齷齪伎倆,沒完沒了。
腳步聲踢踏不停,全都蜂擁而來,以溫姍姍的分貝,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了人命。
“姍姍出什么事了?”
溫如海第一個沖過來,看起來是剛在洗浴,頭發(fā)濕漉漉的,褲子也才剛套上,上衣扣子都扭錯了,一臉的迫切是對女兒實實在在的關(guān)心。
“爸,不是我,我沒事,是……”她別有深意地頓了半晌,看著溫如海身后緊隨而來的幾人,眼底的亢奮幾乎壓不住了,張開了嗓子,驚天動地地往房間邊沖邊喊,“表姐,你沒事吧?”
唐懿寧一身潮紅,發(fā)絲凌亂,手臂上還有剛剛宮煜則使力抓握留下的淤痕,她泫然欲泣地咬著唇,裸露在外的雪白肩頭,因為極致的難堪,不住地瑟縮著,攥著被子的纖手,更是顫抖不止。
這幅模樣,任誰看見了都會想歪。
溫錦容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進門,就被溫如?;琶×耍敖?,你還是別進去了,我怕你受不了,懿寧她……”
聽見聲響的溫姍姍眼珠子一遛,當(dāng)下大聲憤叫起來,“表姐你放心,你可是唐家的金枝玉葉,任何男人欺負了你都休想好過,姑姑和姑父一定會為你做主的?!?br/>
“姍姍你別說了。”唐懿寧捂著臉,淚雨哽咽。
溫錦容蹙著眉頭一把推開弟弟,入眼一幕,叫她震驚地駭在原地。
一直只顧叫嚷的溫姍姍見人進來,這才姍姍來遲的左右找衣服給唐懿寧披。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怎么回事?”
溫錦容從沒想過,一向溫婉得體的女兒會衣衫不整地和一個男人獨處一室,現(xiàn)場狼藉一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剛干了什么,就算她心里屬意宮煜則這個女婿,但保守的觀念里,女人婚前胡來是那種浪蕩沒有教養(yǎng)的小門小戶才做的出來的,在她這里萬萬不容,更何況眼前的女主角還是她一向引以為傲的養(yǎng)女,強大的沖擊下,導(dǎo)致她一時間震驚遠遠大過于擔(dān)心,完全忽略了低垂著淚眸的唐懿寧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怨怒。
“宮煜則,我要你一個解釋!”
溫錦容怒意翻涌,無處發(fā)泄,這一趟c城之旅,簡直將她幾十年的脾氣都累加在一起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是她的死門,晦氣無比。
“錦容,有話好好說,事情還沒有定論。”
“定論?”溫錦容不可置信地看著還想托詞的丈夫,氣就不打一處來,“女兒都這樣了,你還在這里跟我講定論,難不成還是懿寧自己送上門的不成?”
宮煜則突然嗤笑了一聲,幽暗的眸低冷光四溢,湛湛地落在唐懿寧身上,“是不是自己送上門,唐小姐心里最清楚?!?br/>
話落,一室寂靜,只有唐懿寧壓抑的哭聲更重了。
“你什么意思?”溫姍姍左右飄了飄眼珠子,怒目相對,“難道堂堂龍煜集團總裁,欺負了我表姐,就想不負責(zé)任嗎?這么多人這么多雙眼睛可都看著呢,你,大晚上的偷偷摸摸進了我表姐的房間,現(xiàn)在被發(fā)現(xiàn),我表姐一絲不掛,事情還不夠明顯嗎?”
“她的房間?”宮煜則不怒反笑,指著角落里一袋衣服,“溫大小姐,栽贓嫁禍的本事你還不到家,就這點伎倆,還想潑臟水在我頭上?!?br/>
眾人視線過去,角落里散落著一袋換洗衣物,那是早上傅七夕整理過來的,帶過來的時候,好多人都看見了。
溫姍姍心里重重一沉,她咬著唇,慌亂間,狗急跳墻地怒喊道,“服務(wù)員,你們到底怎么辦事的,為什么我表姐會在這間房里?”
嚇的臉色慘白的度假村經(jīng)理早就來了,只是懼于眼前這幾個人的分量,不敢進門來,這里的人沒有一個是她能得罪的,一旦說錯了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千錯萬錯全攬到自己身上就對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疏忽,唐夫人之前叮囑過前臺,說唐小姐這兩日睡眠不太安穩(wěn),讓我們放點助眠的藥給她吃,可能是手底下的人辦事不利索,帶錯了房間,就……就……”
“帶錯了房間?”溫錦容走上前來,差點一巴掌摑上去了,生生忍了下來,“你們的人做事不謹(jǐn)慎,難道我女兒也會認錯自己的房間嗎?就算她認錯了房間,那傅七夕呢?她又為什么剛好不在這間房里?”
等等……
對啊,既然是傅七夕的房間,她為什么不在這間房里?
溫錦容的一番嗆白,不但驚楞了她自己,也讓在場的幾人都醍醐灌頂了。
這不明擺著有人蓄意為之,調(diào)換了兩人的房間。
唐懿寧作為唐家大小姐,再怎么樣也不至于干出這種丟人身份的事,宮煜則就更加不可能了,唐家有意他做女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完全用不著偷雞摸狗。
那么剩下的……
“姍姍,到底怎么回事?”唐政斂著深雋的眉峰,一向笑意迎面的他也難得冷了臉。
溫姍姍知道事情大條了,嚇的一張臉,慘白如鎬,半天支吾不出來。
溫如海見狀,慌慌張張擠進門來護著女兒,“姐夫,你別嚇著孩子,這事怎么能怪姍姍呢,她不就是第一個沖出來為懿寧打抱不平的嗎?”
對啊,第一個,那么湊巧,剛發(fā)生就聽到尖叫聲了,溫珊珊的房間可是在走廊最底側(cè),要聽見也不該是她先聽見,不是在門口等著抓奸還能有這么快的速度?
所有人的目光更加篤定了。
越描越黑,溫如海眼皮一跳,“姐,姐夫,姍姍還只是個孩子,她和傅七夕又無冤無仇的,她沒有那么壞的心眼?!?br/>
話一出,溫如海差點想摑自己一巴掌。
大白天才打過一架,斷過腿的仇還熱火著呢,這叫沒仇沒怨?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姍姍一定是無辜的,你們別……”
“姍姍,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正在溫如海急的滿頭大汗時,一直吭聲不語的唐懿寧冷聲插了話。
她抬起頭,一雙凄然羞憤的眼,布滿了淚水,哽咽地泣不成聲,“我是你表姐,你讓我以后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