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蕨姑娘,還是直說了吧,我這人腦子笨,你要是說的太委婉了,我怕理解不來的。”蔣相思看著轉(zhuǎn)過去的蕭落,在心里嘆了口氣,開口自損對著面前有些我行我素的姑娘說到。
“你可不笨,好了我也不逗你了,還是想問問蔣姑娘和我逍遙谷中何人有關(guān)系?”槲蕨看著面前之人,語氣有些嚴肅。
“槲蕨姑娘,我真的不認識逍遙谷中人?!笔Y相思很認真的再次解釋。
“姑娘有所不知,我谷中之人行走江湖便是靠這隱蹤香聯(lián)絡(luò),當然這香粉除了我們谷內(nèi)人會識會用,旁人也認不出此香?!遍无н呎f邊從凳子起身,她扶著蔣相思的肩膀走到了剛才蕭落入座的那位置,又坐了下來。
“那你們的人可真的看重她?!笔捖湓俅伍_口,蔣相思看向他,只見他一手垂于袖中,另一只手放于窗沿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打著那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窗。
“換個問法,蔣姑娘可認識我?guī)煾?,一個老頭??!遍无]有理蕭落,專注的看著蔣相思又問到。
“實話告訴槲蕨姑娘,這是我第一次出門,除了家中外祖父不認識什么其他長者了?!笔Y相思無奈又如實說到。
“好吧?!遍无乃樕锨撇怀鲵_人的樣子,不在追問。
“所以,我們可以走了嗎?”蔣相思看槲蕨終于放棄了,心里石頭放了下來,她覺得自己還是離江湖中人遠一些比較妥當。
“我看蔣姑娘手心中的傷怕日后要留疤,這個碧凝膏很管用的,權(quán)當唐突姑娘的賠禮。”槲蕨掏出一個瓷瓶,放在了蔣相思茶邊。
“這怎么好意思呢?!彼婇无бo她東西,生怕拿別人的東西手短,連忙推辭道。
“給你就拿著,走吧?!笔捖潆x開窗邊,說完像門外走去。
“那,就多謝槲蕨姑娘了?!笔Y相思見蕭落離去先把藥裝了起來,起身準備追上去。剛才被按著不能動的感覺真的不怎么樣,蕭落現(xiàn)在就是她的護身符,雖然不一定管用。
“蔣姑娘,咱們江湖有緣再見?!遍无н€是坐著,見他們二人離去不在攔著,對著離去的蔣相思笑著說。
“好。”走到門邊的蔣相思聽見這話后,轉(zhuǎn)頭對槲蕨點了點頭說到。
聽見他們離開的腳步,槲蕨沒有離去,盯著面前的茶杯在想些什么。先前她摸了蔣姑娘的脈象,感覺不到此人體內(nèi)有習武的征兆,所以應(yīng)當正如她本人所說自己是普通人。她聽蔣姑娘說話時心里本以為是吃了什么秘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蔣姑娘沒吃過散氣丹,槲蕨還是很相信自己的醫(yī)術(shù),這是不會看錯的。所以師父讓她來青州,就是為了此人嗎?
“那這個藥…”蔣相思本以為蕭落已經(jīng)先下樓了,沒想到他就在門邊站著,看起來像是在等她一樣,所以她便問問他讓她收下這個藥是為何?
“你可以用?!笔捖淇戳怂谎酆笥痔ы聪蚯胺?,向樓下走去。
蔣相思聽蕭落這么說后,把在她手心的瓷瓶握了握,她沒在說什么跟上蕭落的腳步,一起下了樓。出了茶樓,外頭是正午,日光甚好。
街道上還是熱熱鬧鬧的,看著眼前的光景,蔣相思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后不在想剛才發(fā)生之事。只當自己被認錯了,再有什么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
“魏公子,李姑娘,可真巧又碰到你們了。”蕭落身邊多了個身影,蔣相思聞聲看過去,是謝瑜,手持著扇子,頭戴素銀嵌玉冠身穿一身月牙白的綢布長袍,整個人都透著風流倜儻之意。果然馬靠鞍裝人靠衣裝,換了身衣服這人就不似昨日看著那般有落魄之感了。
“謝公子,可真巧?!彼娭x瑜在蕭落身旁看著她,不好不開口打招呼。
“二位這是準備去買些什么?”謝瑜也不管蕭落搭不搭理他,自來熟的問著他們。
“先隨便看看,有合適的在買?!笨粗捖渫叭サ纳碛埃吀白哌呌檬捖鋵λ罢f的話,來搪塞謝瑜。
“李姑娘要是想買些什么不妨告訴我,我對這幾條街道還算熟悉?!敝x瑜聽她這般說也不惱,跟著他們二人也往前走去。
“好的,多謝謝公子?!彼行┖诡仯x瑜的熱情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蕭落在前面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她也跟著一頓。
“謝兄可知這附近在哪里可以買到馬車?”蕭落開口問謝瑜。
“魏公子這可是問對人了,我前幾天在城門附近的驛站才買了個車廂,做工不錯,就等著這幾日再買兩匹好馬了?!闭f罷他還不忘扇一扇他手中的扇子。
“多謝”。蕭落說完后繼續(xù)向前走著,只是步子放慢了些,這時人不似早上那陣多。
“哪里的話,魏公子客氣了。”謝瑜向前走了幾步和蕭落并肩走。
蔣相思聽二人說到馬車,心里有些復(fù)雜。不知道蕭落這話中意是不是如她所想那般。她看著來往來人群,想到現(xiàn)在自己的處境心里的委屈陡然增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以前只覺得這八個字是用來解釋那些武林人士不得已時的慣用套詞,現(xiàn)下切身體會之時,才深知其中意。
“姑娘,這鮮花糖,可要買來嘗嘗?”販看她在攤位前停下來,趕緊上前招呼。
“這都是什么口味的?”蔣相思回神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位年輕婦人帶著一個孩子在擺攤位,便停了下了,看著擺著的花花綠綠的糖,反問回去。
“這粉的是桃花染色的,胭脂色是用海棠花做的……”不等婦人說完,這攤位就在她面前突然被掀起來分開成了兩半,那些糖瞬間亂糟糟地灑落一地,年輕婦人突然面露痛苦之狀,捂著自己的脖子,慢慢坐了下去。不等蔣相思反應(yīng)過來,周圍的人已經(jīng)開始尖叫著跑開。像是炸了鍋一般,那一瞬間她有些楞神,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時就被逃跑的人撞著差點倒地時,她差點沒站穩(wěn)。
當她轉(zhuǎn)頭看蕭落在不在附近時,沒注意又被人撞了個趔趄,好在這次被人扶住了,與此同時聽到個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對她說:“蔣姑娘沒事吧?!被仡^一看,是剛剛分別不久的槲蕨。
“多謝槲蕨姑娘?!彼龥]有看到蕭落,想必是人群慌亂把他們沖散了。蕭落會武功,和謝瑜走在一處想必是沒什么大礙的。
“那位哥沒跟你在一起?”槲蕨帶著蔣相思離開街道,離剛才的賣花糖的地方有了些距離。
“我們走散了?!笔Y相思撫著心口邊說邊搖了搖頭。她側(cè)頭看著身邊比她鎮(zhèn)靜許多的女孩子,心里生出幾分敬仰之意。
“你現(xiàn)在這里不要動,我去瞧瞧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遍无诟劳旰螅瑤撞街g穿過人群回到了剛才那個賣花糖的攤位附近,這功夫看的蔣相思是眼前一亮。
只見那位剛才問著蔣相思要不要花糖的年輕婦人,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槲蕨上前去探了探此人的鼻息,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人已經(jīng)死了。那個孩子在這婦人身邊似是被驚才緩過來一般,伏在母親身上大聲啼哭,看著人揪心極了。
“奉勸這位姑娘還是不要多管閑事比較好?!币粋€聽著爽朗的聲音在槲蕨背后響起。
“要是我說我要管呢?”槲蕨沒回身,聲音有些淡淡的回了身后之人。
“那怕站在那邊的姑娘可能就要有危險了?!边@般直爽的語氣,配著威脅人的話,聽著讓人真是不爽到家了。
“哦,然后呢?”槲蕨轉(zhuǎn)身,看著眼前人,同她一樣是個身穿白衣的青年,背著紅木竹箱上面插著幾根糖葫蘆和撥浪鼓和風車,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是那露出宛若凝脂般光滑的下巴,不難猜想此人面貌不是俊逸也應(yīng)當是清秀養(yǎng)眼。
“姑娘還請快快離去?!蹦侨藢χ无Ь狭藗€躬。
“那好吧?!遍无аb作東西掉落的樣子,蹲下身,才看到婦人的脖頸處經(jīng)由一支宛若針尖般細的竹簽,對方看來功夫比她高深,片刻之間她站了起來,還了個禮,回到了蔣相思身邊。
“你不著急?”蔣相思不知在她和槲蕨所在之地不遠處的一個樓頂,謝瑜扇著扇子對蕭落說。
“我著什么急?!敝灰娛捖渥跇琼斶叄煌戎我煌葢矣诳罩?。
“要是真對李姑娘出了手,哦,不對是蔣姑娘,那你怎么跟逍遙谷交代?!敝x瑜調(diào)侃蕭落說道。
“她身邊,不是有逍遙谷的人么?!笔捖淇粗莾蓚€姑娘站的地方,又朝著剛才那個背著竹箱的青年看去。
“魏青川托我的人讓我告訴你一聲,你讓他查的東西他沒查出來?!敝x瑜把玩的手中的扇子,學著蕭落坐了下來。
“無妨,我大概知道了?!笔捖洳[了瞇眼睛回了他,接著稍微往旁邊側(cè)了側(cè),給他騰點位置,繼續(xù)看著前方。
“你看,好戲要開始了?!敝x瑜合上扇子,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