住兩個人的體重,咔嚓,終于斷了。
“哎呀,小姐?。?!”
下面的綠鶯驚叫著,她和家丁們一并伸出手,想接住掉下來的洛凝秋和姚繁花,姚繁花失去了平衡,大驚失色,但本能地調(diào)整好最佳狀態(tài),雙手向前,抱住身前的洛凝秋,一個反身,將自己的身體墊在了洛凝秋的下面。
兩人就這樣直挺挺地摔了下來,姚繁花的背先著了地,生生地疼了一下,她從小習(xí)武,這樣的摔法絕不是第一次發(fā)生,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她更在意地是此時趴在她身上的洛凝秋,洛凝秋整個人都趴在姚繁花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好重……”
姚繁花抱怨著,一股子幽香飄入她的鼻腔,甚是好聞,她感到臉頰觸碰到?jīng)鰶龌臇|西,很舒服,轉(zhuǎn)頭一看,正是洛凝秋秀美的脖頸。
“哎呀!”
姚繁花臉一紅,雙手用力,拍向洛凝秋的前身,將她整個人彈離自己。
“哎呀!”
洛凝秋叫了一聲,被姚繁花彈開,坐到了地上。
由于姚繁花的保護,洛凝秋幾乎沒有受傷,但她驚嚇有些過度,剛要從姚繁花身上爬起來的時候,就被姚繁花狠狠地推到了一邊,推的位置還特別的準(zhǔn),正是她胸前兩處最脆弱的地方。洛凝秋疼得直流汗,卻又不好意思去觸摸,她憤憤地起身,在綠鶯的幫助下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間。
姚繁花艱難地爬起身來,她看著洛凝秋憤然的背影,很是不舒服,雖然是她淘氣將洛凝秋從樹枝上弄了下來,但也好心做了墊子,她怎么還是這么生氣,真是個小心眼的女人!
姚繁花想著,她聳了聳鼻子,深深吸了幾口氣,周圍的空氣里依然彌漫著洛凝秋的香氣,她第一次聞到這樣香的味道,比宮里賞得最好的香料都要香,她又抬起雙手,在空中做了兩個推掌運動,想著剛才推開洛凝秋的時候,真是柔軟得不可思議,她完全沒有想到平時這樣冰冷的女人身體會是這樣軟,手感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襲胸這種情節(jié),很俗,但是也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