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容棱又多了一個優(yōu)點(diǎn)

    其實昨日當(dāng)?shù)弥±鑼⒓t血丸隨便給別人的時候，柳蔚很是生氣。而且她又在猜到百分之八十是給了越國候的大公子后，更是有些擔(dān)心。

    不為其他的感到擔(dān)心，只因為她的藥方與這個朝代的藥方并不相同。

    很多藥方都是后世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研究更改而成的，那侯府大公子身邊肯定有大夫，柳小黎一個陌生人給的藥丸，對方必然會找人進(jìn)行一番查驗。

    一旦查驗出來，這對于柳蔚來說又是一個大麻煩！

    所以柳蔚哪怕缺錢，也從來沒想過把自己的藥拿去販賣，因為柳蔚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

    昨天她是急了一下，說話也比較欠考慮，反而還傷了兒子的心。

    今天回過神來，柳蔚覺得對方哪怕真的找人查驗了，她也能想方設(shè)法的自圓其說回來。

    畢竟越國候府還有求于她，怎么也應(yīng)該不會太過得罪她，況且她現(xiàn)在掛名還是掛在三王府上的。

    要想動她，首要先過容棱那一關(guān)。

    這么一想，柳蔚突然覺得容棱又多了一個很好的優(yōu)點(diǎn)，能供她傍身，因此一整天，她都對容棱和顏悅色的。

    容棱也看出柳蔚對自己的態(tài)度好了不少，甚至偶爾還會故意對他笑笑。

    容棱覺得，柳蔚連出賣微笑色相這種事情此刻都對他做了，看來紀(jì)家的消息，她確實很著急。

    ……

    柳蔚于今日查了兩家，與她設(shè)想的一樣。

    早上張家那具孩童尸體，柳蔚能完全確定不是張府的二少爺，因為那具尸體的骨頭有點(diǎn)問題。

    專業(yè)的人，仔細(xì)看便看得出從小就營養(yǎng)不良，而且手上先天有疾，小手指的骨頭，是歪的，張府二少爺可沒這些毛病。

    但是下去秦國公這家，柳蔚就不確定了。

    一來是沒親眼見過秦國公的孫少爺，二來尸骨顯示這具體格也好，身體特征也好，好像沒有什么是對不上的。

    不似別家孩童尸骨能看出問題，只需要詢問家人便可確認(rèn)。

    柳蔚不敢托大，老實說了。

    秦國公很失落，秦國公夫人也忍不住一直的掉淚。

    最后柳蔚把兩具尸體帶回衙門，和昨日的越國候尸體，一起進(jìn)行骨檢。

    這一番調(diào)查，還真讓她查出些東西。

    這幾具尸體，都是南方人。

    南北有些地質(zhì)不同，養(yǎng)出的人，體格多數(shù)也稍有不同。

    在這個朝代，南方人身體偏矮小，北方的偏高大，雖然這幾個孩子年紀(jì)都小，骨頭也沒長全，但是兩相對比，再加上柳蔚親自登門，又問了三家人一些問題，最后得出結(jié)論，這三具尸骨都出自南方。

    如此一來，秦國公又高興了，因為他們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

    柳蔚也檢查了他們的身體，發(fā)現(xiàn)秦國公與夫人，世子與世子夫人，也就是孫少爺?shù)臓敔斈棠?，爹爹娘親，都是高大的骨骼。

    這樣推算，孩子的骨骼就算再弱小，遺傳因子擺著，怎么也不至于小成南方人的體格。

    于是婉轉(zhuǎn)的推算，秦國公的尸體也不是孫少爺本人。

    秦國公府當(dāng)即對柳蔚再三感謝，國公夫人與世子夫人也高興，兩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柳蔚作為女人，卻不太明白女人的喜極而泣，所以全程都僵硬著。

    晚上回到西隴苑，柳小黎已經(jīng)睡了，柳蔚看到桌上擺著的五顆成藥，確定了一下藥效，點(diǎn)點(diǎn)頭，去隔壁房間看了看兒子。

    回來時，容棱坐在她房里。

    柳蔚走過去，沒有驚訝，只是坐到他對面，問：“今晚就說？”

    “恩?！比堇獾沽艘槐?，又給柳蔚倒了一杯。

    柳蔚拿出筆墨紙硯，攤開一張宣紙，對容棱比劃起來：“首先，三具尸體來自南方，其次尸體多多少少，不是有過虐打，就是有過殘疾的孩子，近幾年來，南方哪里出過災(zāi)禍？”

    容棱思考一下，說道：“召州常年戰(zhàn)禍，重州大旱三年，遼州三年前海震，豐州去年有大澇?！?br/>
    柳蔚倒是沒驚訝容棱竟然記得這么清楚，只是沉默一下說：“豐州不是。召州，重州，遼州有可能?！?br/>
    “說來聽聽?！?br/>
    柳蔚看容棱一眼：“在民間，要想找這么多幼兒冒充京都貴眷的孩子，很容易，但是那兇手找的卻都是身體有殘疾的，或者女孩，或者從小經(jīng)受虐打的，這種孩子，一個兩個還好說，但要多了，肯定不好找。還要附和歲數(shù)、身形，更是不容易！”

    “所以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找那些鬧饑荒的地方買人家不要的孩子，而一般賣孩子的，肯定要不賣家里有殘疾的，要不賣女兒，要不賣家里不喜歡的，所以跟尸骨上的毛病就對上了。所以這些孩子出自召州，重州，遼州三個地方的可能性也就最大。”

    “豐州去年大澇，你覺得年紀(jì)不符？”

    “對，去年大澇，要賣也是災(zāi)禍之后，秦國公的家的孫少爺，入土都兩年了，時間對不上?！?br/>
    容棱點(diǎn)點(diǎn)頭，看柳蔚沒喝茶，將茶杯往她那兒推了推。

    柳蔚看了一眼，端起來喝了一口。

    又說：“其實這個案子最大的問題，還是動機(jī)。孩子帶走了，不是綁架，沒有意圖，還回來的是尸體卻不是本人尸體？兇手行蹤詭譎，蛛絲馬跡都在南方，卻千里迢迢跑到北方來作案，總是覺得不太符合邏輯，倒是有點(diǎn)像，故意尋仇?！?br/>
    容棱沉默下來，他顯然也看出這點(diǎn)：“這方面排查過，鎖定了幾個目標(biāo)，卻都不是?！?br/>
    柳蔚吐了口氣：“其實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容棱看著她。

    柳蔚搖頭：“只是猜猜，我也沒有根據(jù)?！?br/>
    “說吧?！?br/>
    柳蔚這才說：“破案要大膽假設(shè)，小心求證，我現(xiàn)在的想法就有點(diǎn)大膽，我還是堅持尋仇一說，但是幕后兇手還回來的尸體，說是尸體，卻是經(jīng)過加工易容的，并非本人。這倒像是要故意麻痹什么人的眼睛?！?br/>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些孩子都是被人倒賣的窮苦孩子，而非良家子，還有……”

    柳蔚說到這里，便見容棱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眸子很深。

    “怎么了？”她問。

    “太大膽了。”容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