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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漢的幸福生活辣文 魏淵馬車趕的及快

    魏淵馬車趕的及快,那四匹黑馬又是神俊,腳力強(qiáng)盛的很。這般跑將起來,跟在他們身后的那群殺手,如今已經(jīng)看不見影子了?。?br/>
    但,哪怕如此,經(jīng)驗(yàn)豐富的魏淵也知道,他并未徹底甩下他們?,F(xiàn)如今,若是想要平安保護(hù)性命,最好一路飛奔,直沖山下,進(jìn)得京城后,他們才算徹底脫險(xiǎn)。

    在山上多擔(dān)誤一刻,都多一分的危機(jī)。

    可,就算心知肚明,回身看著毓秀手上鮮紅,還絲絲浸著血的傷口,魏淵依然難免猶豫。

    終歸,在這馬車上的人,哪怕就是太子,在他眼中,也依然抵不上毓秀一根小指頭的。

    “小姐,屬下知道,不遠(yuǎn)處有一泉眼,水質(zhì)清澈,正好給小姐清洗傷口?!辈换兀瑳]等太子命令,魏淵便主動(dòng)開口。

    “可是,在這種時(shí)候停車,未免太危險(xiǎn)了?。 必剐沲久?,依然不贊同,“還是先逃命吧!”

    “小姐,萬萬不可!!”晚翠焦急的出聲,她是當(dāng)真關(guān)心毓秀,把毓秀看的比自己性命最要的多。而春纖,心思卻復(fù)雜的多,就是為了拖慢一行人的速度,為楚昭的‘偉業(yè)’立下汗馬功勞,“小姐,魏護(hù)衛(wèi)武藝高強(qiáng),那些個(gè)流民,如今早看不見身影了,擔(dān)誤一會(huì)兒不礙事的。”

    “您千金之體,平素傷一塊油皮兒,夫人都心疼的不成,更何況……”她抬手拉住毓秀的袖子,將她受傷的手放在陽光下,皺著臉道:“您瞧瞧,您都傷成什么樣了?留下疤痕怎么辦?感染了怎么辦?奴婢家鄉(xiāng)那小子,可是一夜之間,就急病沒了的!”

    春纖這一動(dòng)作,毓秀完全沒有防備,滿是傷口的手直接就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她從小嬌生慣養(yǎng),一身皮膚細(xì)膩如玉,最是經(jīng)不得磕碰。更何況,在救太子之時(shí),她的手直接嗆了地,本就血肉模糊,傷口處滿是泥土,方才一不留情,又磕在了車壁上,就更是慘不忍睹了。

    “毓表妹……”太子倒抽一口氣,語氣難強(qiáng)硬的阻止了毓秀再次拒絕的話,而是直接探身,對魏淵道:“魏護(hù)衛(wèi),孤令你,直接駛往泉水那旁,為毓表妹清洗傷口?!?br/>
    “魏淵不可?!必剐惴瘩g。

    “……屬,太子令?!蔽簻Y頓了頓,雖然很不滿太子的命令語氣,但頭一次,他忽略了毓秀的話,遵從了太子的意見。

    “你們??!”被四人‘震壓’的毓秀完全無法反抗。

    馬車飛馳在山間的小路上。

    魏淵專心駛著車,晚翠小心翼翼的用手帕把毓秀傷口中的臟東西抹下,而太子則滿面心疼的圍坐在毓秀身邊,小聲叮囑晚翠……

    沒有人注意到春纖縮在角落里,嘴角掛著一抹微不可查的笑,眼中滿滿,俱是得意之色。

    只要拖住了他們,楚昭——她的主子爺,就能順利殺了太子,成為大楚的主人。而她,為主子爺立下大功的她,說不得會(huì)被主子爺看中,從此陪在他的身旁,做那貴人娘娘了??!

    春纖浮想連翩,雙手捧著胸口。她臉頰都有些紅暈起來。只可惜,馬車中眾人的注意力全在毓秀身上,根本沒有人察覺她的異樣。

    ——除了毓秀本人以外??!

    看著春纖羞紅的臉龐,感覺到馬車真的緩緩?fù)O隆剐阊壑虚W過一絲狠色。

    看來,這背主的丫鬟,確實(shí)留不得了??!

    ——

    天齊寺坐落在京效伏龍山之上。如今,氣節(jié)正值初夏,山上百花齊放,綠柳成蔭,夏日暖陽露出枝啞,照顧到樹林間,開成斑斑點(diǎn)點(diǎn)的光影。

    幾人合抱的大樹下,草叢之中,有小動(dòng)物亂跑發(fā)出‘嗖嗖’之聲,樹枝之中,亦有鳥兒鳴叫,‘吱吱喳喳’,動(dòng)聲至極。

    魏淵所說的泉眼,便在樹林間一處巖壁之旁,離官道并不遠(yuǎn)。只是,森中樹枝繁茂,空間并不大,人行自是無礙,但馬車想趕進(jìn)去,卻是不成的。

    幾人無法,只得下了馬車,魏淵將馬匹栓在一旁樹枝上,令四匹黑馬隨意吃草,休息以補(bǔ)充方才急行所消耗的體力。隨后,便上前擠開太子,扶住毓秀,快步向泉眼方向走去。

    “小姐,林間行路艱難,您扶著屬下,小心腳下?!蔽簻Y一個(gè)厲眼,瞪走了想要上前的晚翠,低聲細(xì)心道:“屬下知道泉眼在哪里,您隨我來就成了?!?br/>
    “還是大男人呢?。∧信谑懿挥H都不知道??!”跟在他們身后,被嚇唬的心臟亂跳的晚翠恨恨的低聲。

    魏淵仿若未聞。

    而太子……他雖男子之身,但從小體弱,在林間行走,自己不摔倒就不錯(cuò)了,并沒有余力去照顧毓秀。因此,瞧著魏淵將毓秀扶的極穩(wěn),走在前頭,到未覺得如何,只覺得欣慰。

    “小姐,魏護(hù)衛(wèi),等等我啊……”春纖踉蹌的追著,摔的滿身泥土。

    原本,毓秀一慣是極疼愛春纖的。在惜華院里,她完全是副小姐一樣,只用嘴著毓秀開心就成,就連貼身大丫鬟該做的事兒,也都推給晚翠去干了。

    晚翠寬厚,不于她計(jì)較。毓秀又喜歡她,聽幾句撒嬌便不忍在支使她。到養(yǎng)的身為奴婢的春纖,比毓秀本人還要嬌弱。

    “還不快跟上,若有殺手來了,你走在最后,可不是最危險(xiǎn)嘛!”毓秀回頭,冷語一聲??此铺嵝?,實(shí)則語氣之中,滿滿俱是惡意。

    實(shí)在是,恨春纖多事,令他們陷入如此危險(xiǎn),隨時(shí)會(huì)被追上的境地。

    “小姐。”魏淵微微蹙眉。

    旁人,太子專心趕路,未曾分心。晚翠性情憨厚,無法察覺……可魏淵,卻是一門心思,全心全意的關(guān)注毓秀。

    對毓秀的脾氣稟性,日常習(xí)慣,魏淵怕是比毓秀本人還要清楚一些。

    心知,毓秀對春纖的喜愛程度……她這只略微改變了一些態(tài)度,魏淵就非常敏感的察覺到了??!

    轉(zhuǎn)頭,隱晦的瞧了春纖一眼。魏淵想起在馬車上,她的一言一行……似乎確實(shí)有些怪異,仿佛故意要將他們引下馬車,陷入危險(xiǎn)一般。

    眼神一凜,他沒有說話,卻在心中,將春纖提到了需要警惕的位置。

    “還不到啊??!”而春纖,卻半點(diǎn)沒有察覺,還乃自不滿的嘟嚷著,“都走了好久了,這什么破路?。靠┑奈夷_都疼了!”

    沒人理會(huì)春纖,幾人快步前行,很快來到魏淵所說的泉眼旁。

    一汪清泉,穿過山間嶙峋的巖壁,落座在滿山青蔥之中。

    泉水清澈碧綠,幽靜安然,像清虛寧靜的空氣一樣閃耀,闐然無聲。

    “到了,晚翠,你快些給小姐處理傷口。”魏淵轉(zhuǎn)頭,卻不在喚春纖,而是直呼晚翠。

    在不知春纖是忠是奸之前,他在不會(huì)允許她靠近毓秀身旁。

    “是?!蓖泶湫愿窈┖瘢疚丛煊X。抹了一把額上細(xì)汗,她快步來到泉水旁,蹲下身子,將手帕浸濕,開始細(xì)細(xì)的幫毓秀清洗起來。

    “嘶!”沁涼的泉水浸入傷口,帶來絲絲的疼痛,毓秀止不住蹙眉輕呼。

    “輕些,別那么用力。”太子喘著粗氣站在毓秀身邊,心疼的低聲。

    在林間走了這么久,對于身體并不算好的太子來說,也是很大的負(fù)擔(dān)。

    “殿下,奴婢醒得的?!蓖泶溱s緊點(diǎn)頭,手下動(dòng)作果然輕了不少。

    就在晚翠給毓秀處理傷口的時(shí)候,魏淵就持刀站在毓秀身前。此地并不安全,流民有可能隨時(shí)趕到,而且,還有忠奸不明的春纖,這讓魏淵難得的生起了焦急感。

    “晚翠,你動(dòng)作快些,我們得趕緊趕回去?!蔽簻Y催促著。

    “是,是,是,我知道??!”晚翠有些不耐煩,但好歹還知道此時(shí)情況緊急,動(dòng)作到極麻利。

    沒一會(huì)兒,毓秀的傷口被就她清洗干凈,撒上金瘡藥之后,晚翠又背過身,掀開裙擺,將內(nèi)里穿著的棉布襯裙撕下大半,幫毓秀包扎,“小姐,咱們現(xiàn)在情況簡陋,奴婢找不到旁的東西,只能委屈您……”用奴婢的襯裙了。

    “無妨,都什么時(shí)候了,還講究這個(gè)?!必剐爿p輕搖頭,口中答對著晚翠。但目光卻緊緊盯著坐在泉水旁,用手捧水晚的春纖。

    “既然好了,那便走吧。”見毓秀傷口處理好了,魏淵開口,伸手去撫毓秀。

    毓秀順從的站起身,一行人準(zhǔn)備出林。

    好不容易拖延了這么久,可楚昭的人竟然還不來,春纖不由有些急了,“小姐,咱們走了這么久,都累的不行了,不如在休息一會(huì)兒吧……”

    說不得,在等一會(huì)兒,那些流民就趕上來了!!

    春纖如此打算著。

    “休息?”毓秀冷笑一聲,都無需猜,她就能想明白春纖的心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闖來??!本就沒打算放春纖活命,偏她還來找死……

    眼波微轉(zhuǎn),毓秀心下一橫,打定了主意!!

    “唉啊,那邊是什么在動(dòng)?是不是那些流民趕來了?。 必剐阃蝗槐砬橐蛔?,大驚喊著。一把推開護(hù)著她的魏淵,毓秀仿佛受了驚似的向前跑,隨后,不知她做了什么,一直站在泉水旁,外表驚訝,其實(shí)內(nèi)心狂喜的春纖,竟然‘卟嗵’一聲,掉進(jìn)了水里。

    “?。。【让。?!”我不會(huì)游水??!

    一聲呼救,春纖整個(gè)人仿佛秤砣般,迅速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