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不知道是誰報警了,有附近的協(xié)警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他們疏散人群,一眼就看到對峙的倆人。
男人迫使女孩望著他,一個哭著,一個滿臉怒容。
情況一看就知道,自不必言語。
一個壯的警察上前就扯開了祁薄,將歐陽陌解脫出來?!按蚣茏淌率前桑俊弊o(hù)著歐陽陌一臉正義的懟著祁薄。
這是第一次,他看到一個男人護(hù)在她的面前,敵對著他。這個畫面感很強,讓他想到了牢房里五年中幻想無數(shù)次的場景。
那時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各方面都很好的男人,而自己被隔在她的世界之外。
雖然這個人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讓他有了短暫的失神。
當(dāng)他的肩被用力的推了一下后,他才回過神來。因為在愣神間,被對方重手重腳的打掉了手里的網(wǎng)兜。網(wǎng)兜掉在已經(jīng)變色的瓷磚上,里面模糊的肉摔得四處都是。就像他的心,四分五裂,拾不起來,拼不好。
推他的正是護(hù)著歐陽陌的警察,一米七五左右,年紀(jì)很輕,二十出頭的模樣。一動手,他就后悔了。這個男人自身散發(fā)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給人很寵大的壓迫感與臣服感。
此時,他正斂著眸子望地上的東西。
他實在不知道那是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他手里還拿了東西,可是從男人一瞬不瞬望著的神態(tài)來看,似乎對他非常重要。
在警察的眼里,祁薄是不法分子,不值得道歉。
眼見事情已經(jīng)越來越大,歐陽陌攔到祁薄的身前,對著警察說:“這是我們倆人的事,不需要你們幫忙。”
“我們一進(jìn)來就看到他在欺負(fù)你,你跟我們說,我們會幫你的。”對于她的不領(lǐng)情,警察似乎非常不悅。
這時,剛才被祁薄抽了耳光的醫(yī)生站了出來?!皠偛攀俏覉缶?,就是他?!贬t(yī)生指著祁薄,很氣憤的說:“他跑來就打人,你看我的臉。”
果然,她的臉腫到很高,嘴角還有血。順帶伸出來的手上還有一顆牙,可見下手有多狠?!拔业耐聨臀铱戳?,耳朵二度失聰,已經(jīng)聽不見了?!?br/>
打人?
可見情節(jié)還是比較嚴(yán)重的。
兩個警察。愣頭青似的,不知道看眼力勁,只知道伸張正義。立馬上前,就要帶走祁薄。歐陽陌率先攔住他們:“你們要做什么?”
“這種有暴力傾向的人,我們要進(jìn)行拘留。你不要再護(hù)著他了,讓開?!闭f完,警察就將歐陽陌用力的扯開。
歐陽陌不從,本就煩的心情,被弄得更是煩。“我不是保護(hù)他,我是在保護(hù)你們?!苯裉斓钠畋『懿粚?,她不清楚以往祁薄在面對這樣的警察時,是怎么處理的。但是今天這樣的沉默,很不像他的性格。
她怕祁薄等會兒反彈起來,更可怕,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來。
倆個警察聞言一愣,覺得這女孩還挺有意思的。
可是,當(dāng)祁薄抬起頭時,眼睛通紅。年輕的警察一愣,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右臉一陣巨疼,人就被捉住領(lǐng)子,狠狠的挨了一拳。
“你踩到他了?!?br/>
他的行為是襲警,罪加一等。另一名警察也不是等閑之輩,立馬給了祁薄一拳。卻在碰到他時,一拳正中他伸來的掌中。接著祁薄反手一扭,清晰的骨斷聲,聽著就疼。
解決兩個警察后,歐陽陌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他們的腳踩到了地上的——
跟著眼睛通紅,垂眸看去,自己在靠近他時,同樣踩上了。她不敢置信的望著腳底地碎肉,心都裂開了。她想退,可是踩在腳底了……
啊——
怎么辦??
眼淚紛紛掉落,‘嗚’的一聲就開始哭?!捌畋 ?br/>
祁薄蹲下身去,他顫抖著手,沒有辦法撿起一塊好的組織。甚至都不敢碰,通紅的眼睛泣血般的掉下淚來。像一頭被困的巨獸,即將死亡,卻又不肯罷休的掙扎著。
歐陽陌慌了,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見到了世界最不可思議的東西。是的,那就是祁薄的眼淚。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掉淚,那是有多痛?
孤獨的像一個島,經(jīng)久日月的立以哪兒,任由萬物去留。
這樣的他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悲慟讓旁人都動容,歐陽陌本能的朝他撲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他的頭。“不要看不要看,祁薄,我們還有孩子,一諾,一諾……”還好有一諾。
不然我該怎么辦?
我要拿現(xiàn)在的祁薄怎么辦?
她緊緊的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懷中,哭得像個孩子?!安灰矗灰倏戳?,我求求你……”
可是怎么辦呢?
他扯開她的手,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通紅的眼睛不再為她臉上淚而感到一絲絲的動容?!澳憧傆修k法知道怎么讓我痛不欲生,這一次——”
歐陽陌止住了哭,望著他決絕的神情,害怕得渾身發(fā)冷。
“你贏了,歐陽陌。”他的聲音空洞,不再有往時那種讓人一聽就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艾F(xiàn)在,我很難過很難過?!?br/>
是的,他很難過。
他站起身來,目光不再停留的轉(zhuǎn)身離去。
歐陽陌不依不饒的撲上去,卻因腳下無力,根本站不起來。只在坐在地上,怔怔的望著他朝著長道的盡頭越走越遠(yuǎn)。
剛才被打的兩名警察見祁薄要走,倆人站在一旁,都不敢上前去攔,甚至還朝墻邊讓了讓。
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周身散發(fā)的壓迫感,是他與生俱來的。以光的速度輻射開來,遠(yuǎn)近數(shù)米,有誰敢輕易靠近。
被他打過的醫(yī)生,很不服氣。不管不顧的要沖過去,卻被其他人給拉了回來。
他像失了魂,緩慢的走出所有人的視線。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歐陽陌模糊的眼睛里變得彎曲,頹廢。歐陽陌奮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想跟上去。一直躲在旁邊的護(hù)士看到她,本能上前攔住她?!澳氵€要打針,不能離開?!苯Y(jié)果護(hù)士話剛說完,她就暈倒了。
護(hù)士大驚失色的叫醫(yī)生,一時場面混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