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些壯丁們也都比村漢吃的要好,身體壯實得多,那城外的石場主們也很喜歡。
“你們都帶了護衛(wèi)過來吧,這些人你們自己分了帶走吧?!彼{月兒懶得再看下面這些面如土色的人,叫白芍給人牙子打賞了些散碎銀子,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院子。
程伯跟著走了出來。
“王妃娘娘果然果斷?!背滩_口說道,“若是換做老爺,只怕又要心軟?!?br/>
藍墨辰是個讀書人,在有些事情上確實容易做君子。
“程伯,我是唯女子與小人之中的女子,但是我爹可是君子,還是不一樣的?!彼{月兒沖著程伯眨了眨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作為一名小人,藍月兒很是滿意今日的成果。
這些人里面多半都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原本藍家掌握在老夫人手中,這府中自然都是她的眼線,如今程伯想要將整個藍府的權力收回來,那么老夫人的這些人自然是要尋個方子拔出來的。
“程伯,跟我去祖母那里看看吧?!彼{月兒望向老夫人的院子中,恐怕現(xiàn)在老夫人應該已經(jīng)氣瘋了吧。
程伯自然是明白藍月兒想做什么。
“王妃娘娘請。”程伯躬身擺出一個請的姿勢,很是謙卑的樣子。
藍月兒自顧自地走進了老夫人的院子,此時院子中的丫鬟比原來少了很多。
原先打簾子的丫鬟已經(jīng)不在了,老夫人的貼身丫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同時藍月兒也聽到了屋子里面的動靜。
那是瓷器被砸碎的聲音。
沒等貼身丫鬟過來探看,藍月兒挑起了簾子,徑自走了進來。
屋子之中,到處都是散落一地的瓷器碎片,比較遠的已經(jīng)飛到了門口。
屋內(nèi)一片狼藉,幾乎所有能夠看到的瓷器都已經(jīng)被老夫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原本侍立在一邊的許多丫鬟都已經(jīng)被處理發(fā)賣了,現(xiàn)在老夫人身邊只剩下寥寥數(shù)人,好在她的貼身丫鬟并沒牽扯進這些事情里面去。
“給王妃娘娘請安?!辟N身丫鬟有些害怕的說道,她也看到了今日的場面,許多在一起住了十幾年的姐妹就這樣被拖走了,據(jù)說都被眼前這位王妃娘娘發(fā)賣去,只怕是前途慘淡無光。
“祖母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藍月兒輕笑著,“有什么事情不如跟孫女說一說,讓孫女幫您分憂啊。”
她對老夫人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要不是因為父親的原因,藍月兒恨不得立刻就把老夫人找個辦法殺了。
可惜,還是要顧及到藍老爹的心情。
“你,你這個逆女!”老夫人看到藍月兒進屋,滿臉的皺紋都縮在了臉上,一副恨不得生吞其骨血的樣子。
只可惜,她是個失敗者。
藍月兒滿臉嘲諷的看著老夫人顫顫巍巍的走到了自己面前,她不著痕跡的后退了一步,程伯機敏的擋在了她的身前。
“老夫人,您想做什么?”程伯面色嚴肅,滿臉的不近人情,跟他平日里那副笑瞇瞇的樣子好不相同。
藍月兒輕笑著望向近乎瘋魔的老夫人,笑道,“祖母,孫女送您的禮物可還喜歡,您院子里這些吃里扒外的奴才,孫女可都替您除掉了?!?br/>
她氣勢上絲毫不弱,目光直直的對上了老夫人的目光。
老夫人眼中的憤恨和怨毒已經(jīng)絲毫不加掩飾,藍月兒仿佛毫無所覺,還是一臉的笑容。
“你,你!”老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保養(yǎng)良好的雙手不住的顫抖,卻死死的指著藍月兒。
“我,我怎么了,我作為藍家的孫女,自然是要為藍家著想,這些背地里偷藍家東西的人,我自然是不能姑息的,只是不知道藍家之前損失的那些鋪子跟生意,都被什么人送走了?!彼{月兒示意程伯讓開,她站在老夫人的面前,甚至能夠聽到老夫人因為氣憤而發(fā)出的粗重的呼吸聲。
“祖母,您說這些人要是被我找出來了,我應該怎么辦呢?是抄家呢,還是滅族呢?”她依舊在笑,仿佛是個單純天真的小姑娘。
老夫人向后倒退了幾步,似乎有些站不穩(wěn)。
侍女趕緊扶住了老夫人,免得她摔倒在地。
老夫人捂住了胸口,滿臉戒備的看著藍月兒。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么?”她遲疑著發(fā)問。
“祖母,我記得您有個內(nèi)侄子吧。”藍月兒顧左右而他。
藍老夫人的瞳孔驟然緊縮,眼眸深處閃過深深地驚恐。
“這跟我藍家又有什么關系!”她強撐著,不讓自己的氣勢弱下去。
藍月兒聳了聳肩。
“我可沒說跟我們藍家有什么關系,祖母怎么如此緊張呢?”她轉(zhuǎn)身望著窗外,“只是這藍家的產(chǎn)業(yè)放在別人家中總是不太合適,也該拿回來了。”
她并沒有看藍老夫人現(xiàn)在的神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程伯跟在藍月兒的身后出了門,等到離開了老夫人的院子,這才詢問道。
“王妃娘娘,您剛剛的意思是,準備對老夫人的內(nèi)侄子動手了?”
程伯有些吃驚,因為他從未想過藍月兒做事竟然如此果決。
“咱們藍家的財產(chǎn)據(jù)我所知有大半現(xiàn)在都被轉(zhuǎn)移到了祖母的內(nèi)侄子名下,而且其中有一部分已經(jīng)被那個敗家子花出去了?!彼{月兒跟程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她那個內(nèi)侄子別的本事沒有,花錢的本事倒是很強,若是再不能將這些東西收回來,只怕要被他敗完了?!?br/>
她叫紅藥稍微打聽了一下這個藍老夫人的內(nèi)侄子的為人,得到的消息是個紈绔子弟,那些被老夫人暗中轉(zhuǎn)移過去的財產(chǎn)已經(jīng)被他揮霍了許多,就算是抄了家也不能指望都要回來了。
藍月兒原本是不著急那么快收網(wǎng)的,畢竟這事有關皇后,說不定還能多找到些背地里的事情對太子產(chǎn)生打擊,可惜時間已經(jīng)不允許了。
“原來如此。”程伯點了點頭,明白了藍月兒為什么這么做。“只是老夫人這邊,您打算將來如何處理?”
程伯非常擔心,如果老夫人找老爺告狀的話,事情會變得更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