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媒婆雖然雙腿骨折,臀部還被狼咬了一口,但她穿的厚實好歹肉沒被咬掉,在大夫急事止血以及接好腿骨后,好歹暫時撿回了一條命。
而貨郎程前,則由于大出血,直接斃命于言家村山腳下。
圍觀的言家村村民,看著一死一傷的兩人分別被親屬和家人拉走后,大多數(shù)人對云杉的災(zāi)星體質(zhì)越發(fā)的忌憚了。
“……這種災(zāi)星,就該攆出言家村?!贝蠡⑿挠杏嗉?,振振有詞的義憤吼道,同時看向里正和族長:“瞧瞧這才多長時間呀,嘖嘖,她厲寡婦就克死了好幾條人命,誰知道今后她會不會繼續(xù)克著我們言家村的所有人?”
族長“……”
里正:“……”
言傳根一家目露期盼,齊齊看向族長和里正:要是今天真的能把厲云杉逐出村子,他們言家一定會給這大虎包個大紅包。
這話李木匠和吳寡婦就不怎么愛聽了。
周嫂子不憤的頓時就站了出來:“喲~杉妹子怎么就災(zāi)星了?明明是那蔣媒婆和貨郎行事齷齪又歹毒,哪有上門去給人說媒的媒婆,會隨隨便便的帶著漢子去堵女方家的門?我看他們就是想毀了杉妹子的清譽(yù),想趁機(jī)威逼杉妹子改嫁,這不報應(yīng)就來了!”
“就是,這等下三濫的惡毒之人,死了也是活該?!眳枪褘D在一旁附和著。
一貫愛挑事兒的大虎頓時就冷哼一聲,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周嫂子開口擠兌:“喲~李木匠家的,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再一再二的維護(hù)那厲寡婦,難不成,你這是想要給你家男人找個小的回去,好同你姐妹共侍一夫不成?”
周嫂子怒:“放你娘的狗臭屁,嘴這么臭,是吃屎長大的吧?”
吳寡婦補(bǔ)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br/>
人群聽到周嫂子和吳寡婦這話,瞬間哄笑出聲。
“啊哈哈哈~”
“噗~周嫂子這嘴還真損……?!?br/>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村民有人起哄:“大虎,難怪你長這么胖,原來你長胖的秘訣是吃屎才長胖的呀!”
大虎氣得漲紅了一張胖臉,剛要發(fā)作,可看著周嫂子身旁那高高壯壯,此刻正黑著臉看著他,并朝他走來的李木匠,大虎慌了,慫了。
弄了個沒臉的大虎迅速變臉,忙不迭的認(rèn)慫并賠禮:“……呵呵,那啥,周嫂子你可別真氣了呀!我這不是嘴上沒把門兒,玩笑開過頭了嘛!”
李木匠走過去直接擰住大虎的衣襟,一拳狠狠的揍上那張油膩的肥臉。
“啊~”
“再敢胡說八道,老子揍死你……現(xiàn)在吃了我這一拳頭,今后嘴上能把門兒了嗎?”
“……能,能,小弟今后再也不敢了。”
吳寡婦滿臉鄙夷的望著大虎:“孬種。”
……
天氣日漸越發(fā)的回暖了。
云杉帶著秦忠,秦誠兩兄弟,在荒地里忙著給辣椒,豇豆,四季豆,西瓜,黃瓜育苗。
約8平米的平整沙土上,先是撒上一層草木灰,然后又潑上人畜的糞便,最后才均勻的撒上種子,蓋上沙土,為保持溫度以及早出苗,上面同樣用荊條撐起并蓋上枯草保暖。
整個育苗過程,每一個步驟,基本上都是手把手的教導(dǎo)著秦忠,秦誠兩兄弟。
三人育苗播種弄完,緊接著,又開始下種土豆。
秦忠看著云杉用刀子把拳頭大的所謂土豆切成小塊,同身旁同樣懵逼的兄弟對視一眼,皆是眼皮子直抽抽,滿臉的懷疑。
“這……這土豆都被你給切成塊了,種到地里,真的不會爛掉嗎?”秦忠不怎么相信的再三詢問著云杉這一問題。
“對呀,為什么不同紅薯一樣,整個的種下去?”
該不會是逗他們玩兒吧?
云杉抬頭看向懵逼中的兩人,耐性解說:“土豆和紅薯種植的方法不一樣,紅薯只需要育苗的紅薯藤長到一定程度,再把紅薯藤剪成筷子那么長的小段,栽種在地里就能扎根生長,而土豆,則只要保證每切下的一塊上有芽孢,埋進(jìn)泥土里就能發(fā)芽生根?!?br/>
兩人一聽這話,越發(fā)的懵逼了。
居然……
居然還有如此奇怪的種植辦法?
此時此刻。
兩兄弟即便是再不信,但也只能暫且忍耐著,一切只待幾個月后,就能驗明真假。
云杉拿出20個佛手瓜,同樣讓兩兄弟把提前挖好的坑窩施上肥,然后一個坑窩放上兩個佛手瓜,蓋上泥土并同樣做好保暖措施。
育苗的紅薯地,紅薯已經(jīng)出芽并長出了約10厘米的嫩芽,嫩嫩綠綠的很是喜人。
“……種地,還真不是個容易的活兒?!鼻刂铱粗t薯嫩芽感嘆出聲。
云杉看著大多數(shù)紅薯出芽都比較多,比較好,心中很是開心。
聽著秦忠的嘀咕,有感而發(fā)的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自古以來,最苦最難的就是種地的小老百姓,從犁地,播種,施肥,除草,再到糧食成熟收割,要經(jīng)歷好幾個月的艱辛才能換取回報,這其中苛捐雜稅又占去了一半,甚至一大半,一年到頭,辛苦種子的糧食有可能連肚子都吃不飽,若運(yùn)氣不好,一旦遇上天災(zāi)人禍,幾個月的辛勤勞作全都打了水漂不說,還得倒貼著上交公糧,要不然古人怎么會說:興,百姓苦;亡,百姓苦?!?br/>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這話……
他怎么從未聽過有古人留下這一句至理名言?
秦誠眸光隱晦的瞥了云杉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視線。
……
云杉想起面包車空間里那一紙箱的雞鴨鵝蛋,再看著這空曠的院落以及旁邊的亂石堆荒地,琢磨著孵些雞鴨鵝來喂喂。
畢竟。
她所見到的言家村人所養(yǎng)的雞,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種,反正母雞一般大約只有兩三斤,公雞大約四五斤,不僅生長期長,雞也長不到太大,雞蛋就更小了。
而前世老媽養(yǎng)的那些肉雞。
不僅長肉快,體型大,生的蛋也大,一只肉雞的公雞,一般都能長到10斤多點(diǎn),母雞也能長到六七斤重,而且肉雞的蛋,基本上一個能抵上土雞的兩個蛋。
只是家里沒有孵小雞的抱雞婆,所以她想去鎮(zhèn)上買兩三個回來。
同時,家里的用品和糧食也需要添置一些。
兩天后。
正是兩河口鎮(zhèn)逢集的日子。
云杉早早就起床做完飯,匆匆吃了幾口,便牽著牛,牛背上的布口袋里裝著兩塊野豬肉,手里拿著火把便下山去找周嫂子一起趕集去了。
“周嫂子,在家嗎?”
正在廚房洗碗的李素梅探出頭一看,脆生生的趕緊通知正在臥室換衣服的娘:“娘,厲嬸子來啦!”
周嫂子也聽出了是云杉的聲音,忙不迭的從屋子里出來:“喲,杉妹子,你牽著牛這是要去哪兒?”
云杉笑瞇瞇看著周嫂子,把牛拴在院子外的樹干上,并從牛背上把裝肉的布口袋拿下來,并朝著周嫂子走了過去。
“我想去趕集,來問問嫂子你要不要一起去?若是你要去的話,我們就套上牛車一起去,若是你不去,這牛就牽來幫你們犁幾天地”
周嫂子聞言瞬間一喜,激動得抓住云杉的手。
“杉妹子,你可算是幫了嫂子大忙了,這幾天嫂子一家正愁借不到牛犁地呢,你這就給我牽來了,真是夠意思。”
“嫂子你這么說就客氣了?!痹粕夹ξ泥凉值闪酥苌┳右谎?,說話的同時,伸手從布口袋里把那12斤重的野豬肉給提了出來,并遞向周嫂子:“嫂子,這是兩天前山上的狼下山時,一頭野豬可能是受了驚嚇,慌不擇路的從我茅屋后方的懸崖上方摔了下來,就讓我撿了個便宜,這不,給你和吳嫂子一人拿來一點(diǎn),讓你們嘗個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