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穿封紹一行驚訝,呂春秋連忙解釋道:“來使有所不知,這些靈寵都是我呂氏洞天福地內(nèi)所生長……”
仿佛為了驗證呂春秋所言,一行人御劍飛行足下密林中,不時傳來鳥啼獸嘯,有身姿優(yōu)美,外形搶眼靈獸奔騰而出。靈獸與妖獸收服后看不出區(qū)別,但未收服前,神識微掃,便能分辨,靈炁與妖炁有太大不同。
呂春秋不說這句還好,他一說完這句,連封紹兩個師兄都不淡定了。
他們瞪著眼看著呂春秋——連被稱作仙境昆侖洞天都沒法自己長出三階以上靈獸!這比聽到呂氏一族是從秘境或化外之地憑借逆天實力收服了高階妖獸還要來得打臉。
呂春秋像是習(xí)慣了自己說這番話時對方會有表情,于是面不改色,繼續(xù)解釋:“雖然是靈獸升階,但許是生養(yǎng)福地內(nèi)緣故,脾性不如妖獸那樣嗜殺,真用作實戰(zhàn)就發(fā)揮不出全力,實力起碼低了三兩階?!?br/>
聽到靈獸實力比妖獸其實低了三兩階,封紹眾人總算舒心了很多,靈獸易得,但做靈寵是比妖獸有所不如,除了模樣拉風(fēng)些。
呂春秋接著道:“我呂氏福地原來也沒有這等機緣,但自從散乙老祖三千年前飛升后,我福地內(nèi)靈獸便繁衍得格外豐盛。大約從百余年前起,福地內(nèi)便開始有了這些高階靈獸?!?br/>
同樣放出了神識感知叢林封紹也生了幾分興趣:“莫非和散乙老祖朱雀之體有關(guān)?”
呂春秋謙遜搖了搖頭:“貧道也不敢妄下斷言,不過……”他頓了頓,輕聲道:“據(jù)家史所載,當(dāng)年散乙老祖誕世前,我呂氏福地也有靈獸復(fù)蘇瑞象。”
封紹心頭一震,很受打擊,心里各種羨慕嫉妒恨:本以為自己那昆侖宗之寶資質(zhì)足以笑傲修界,但比起電影中男主角明凈他出世百年前就天降祥瑞,連靈獸升階這種不科學(xué)現(xiàn)象都成群出現(xiàn)……作為大反派他,簡直是無地自容。
封紹沉默,他兩位師兄卻無法保持沉默,趙博目光晶亮,問:“莫非是你呂氏一族又要出一個圣獸之體了?”
張百千也是極為好奇,道:“早聽聞圣獸之體不凡,萬年來此體屈指可數(shù),然個個都修成大能,飛升上界。今見如此瑞象,想必史料不差?!?br/>
封紹幾個師兄弟因親眼見識了靈獸升階瑞象,又聽了呂春秋家史,越發(fā)對呂氏一族幼童加大了期待。
他們親自上場為呂氏百余幼童測驗資質(zhì),莫不盼望著其中就有那承載瑞象圣獸之體,若能收下這樣資質(zhì)弟子,只需千年,昆侖宗史上又要多一個上界真仙。
相較于他們熱心,封紹十分淡定。
因為熟知劇情他很清楚,男主角明凈不太可能出現(xiàn)廬山呂氏福地里:電影為了后來跌宕起伏情節(jié),給明凈塑造了一段悲慘身世,所以明凈被顧淮收到昆侖之前,二十多年都俗世流浪,以便遇到同樣身世悲慘女主。
而且比起找電影開場前明凈,封紹還有重要私事,他把廬山呂氏安排到后一站,可不是為了呂明凈。
呂氏福地里群山環(huán)繞,氣候宜人,仿若初夏。
靈獸確繁多,天上飛著螣蛇、重名鳥、畢方,地上跑著諸犍、白澤、獬豸,水里游著橫公魚、嬴魚,應(yīng)有有,恍如上古神境。
而且都是珍稀得往日只能秘境還有虛無之地能有幸看到一二,而且那種還是妖獸,會主動攻擊活物,威力兇猛。然而這里卻是靈獸,溫馴很,若不招惹,大可欣賞。
根據(jù)識海中記憶路線,封紹御劍飛了一路,途中彷如置身動物園,鳥語花香,群獸奔走,格外生機勃勃。
眼看要到目地時,他神識探去便感覺到那處聚集了幾個修者,正靠近山背處陣法。
封紹微微皺眉,減緩了速度,漸漸能看見那處峰巒,近前果然是七八個呂氏修者,不遠處還有兩三個似乎是陣法師,手里托著法器,惹得那處圓形陣發(fā)符文閃爍。
“封前輩有禮,封前輩怎么到了這偏僻處?”為首弟子前些日子跟著呂春秋傳送陣處接待過,認出這為首少年金丹修士。
“我對福地里靈獸挺是好奇,進了林子里想收服一二,不知不覺就到了這里。”封紹隨口解釋了一句,反正這些天宗里弟子不少這么做,雖然這些高階靈寵戰(zhàn)斗力不強,但卻稀有好看。
說完,他看向這弟子身后幾個呂家修者,見他們正用捆龍索縛住了些人,被縛住人看衣服上沒有族徽,不像是呂家人。于是封紹問:“這是怎么回事?”
“叫封前輩見笑了,其實近幾十年來我們呂家靈獸升階事大荒州已經(jīng)不是秘聞,惹得許多散修眼熱,無不想著進來收幾只高階靈獸出外賣錢?!?br/>
那弟子臉上顯出有些無奈,接著道:“我們呂家結(jié)界陣法上并不擅長,所以福地結(jié)界難免有不足之處,時常叫這些散修偷溜進來?!?br/>
“原來如此?!狈饨B挑起眉頭,對這邊他其實并不關(guān)心,他關(guān)心那邊山背陣法。山背叢蔭下,那處圓陣只有半人直徑,符文古樸詭秘,他往那邊走了幾步,問:“這也是福地結(jié)界漏洞之處?”
見封紹朝那邊看,那弟子倒是有眼色,連忙解釋:“那處不是漏洞本是傳送陣,不過正確傳送地點不知是何處,本身也無法啟用。據(jù)陣法師說,該陣是大能所結(jié)……”
封紹眼皮一跳,確是大能,須彌老祖當(dāng)年已是大乘期修為,九州大陸屈指可數(shù)。
“十年前,我呂氏一金丹后期長老此地被人斬殺后,我們便這里發(fā)現(xiàn)這處傳送陣,想來是那位大能殺我族長老時,用來進出我呂氏福地所?!?br/>
弟子說著說著,不由嘆氣:“到底是大能結(jié)陣法,我們一直不能完全破毀,只能勉強控制一陣子,便因此生出了許多漏洞來,倒是便宜了這些來偷三摸四散修,借了我們控制傳送陣漏洞,輕易就溜了進來……”
后面封紹就沒細心聽了,因為這弟子有些事情也不過是聽說,有些地方并不準確。
比如,十年前呂氏那個金丹后期長老并非須彌老祖所殺,而是封紹。結(jié)陣也不是須彌老祖要用,他一大乘期修為,呂氏福地結(jié)界和紙糊也差不多,之所以結(jié)陣,是為了給當(dāng)時成了廢人封紹離開呂家。
一轉(zhuǎn)眼,他來到這鬼地方已經(jīng)十年了。
封紹心生感慨離開,沿著這山峰往自己熟悉地方走去。
呂家弟子相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以為這前輩接著去收服靈獸了。
十年前,封紹剛一穿進青城體內(nèi),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直面呂家那個金丹修者自爆。他剛從手術(shù)臺上死了,又被死了一次,因沒死透,于是比死還痛苦。
如果是人,早就死了,肉都碎成塊狀,血若瓢潑而出,封紹動彈不得,感知不得,只是還活著。他接收著記憶,明白了處境,然而還是不想死。
所以須彌老祖出現(xiàn)時……“小家伙,你色身不全,丹田碎裂,筋脈毀,居然沒死!喂,你還想活么?”
封紹明知道他接下來臺詞,明知道這人會誘惑他修魔,明知道這是青城尊者悲劇開始。然而他還是按照劇情發(fā)展答應(yīng)了。
因為他不想死第二次,哪怕遲一點死都好!
封紹資質(zhì)非凡,雖然修為被廢,重修毫無可能,但也不至于死,多成了凡人。如果只是這樣,他還不至于想不開往須彌老祖這條死路上走。
怪只怪,封紹是廬山地盤把呂家人殺了,他傷得動彈不得,呂氏人遲早發(fā)現(xiàn),隨手就能了結(jié)他凡命。若不答應(yīng)無須彌老祖,對方就會見死不救。
每次回想到這里,封紹就各種心酸,主角遇到世外高人,他也遇到世外高人,憑什么主角高人就是活雷鋒,他高人就是黃世仁?
就因為劇情需要?反派命就不值錢么?反派也是人??!
封紹心酸委屈,有苦難言,只沿著記憶中方向山中搜尋。雖過去十年,草木繁盛了許多,卻也難不倒修者,還是叫他找到了當(dāng)年那個臨時洞府所。
他取下須彌老祖留給他除了混元荊棘外唯一法器——胸前那塊無名玉玦。
剛一取下,封紹前胸便染黑一層紅色靈炁。金丹魔修魔炁,混元荊棘助紂為虐下,越發(fā)噴薄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好當(dāng)初須彌老祖尋了這處臨時洞府,也是看著偏僻,即使不會有什么人察覺到這隱隱流露魔炁,封紹依然加掐訣動作,手指靈活劃符,口中低吟魔咒。
青苔遍布山脊上頓時化出一陣黑霧,隨著封紹咒語,足下霧起一道血池。他皺了皺眉,捏著鼻子跳了下去。
他討厭魔修,頭一個就討厭魔修傳送是靠血池,也不指望和修者一樣是符紋華麗傳送陣,哪怕和妖修一樣是道攀青爬綠拱門也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小攻露面
俺果然是個異常厚道作者,此文昂略長,也讓小攻這樣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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