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
說是和水沝淼一同商議,其實不過是讓她陪著坐著而已,畢竟無論是實力還是境界上的懸殊都實在太大。
非要說的話可能勉強(qiáng)能作為十萬大山的代表了。
人是你涂山青送來的,總不能扔下就不管不問了吧。
除卻水沝淼,其余幾人的商討也還算順利,他們一直同意了個特殊的方案為衛(wèi)子安打造無上劍體。
通俗來講,就是用天材地寶加上精純的劍氣作為輔助,還把凡人之軀錘煉成如同神劍般無堅不摧的體魄。
“你們認(rèn)為如何?”
“不妥。”
白易搖頭說道:“用上千道劍氣錘煉體魄的方法固然不錯,但這也只是從傳統(tǒng)意義上來說?!?br/>
他的臉色微微一沉,雙手握拳敲擊桌面道:“留給小師弟的時間不多了?!?br/>
沉默。
無言的凝重氣氛籠罩了整個大殿,眾人的臉色在談及這個問題的時候無不有些色變。
他們這些人,皆是入劫之人,一舉一動都可能引發(fā)量劫的無妄之災(zāi)。
因此,當(dāng)這樣一個能夠改變僵局的局外人出現(xiàn)之時,猶如沉靜的古井扔進(jìn)了一粒石子,泛起了陣陣的漣漪自不必多說。
“難啊?!?br/>
空竹輕撫胸膛,長舒出一口氣。
是啊,對于這樣的一個的孩子來說真的挺難啊。
他這樣的年紀(jì),就已經(jīng)擔(dān)負(fù)上了這樣沉重的負(fù)擔(dān)。
“既然這樣,那就用多重劍陣吧?!?br/>
公孫凝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多重劍陣?”
白易聽到這話頓時緊皺了眉頭,臉色一下子變得沉了下來。
多重劍陣,顧名思義,就是將多個劍陣按照屬性上的交融疊加在一起。
這樣來說,劍氣的量是足夠了,捶打體魄的效果達(dá)到了標(biāo)準(zhǔn),可是……多重劍陣帶來的痛苦……恐怕是天人境的修士都撐不住啊。
傳聞這種苦痛猶如萬蟻噬骨,能承受者十之無一。
“這……”
空竹也有些猶豫。
勉強(qiáng)可以稱得上是衛(wèi)子安的姨,對她來說,也不想看到孩子承受這樣的苦痛,而且萬一失敗了……
“再考慮考慮吧。”
空竹伸手捏著眉頭,“大不了我走一趟京城,去掠陣吧?!?br/>
水沝淼原本聽的有些懵懵的,可是看她們的談話,逐漸意識到了有些不對。
“你們說的多重劍陣,很危險?”
“九死一生。”
“這……”
水沝淼心神猛的一震,顫聲道:“我們還是和師弟商議商議吧?!?br/>
“他會同意的?!?br/>
白易搖了搖頭,篤定道:“憑借他的性子,肯定會同意的。”
“而且還會毫不猶豫的同意。”
“哎?!?br/>
水沝淼長嘆一聲,捏著眉頭陷入了沉思當(dāng)中。
這便是世事難兩全嗎?
一方面是懸在頭頂?shù)牧拷伲硪环矫嬗质菬o可避免的必爭之勢。
平心而論,她是不想衛(wèi)子安經(jīng)歷這些,可他們畢竟只是局外人,真正能做決定的只有小師弟自己。
叮鈴鈴——
懸掛在大殿墻外的風(fēng)鈴無風(fēng)自動,清脆的聲音宛若黃鸝鳴叫。
“嗯?”
空竹愣了下,忽然閉上了眼眸。
一時間,大殿中安靜的出奇,但是水沝淼卻透過她們的眼神看出了其中的凝重。
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大殿內(nèi)安靜的落針可聞,似乎都在等待著什么。
片刻后,空竹睜開了眼眸,有些驚訝的搖了搖頭,接著說道:“齊先生會給他保駕護(hù)航的。”
齊先生?
公孫凝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
“不愧是齊先生?!?br/>
從白鹿洞書院到離山宗的距離,幾乎跨越了大半個南國的版圖。
更別說其中還有著離山宗的護(hù)宗大陣做干擾,山川阻隔。
而齊先生居然能夠怡然自得的來去自如,足以說明他的境界之高深,實力之強(qiáng)大。
“原來是師傅?!?br/>
水沝淼眨眨眼,感到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如果師傅都說了沒問題,那自然就是真的沒問題了。
齊先生這三個字,本身就足夠讓人放心了。
“那我們就不用過多思考了。”
空竹開心的拍了拍手,有一說一,幫著衛(wèi)子安想法總有一種禍害他的感覺,心理壓力還是很大的。
想到剛才齊先生的千里傳音,同位頂級強(qiáng)者的她自然知道其中的可怕之處,不過她更關(guān)心另外一點(diǎn)。
“你們想比,差了多少?”
看著宗主那賤兮兮的笑容,公孫凝神秘一笑,說道:“可能就是你和我之間的差距吧?!?br/>
“哦?!笨罩褚馀d闌珊的靠在椅子上,沒再說話。
水沝淼倒是看的挺有意思,這話里面很明顯有著兩層意思,一是身為宗主的空竹更強(qiáng),另一個就是劍道魁首更勝一籌。
說實話,水沝淼還是挺感興趣的,但是看著宗主的意思還是強(qiáng)忍著停下了心中的疑惑。
白易含笑撇過頭去,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無論是哪一位,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啊。
一個是宗主,一個是師傅。
還是老老實實的當(dāng)透明人吧。
踏踏踏——
就在這時,從遠(yuǎn)處傳來了一道極重的腳步聲。
“像是師妹他們回來了?!?br/>
白易開口說道。
師妹?
水沝淼眨眨眼,心中生出一陣好奇。
想來白師兄的師妹應(yīng)該是和自己的小師弟一起的吧?
水沝淼頓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來到門口向外張望著。
對于這個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弟妹,她還是滿懷期待。
應(yīng)該長得很漂亮吧。
離山宗議事堂的院墻很大,有些像是豪華的皇家別院,屬于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那種。
宗主空竹和長老公孫凝也跟著兩個后輩來到了門口,等待中歸來的一對小情侶。
“水師妹,可曾見過舍妹?”
白易雙手緊握著折扇,替自己的師妹有些擔(dān)心。
畢竟在風(fēng)云會的時候好像兩人并沒有見過,作為娘家人,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
“沒有?!?br/>
水沝淼有些遺憾的搖搖頭,俏臉上洋溢出笑容,“不過,我倒是很期待和這位妹妹見一面?!?br/>
“舍妹聰明伶俐,人美心善……”
“咳!”
一旁的公孫凝沒好氣的瞪了自己的弟子一眼,阻止了他的滔滔不絕。
“呵呵?!?br/>
水沝淼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心想小師弟的心上人應(yīng)該十分美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