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個時候,肥哥卻說道:“殺我?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這樣的想法,不然你會死得很慘的?!狈矢珉m然不是好心提醒對方,但說的卻是實話,可惜,他的實話注定不會讓人信服。
“哼!狂妄無比,上次疏忽大意才讓你得逞而已,你還真把自己當一根蔥了!”已是殺至半空之中的青蕪,不屑地說道。
這是青蕪心中真實的想法,她從之前到現(xiàn)在,就沒有放下過冰湖之上的那一戰(zhàn),并且因為那場戰(zhàn)斗和肥哥接觸不多,她始終覺得是之所以會失敗,只是因為她的師兄南門浩太過輕敵,一不小心才著了道。
至于說南門浩這個正面面對過肥哥的人,其實是很清楚肥哥的實力的,甚至因為這次接觸他的心中都對肥哥有了陰影,但是他這人極其好面子,怎么可能給青蕪細說肥哥的恐怖以及自己的窘態(tài)。
所以,實際上青蕪對信息缺乏真實的了解,這才有了她作為手下敗將的一方卻還理所當然對肥哥保持著傲氣這一幕。
但是傲氣這東西吧,對人的實力沒有任何的提升加成效果,實在是對戰(zhàn)局走向特別無意義的東西,所以肥哥也懶得和青蕪掰扯。
彼時雙方實力懸殊不大,肥哥尚能以一敵二,現(xiàn)在嘛,肥哥并非孤身一人,這種小事兒,自然有人會替他分擔。
果不其然,青蕪還未到至近前,鬼藤卻已經(jīng)跨出一步,主動上前,就要動手接下青蕪的攻擊。
但肥哥卻將他拉住,說道:“這一輪交給呂策索吧!”
“???哦,好!”呂策索當然沒有想到這一任務忽然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不由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隨后一步跨出,向著上方迎了上去,竟然是絲毫不問肥哥任何理由。
這并不是因為肥哥握著他的道誓,掌控它的生死,使他無法拒絕,更多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最近的幾次戰(zhàn)斗他越來越佩服和相信肥哥,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段時間肥哥向他傳授了一門功法。功法對于散修而言,絕對是最為稀缺的東西,何況那門功法呂策索稍微練習了一下,就能感受到其強大,無疑是一件頂級的法門,這對呂策索來說,實在是莫大的恩賜。
如此一來,他當然樂于替肥哥分憂。
不過嘛,雖然呂策索并沒有詢問理由,但肥哥本來就是有心栽培自己的下屬,自然不會讓他不明不白地沖上去應戰(zhàn),所以他及時的說道:“你且上去試試,有我們給你掠陣,你不要有所顧忌,好好試試《陰司十二鑒使》的效果,尋找自身不足,為日后修行提供些經(jīng)驗。”
呂策索這才明白肥哥的良苦用心,竟然是為自己尋找實戰(zhàn)經(jīng)驗,總結(jié)修行不足,看來肥哥并沒有因為自己是他手下最弱的人兒放棄栽培自己。念及此處,呂策索心中好一陣感動,散修出生的他哪里想過會有這么一天,世間最強大的修行宗門之一,云虛宮的高徒會被當成自己的陪練對象,只為磨煉自身功法,他看向青蕪的表情都變得熱烈起來。
與呂策索感受不同的是,其他人聽到肥哥的話,不由一陣驚訝,隨后則轉(zhuǎn)為嘲諷和嘲笑。
“笑話,以為自己是誰啊,拿云虛宮的高手來練手,怕不是沒死過吧!”
“就是,我看那叫啥女廁所的人,什么沙雕名字,修為跟云虛宮的美女道長比,差了那么大截,這不是送死嗎?”
“還真想得出來,自己打不過,所以派手下的人送死吧,真是個不要臉的家伙?!?br/>
…………
如此云云,各種聲音從肥哥讓呂策索出戰(zhàn)的時候開始,便不絕于耳,甚至由于肥哥搶了鈞神氣這事兒,很多人心中氣憤,連更加惡毒和更加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
不過嘛,這些人只不過是些吃瓜群眾而已,肥哥現(xiàn)在也沒什么心思和他們計較,至于會不會秋后算賬,這就要看局勢的發(fā)展了,反正都是些順便的事兒。
且不說這些沒什么自主思考能力的吃瓜群眾,此刻最為火大的當屬青蕪這個當事人。
她青蕪是誰啊,云虛宮年輕一輩的天之嬌女,一身實力已是達到了晉級神境的臨界點,即便在云虛宮里面,那也是出了名的天才。這樣的人物有點兒傲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可是就是她這么驕傲的人,如今卻被輕視了,肥哥不親自出戰(zhàn)就算了,還派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實力明顯不強,一看就是沒經(jīng)過系統(tǒng)修行的小人物,雜牌軍出戰(zhàn),這已經(jīng)不是輕視了,而是侮辱!
“可惡,你們必須付出代價!”青蕪沖著肥哥這個始作俑者怒吼道,隨后眼神冷冽得看向主動迎戰(zhàn)的呂策索,“很好,你有勇氣,那你便去死吧!”
說話間,青蕪與呂策索之間的距離已是拉近了不少,正好到了她的法術(shù)可以施展的范圍,當下她便身形漸緩,隨后取下頭頂翠綠色的玉簪子,一頭烏黑秀發(fā)便就這么披散開來,配合她盛怒的表情,看上去倒是氣勢十足。
自從宵月昆侖鏡在于肥哥的爭斗中遺失之后,她不得不使用相對來說更次一些的法寶,而這枚玉簪便是其中之一,甚至這其實才是她一路修行一路成長,與她本命相連的寶物。
此刻她一出手就用上這件寶貝,自然是心中發(fā)了狠的,想要做到一擊必殺,挽回自己的臉面。
那玉簪自頭發(fā)里取下之后,仿佛蒙塵的寶物漸漸洗盡鉛華,一身寶氣華光漸漸映現(xiàn)而出,待拿至身前只是一時閃耀著明亮的翠綠色光芒。此時青蕪手上法訣施展,那玉簪得到法力注入之后,忽然仿佛冰塊兒一般融化成液態(tài),然后又在更多的法力之下迅速沸騰蒸發(fā),直到最后,化作一片綠朦朦的云氣,懸在她的身前。
這個過程描述起來很復雜,但是實際上并沒有耗費多少時間,不過片刻之后,青蕪就以施展完畢,隨后她沖著呂策索輕蔑一笑,手上便將那云氣往前一推,云氣受此力度推揉,抱團成云,向著呂策索飄飛而去。
只從畫面上來看,這有點兒像是肥哥施展宸陰萬雷劫的樣子,但是實際上這朵云氣的效用與宸陰萬雷劫那是差了無數(shù)個十萬八千里。只見那云氣脫手之后,未飛出多遠,其上光芒一閃,便有無數(shù)細小的坑洞在云朵表面生成,然后立刻有無數(shù)細小冰凌向著呂策索飛速射來。
冰凌速度極快,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經(jīng)到了呂策索的身前。
呂策索這人,但凡有過接觸,都知道他極其謹慎,或者更準確一點來說,是貪生怕死,所以他既然上前迎戰(zhàn),不可能一路不做準備,盲目行動。
所以表面上看,青蕪出招出其不意,掌握了先機,但實際上呂策索早早地就有了防備。
于是眾人就見到密密麻麻的冰凌撲殺到了呂策索的身前,后者不知從何處取了一面像是漆黑鍋蓋一般的寶貝舉在自己身前,竟是將自身擋了個嚴嚴實實。
那密集而來的冰凌,一個不剩,全都落到了鍋蓋盾牌之上。這鍋蓋盾牌是呂策索最得意的法寶,防御方面可以說是非常強大,在之前與藍新鸞、鬼藤的交手當中可是發(fā)揮出了不小的作用。
然而讓呂策索意外的是,盾牌之上受到的壓力比他預料的要大出許多,竟然不過一小會兒的時間,就已經(jīng)達到了藍新鸞的攻擊強度,并且眼看著那冰凌并沒有減少的趨勢,似乎壓力還會逐漸增加到更大的程度。
呂策索心下大驚,之前他從未與大門派的修士有過交手經(jīng)歷,實在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有這樣的強度。好在自從跟隨肥哥以后,他也算見慣了風浪,反而沒有想象中那么慌亂。
他估摸著手上的盾牌法寶還能撐上一會兒,便開始在心中思考應對的策略。若是以往的他,自身底蘊不足,面對當前局面,連最得意的法寶盾牌都已經(jīng)失效了,根本就無計可施了。
但現(xiàn)在不同,肥哥所代表的葬之一脈便是他的底蘊所在。聯(lián)想到肥哥說的讓他試試《陰司十二鑒使》這門功法的的效果,他的腦海之中開始飛快的轉(zhuǎn)過這門功法的相關(guān)信息。
所謂陰司便是地府的意思,如此一來陰司十二鑒使便是指地府的十二種冥鑒使者,明又通冥,實際上就是說這門功法修行有成,當成為幽冥地府的冥鑒使者。
如果單單這么看的話,這門功法應該是幽冥界的專屬功法,并不適合呂策索這么一個人類修士修習,但實際卻并非如此,幽冥地府地處幽冥界,但卻和陽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而這門功法則更是專為陽間修士設計,用來給地府培養(yǎng)使者的功法,自然不會有任何不適。
十二鑒使各自的能力此刻在呂策索的腦海之中如同幻燈片一般飛快的閃過,最終它選擇了一門叫做玉靈使的法門施展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