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于寒看著許沫然氣急敗壞地挪到一邊,那警惕的模樣好似一只小狐貍,可愛極了。
他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逗她也僅是不想她帶著壞情緒入眠。
“霍太太咬人的功夫不錯,踢人的狠勁也不是木頭能比得了的?還有,木頭是不會擰人掐人的?!被粲诤驹谶吷险{(diào)侃許沫然,他用輕快的語調(diào)暗諷她在老宅踢傷他的事實。
男人的言外之意便是,你不是木頭以后還繼續(xù)欺負你!
許沫然白了他一眼不搭腔,她起身倒了一杯水后利落把藥咽下喉。
不是她口才不夠好,而是因為她的臉皮沒有他厚,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占了下風。
說不過他,所以她不說了,放下杯子后直徑走到床邊掀被躺下休息了。
霍于寒也不再打趣她了,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碗繼而端著空碗下了樓。
樓梯處的江青上前禮貌地接過那兩個空碗,抬眸的瞬間無意瞥見霍先生嘴角的那抹笑意。
看來霍先生很喜歡霍太太啊,只要和霍太太在一起時他的笑容就頗多,若不是用了真情那還能是什么?
霍于寒回房間后端了一小盆熱水擰了一條熱毛巾,他動作微輕地坐在床邊,拿過許沫然打點滴的那只手把毛巾覆在了針頭扎腫的地方。
許沫然有些昏昏欲睡,興許是吃了藥的原故,她微睜迷朦的雙眼看他幫她熱敷那只微腫的手背,語氣清淡:“早點休息吧,我不疼,不用管我?!?br/>
霍于寒執(zhí)著她的手不肯放,柔聲道:“你睡吧?!彼┥碓谒~間留下了輕柔的一吻。
原本微涼的臥室霎時間蔓延了絲絲溫暖,那暖意滲入了許沫然的皮膚里,甚至朝她的心底直驅(qū)而入……
霍于寒躺下時習慣把許沫然摟進自己懷里,此刻他們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或夫妻那般相互依偎,一熱一涼恰好互需。
原本不習慣開燈睡覺的霍于寒也漸漸適應了許沫然的習慣。
寂靜的臥室里他在獨思,而她卻在和瞌睡蟲做斗爭。
許沫然很想問問霍于寒,想問問他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
好半響許沫然終于找回了一點點意識,她翻身抬手扯著霍于寒衣襟,有氣無力地呢喃道:“霍于寒……”
“嗯?!蹦腥说皖^凝視著被困意糾纏的許沫然,抬手撫上她光滑的臉蛋,這一聲嗯似乎只是為了試探她睡沒睡著。
過了許久仍然沒聽到回應,霍于寒便以為許沫然睡著了,剛剛僅是在說夢話。
然而,就在他暗自欣喜許沫然睡覺會喊他名字時,那個原本熟睡的女子卻忽然又開了口:“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女人慵懶的聲音不似平日里的那般清冷,而是帶著濃厚的倦意,似睡非睡說的就是她現(xiàn)在的這個模樣。
霍于寒放在許沫然臉上的大手微微一頓,他在思索著要怎么回答才不至于嚇到她。
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大抵是因為他愛她吧!
可這份情意許沫然會接受嗎?
被前任傷透心的她還會相信感情這回事嗎?
時刻把協(xié)議謹記于心的她,會相信他對她所有的好都是出自真心的嗎?
正是因為不確定霍于寒才會遲疑,他害怕自己的坦白會嚇跑許沫然,
此刻他看許沫然的目光亦是越來越溫柔,因情愫使然,他對她既是又愛又恨的。
所謂的恨,大抵就是不喜歡她不好好吃飯不好好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