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墜之勢陡然停滯,玄蜂拍著翅膀,緩緩將身子恢復(fù)平衡,在半空中盤旋,嘴里卻發(fā)出凄厲的哀鳴。
天羽不忍,便收了柳葉劍,將盾甲玄功凝聚在掌心,對著它傷口輕輕一拍,盾甲紫氣便將傷口封住,堵住了噴薄的鮮血。
玄蜂在山谷里盤旋數(shù)次后,再振動翅膀,向山谷深處飛去。天羽手持柳葉劍,以防它再次作怪。兩邊懸崖飛退,耳邊風(fēng)聲颯颯,不知飛了多久,便望見山谷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山洞。等玄蜂盤旋下降,天羽便翻身落在山洞前,卻聽見洞里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那玄蜂撲扇著翅翼,倉惶飛起。
還未飛至半空,洞中的嬰兒啼哭之聲震徹山谷。接著,轟隆之聲響起,腳下開始劇烈震動。天羽站立不穩(wěn),忙躍到洞口旁邊靠著石壁。隨著一聲劈山裂石的巨響,一團(tuán)紅光沖出了洞口,“砰”地一聲撞上了玄蜂。在天羽的驚呼聲里,玄蜂的兩對翅膀被“咔嚓”一聲撞斷,如斷線的紙鳶,搖搖擺擺地墜在了谷底。
那道紅光從半空中沖下來,重重砸在玄蜂身上,頓時鮮血四射,絨毛漫天飛舞。這時,天羽才看清楚,那是一頭全身赤紅的怪物,身子如巨型蜥蜴,肋下?lián)渖戎粚薮蟮娜獬?,渾身遍布錚亮的鱗甲,四只巨爪踏在玄蜂殘骸上,長長的尾巴將谷底的彼岸花卷得粉碎。它的脖子上長著九只蛇頭,齜著鋒利的毒牙,吐著猩紅的芯子,嘴里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啼哭聲,宛如嬰兒。
“飛天九嬰?”天羽沒想到這個冒牌冥界,居然隱藏著如此多的上古兇獸。她明白了,這個冒牌冥界已經(jīng)和妖界勾結(jié)一體了。她本已元氣大傷,又經(jīng)過兩次惡斗,早已疲憊不堪。她咬咬牙,不得不強(qiáng)打精神,凝神對付這強(qiáng)大的“飛天九嬰”。“飛天九嬰”在上古兇獸中排名第五,力大無窮,能棲能飛,口能噴射淬毒流火,將人瞬間化為灰燼。
“飛天九嬰”殺死玄蜂后,四足蹬地,向洞口撲來。天羽知道它力大無窮,不敢和它硬碰硬,便抓住洞口上方垂落的藤蔓,飛身上到了洞口頂上的山林里。這片山林雖然沒有山谷兩邊的懸崖陡峭,但山勢依然險惡。山上遍布高聳入云的巨杉,她順著一棵巨杉,哧溜哧溜幾下便到了樹頂。忽聞“咔嚓”的斷裂之聲,巨杉劇烈晃動,顯然“飛天九嬰”已追入山林,將這巨杉撞斷。天羽冷笑幾聲,提氣飛身,幾個縱躍便飛射出數(shù)仗開外。她在巨杉樹頂上飛躍,聽得身后啼哭震天,巨杉斷裂傾倒之聲不絕于耳。她回頭一看,只見身后那片密密的巨杉林里,如倏然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噼噼啪啪向她沖來。她心頭驚駭,忙回頭狂奔。那“飛天九嬰”也甚是了得,騰身飛起,九只蛇頭呼呼地噴出烈焰,將漫山的巨杉頃刻點燃,熊熊火焰沖天而起,向天羽腳下呼嘯蔓延。
天羽踏著巨杉樹頂一路狂奔,便覺氣血翻騰,元氣衰竭,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忽然她眼前出現(xiàn)一座高聳的巨石,刀削斧劈一般直沖云霄。她大喜,騰身沖天,落在巨石頂上。她以劍拄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那些被玄蜂毒液腐蝕的衣衫破洞里,不停地滲出鮮血來。她伸手一摸,才覺渾身刺痛。她萬萬沒想到,玄蜂毒液如此厲害,不但腐蝕了衣衫,還灼傷了皮膚,刺傷了肌體!
此時,四周的巨杉已經(jīng)全部著火,將這座巨石團(tuán)團(tuán)圍住。沖天的火焰炙烤得她汗流浹背,幾近虛脫。
忽然,一個巨大的陰影將她罩住。她抬頭一看,“飛天九嬰”已沖至頭頂,撲扇著肉翅盤旋著,啼哭之聲震徹云霄。似乎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女子,已是它口中食盤中餐。她用盡全身力氣撐起身子,柳葉劍顫抖著指向“飛天九嬰”,等待它最后的雷霆一擊!
這時,熊熊大火里飛射出一個人影,長發(fā)飄飄,衣袂翩翩,如仙子一般飄落在天羽面前。她揚手一道紫光彈射到“飛天九嬰”面前,“啪”的一聲炸開,“飛天九嬰”似乎有些害怕,厲叫數(shù)聲,轉(zhuǎn)身竄入熊熊火焰中去了。
“高陽村長!”天羽一陣驚喜,緊繃的神經(jīng)一松弛,一股腥味沖過喉嚨,“哇”地一聲,一口鮮血噴射在地上,猩紅刺目。
高陽急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軀,關(guān)切道:“天羽,你還好吧?”
天羽搖搖頭,顯得異常虛弱:“我還好……你,你怎么來了?”
“知道你一個人深入‘八荒冥界’,我實在放心不下,所以還是趕過來看看。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你竟然受了這么重的傷……”高陽有些難過。
“這個冒牌冥界叫‘八荒冥界’?”天羽吃驚道。
高陽愣了愣道:“是啊。”
天羽掙開她的手,咬著牙艱難地坐在地上:“這‘八荒冥界’與冥界地府相比,有什么特別之處?”
高陽一時語塞:“這個,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天羽冷笑道:“高陽村長,恐怕你對這個所謂的‘八荒冥界’一切都很清楚吧!”
高陽驚異道:“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與這‘八荒冥界’有牽連?”
天羽將柳葉劍一橫,咬牙切齒道:“高陽村長,你將我引到這‘八荒冥界’,意欲何為?”
高陽面色倏然變得十分冷酷:“既然你已識破,我就不再和你繞彎子。這‘八荒冥界’的確是我和血神魔,用‘寒冰冥玉’建立起來的!”
天羽鄙夷道:“你魔性不改,居然重回魔界!枉費當(dāng)年六界仙尊的一番苦心!”
烈焰映得玉狐仙兒的臉更加陰毒:“五千年前,玉帝老賊加給我的痛苦,你以為我能忘了嗎?你不是老賊最疼愛的女兒嗎?你竟然自動送上門來,豈能怪我?哈哈哈……”
天羽怒道:“不許你辱罵我父親!你這妖孽,我父親好心饒你不死,你卻恩將仇報。今日,我便替我父親清理魔障!”說罷,仗劍便刺。剛一提氣,便覺全身刺痛,柳葉劍“叮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玉狐仙兒冷笑道:“你都中了玄蜂劇毒,還要逞強(qiáng)?不出三個時辰,你便化作一灘血水,成了這‘八荒冥界’一個孤魂野鬼而已!”
天羽掙扎著撐起身,罵道:“妖孽,你勾結(jié)魔界、妖界,草菅人命,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玉狐仙兒又是一陣狂笑:“天羽,五千年前,你也是深愛董永,卻被你母后強(qiáng)拆姻緣,罪罰千年,你父親可曾替你說話?你父親根本就是一個薄情寡義之人!不如你也投入這‘八荒冥界’,我們一起向你那無情無義的父親報仇!”
天羽冷笑道:“我與董郎的緣分,豈是你這狐貍精所能比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想我與你這種妖孽為伍,做夢!”
玉狐仙兒眼露殺機(jī):“你既然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今天就成全你!”她手握水晶簪,冷笑著走到天羽面前,一字一句道:“玉帝老賊加給我的痛苦,我會加倍還給他,我也要讓他嘗嘗失去珍貴的東西是什么滋味!”
說罷,手起簪落,水晶簪閃著寒光向天羽頸子刺去。天羽渾身無力,只得眼睜睜地等死。
“玉狐仙兒住手!”忽聽半空一聲脆叱,玉狐仙兒手一抖,簪子掉落在地。
她回頭看見,半空中忽剌剌沖出一支軍隊,旌旗獵獵,戰(zhàn)馬奔騰,長矛森立,氣勢甚是威武雄壯。軍隊前打出一面大旗,上書大大一個“秦”字。大旗之下,一位女將策馬當(dāng)前,容貌俊美,身穿錦繡白綾戰(zhàn)袍,手持白桿長矛,威風(fēng)凜凜。旁邊一只五彩貔貅,上面馱著一位小姑娘,正對她怒目而視。
“凌月?”玉狐仙兒大驚失色。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