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對不起肖兄!”陸昌廷把拳頭砸到了墻上,肖兄用命換來的東西竟然被一把火燒沒了,如果不是吉祥提前做了準備,他們之前的準備都被忙活了。
他看了一眼女兒說:“吉祥,先休息吧,有什么事也等天亮再說?!?br/>
突然一道閃電響起,雷聲從厚厚的云層中滾過,滂沱的大雨就在這時噼里啪啦地下了起來。
眾人折騰到現(xiàn)在早已疲憊不堪,紛紛回房休息去了。
到了天蒙蒙亮,大雨已經(jīng)停了。吉祥爬起來,換上衣服又回到驛館。
剛到驛館所在的街上,就看到不少官兵站在那里把守,不少百姓議論紛紛。
聽人說昨夜里地動導致驛館里突然走水,里邊的人一個都沒有跑出來。
有人還信誓旦旦地說看到了蝎子成精,并指著說地上的空洞就是蝎子尾巴穿透的。吉祥看著焚燒過的殘垣斷壁,不光行李沒了,刺客留下的痕跡也被大雨澆沒了。
等她回到縣衙,終于等到了一個好消息,刑部的人今日到達。
“雖然資料沒了,不過有他們在,再結(jié)合咱們之前查到的,這個案子就能往前推進了?!?br/>
到了正午,刑部的人來到了縣衙。
陸昌廷換上官服出門迎接,來的是刑部侍郎王同書。
他帶了一隊人馬來到了縣衙。
“王大人。”陸昌廷說。
就見王大人看到他臉色一變,對左右吩咐:“來人啊,快將人犯拿下!”
陸昌廷被衙役們按住了,他高喊著:“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怎么可能是人犯?!?br/>
“大人,為什么抓我爹?”吉祥上前攔著衙役們。
“一介女流別妨礙本大人辦公,否則連你一起收監(jiān)?!蓖醮笕税涯樢话逭f。
和前世完全不同,前世就算侯府敗落但是也沒聽說陸昌廷被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讓事情有了變化。
陸昌廷被收押,她們沒有再留在湖州的必要,女眷們收拾好了行囊,走水路回京。
此時侯府已經(jīng)知道了消息,府里的人都亂作了一團。
聽到吉祥她們回來,連老夫人都拄著龍頭拐杖來到了大門口。
她看到吉祥下了馬車,趕忙走上前去尋找陸昌廷的身影,看到兒子沒在車上,老夫人覺得自己的頭一陣眩暈,要出大事了!
她強打著精神問問:“你爹到底怎么樣了,京里人人都說他貪污稅銀,這是怎么一回事?”
老夫人一一看過吉祥、白氏、周氏的臉,出了吉祥面色鎮(zhèn)定外,其余人都一臉憔悴惶恐不安。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平靜地說:“你們回來就好,先進屋子。沒有過不去的坎,都挺起腰桿來?!?br/>
說完話,她后背直直的進了松壽堂。
吉祥回到弄柳院簡單梳洗一下,換了衣服后回去了老夫人那里。
屋子里二老爺、二夫人也都一臉焦急地看著她。
“吉祥見過祖母、二叔和二嬸?!奔檎驹谖葑诱校嫔领o地向在座幾人行禮。
看到吉祥的鎮(zhèn)定表現(xiàn),老夫人心中暗贊:怪不得齊王府想選她為世子妃,她比陸吉芙強太多了,遇事不慌,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擔得了大事。
“說說吧。你們在湖州到底遇到了什么,侯爺又是因為什么原因被下獄?”老夫人問。
吉祥整理了一下思路,把一行人從在船上遭遇刺殺開始講起,一直講到了她們收集完證據(jù)等待刑部的人到來。
接著,她又講到驛館走水,往外逃走又差點被射殺,等到刑部的人來了直接說侯爺貪污稅銀被收監(jiān)。
老夫人聽到這里,氣憤的拍案而起:“簡直欺人太甚!把我的大衣服找來,我要入宮!”
吉祥眼睛一轉(zhuǎn),她走上前把嘴貼到老夫人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真的?”老夫人滿眼不敢相信的目光。
“嗯?!奔辄c點頭。
二老爺開口問:“娘,你們有辦法啦?”
“娘,大伯出事了會不會影響我們昌茂,我們可什么也不知道啊?!绷_氏在一旁插嘴道。
“你個婦道人家胡泌些什么?!倍蠣敳桓吲d地瞪了她一眼。
緊接著看老夫人面色不豫,陪笑著說:“娘、侄女,我可不是說你們,你們都是女中豪杰,大哥的事還得靠娘拿主意?!?br/>
老夫人沒接話,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給了吉祥:京城有位小官寫了密信給御史,要求彈劾陸昌廷貪污絲綢稅。
御史遇到這種案子就像見了血的蒼蠅,連夜就把呈文遞到了皇帝的案頭,皇帝看后震怒,要求刑部嚴查此事。
于是刑部的人沒有直接去湖州府與陸昌廷匯合而是轉(zhuǎn)道去了南京道,在南京道查找湖州絲綢稅的去留方向。
就見這筆稅款雖然經(jīng)過了很多手,最終并未進入大夏國庫,而是去了私人手里,這個人正是陸昌廷手下的家仆。
與此同時,此案的關(guān)鍵證人肖有德慘死,他所提供的證據(jù)也被火燒成灰燼,這些都有人隱隱指出是陸昌廷在銷毀證據(jù)。
基于此,刑部的人一到鄞縣就直接把陸昌廷收押,然后送到京城候?qū)彙?br/>
原來藏在暗處的人早就計劃栽贓給陸昌廷,如果不是吉祥機警逃脫一劫,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給辦成了鐵案。
吉祥冷冷一笑,她可沒輸,不管背后是誰她都要他十倍償還。
“祖母,我想去找寶如公主說說此事?!?br/>
“嗯,我也去求見娘娘,你去換身衣服,咱們趕緊去,再晚了宮里要落鎖了。”老夫人催促道。
沒一會兒功夫,吉祥和老夫人兩人就上了馬車。
侯府在宮里能說的上話的只有純妃,純妃是齊氏的遠房表姐,現(xiàn)在侯府出了事,老夫人只能去找她幫忙。
吉祥身上有七七給她的牌子,所以兩人不需等待就進了后宮。
老夫人請人給純妃遞了牌子,在客殿里等待娘娘通傳,吉祥則直接在宮女的引領下去了七七的百花宮。
聽到吉祥過來,七七早就在門口等待,一見吉祥進來就心疼地摟住她:“姐姐,你家的事我聽說了,可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