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浪子大多有一種奇怪的癖好,劉季也不例外。
作為一個嗜賭的浪子,劉季一天不摸骰子就手癢。
此刻呂公進去也有好一陣子了,眼見著還沒有要出來的跡象,他便有些忍不住了。只見他從懷中摸出六個光滑無比的骰子,放入骰盅之中,微微挑眉問季布:“那老頭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來,來一把?”
季布冷眼看他,只是搖頭。
“好吧好吧,那我自己玩兩把?!眲⒓颈緛硪矝]奢望季布這種人會跟他一樣,便也沒覺得失望,只是將骰盅放在手間,搖得骰子在骰盅中叮當作響。
半晌,他將骰盅磕在桌面上,骰盅里的響聲也戛然而止。
“211432,13點,小、”角落處突然傳來了一個女子嬌俏的聲音,她用非??隙ǖ恼Z氣說道。
劉季不由得側(cè)目,循聲望去,卻是一個少女,站在陰影處,看不太清模樣。他有些好奇:“你能聽出來?”
要說劉季這輩子遇到的大小賭徒無數(shù),倒是還真的沒見過女子能聽出骰子聲音的,也因此,他對這少女無比好奇。
那少女聽劉季搭話,便干脆利落地走了出來,嘴角掛著非常自信的笑容,上前對著季布和劉季行了一禮,這才說道:“算不上聽,我能看到。”
劉季頷首:“小丫頭還有這能耐?既然你賭小,那我就賭大好了?!?br/>
他說著,那少女已經(jīng)伸手搭上了骰盅,只見她慢慢將骰盅抬起,里面的六枚骰子也映入眼簾。
四,一,一,三,二,二,十三點,小、
季布不由得對眼前這少女刮目相看,劉季早已是嘖嘖稱奇,看著少女的目光也帶了分外的欣賞:“厲害,不錯,在下劉季,敢問貴姓?”
“貴什么姓呀,我是呂公的女兒,單名一個雉字?!眳物艨┛┬Φ?。
“呂雉……我記下了。今日來是有事,沒辦法暢快玩一把,下次有空,我定會找你好好賭一把?!眲⒓狙垡娭鴮γ娲箝T已經(jīng)打開,便知道呂公要出來了,便匆忙收起骰子,對呂雉說道。
呂雉嗯了一聲算是應(yīng)答,然后就站到他們倆身后,不再作聲了。
那邊,呂公雙手捧著赤霄出了房門,將赤霄小心翼翼交付給劉季后,方才說道:“神農(nóng)令在咸陽,所有者是巨闕。”
劉季與季布對視一眼,俱是一愣:“勝七?”
劍譜上排名十一的巨闕,是一把非常奇特的劍。它最奇特的一點就是笨重無兩,使用者非力大無窮,不可為。勝七之前,無人能用得動這把傳聞中能泣鬼神,拔山河的大劍,也因此,巨闕曾掉出劍譜排名兩百開外。直到勝七得到了巨闕……
劉季早年前曾與勝七有過一面之緣,那是在勝七沒被關(guān)入噬牙獄之前,因此他也曾親眼見過巨闕。
“呂公確定沒算錯?神農(nóng)令在巨闕主人手上?”
劉季實在不能相信呂公所言。畢竟勝七的異姓兄弟吳曠,可是現(xiàn)在的農(nóng)家掌門人,只差神農(nóng)令就可成為俠魁,若是神農(nóng)令在勝七手上,他沒理由不給吳曠。
呂公搖頭:“是否在巨闕主人手上不得而知,只知道在巨闕身邊,二位不妨去咸陽一看究竟。”
季布略一思忖,倒也同意呂公所言,二人便道謝離去了。
他們才走,呂雉就對著呂公笑開了花:“爹爹,你真壞?!?br/>
呂公愛慈地望著自己的女兒,言語間都是愛憐:“那劉季身上盤踞著龍氣,不是池中物,只是命里尚少歷練,這次去咸陽,對他們有利無害?!?br/>
呂雉笑著,手心里不知何時多了個令牌一般的東西,那上面有紫色花紋纏繞,花紋正中,赫然是兩個大字:神農(nó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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