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龍這個人在賭石圈是有名的,他以賭石起家,從低端玩到高端,他看的料子,絕對不會差,而且,自從他發(fā)家之后,就很少聽說他會在外面看料子,他賭石,都是料子直接送到他家里去看。
所以,首富看過的料子,我能看一眼,那都是走運,如果真的能賭,咱們就賭,說不定,可以賭一個石破驚天呢。
我看著老板在猶豫,就趕緊推了一下豁牙,他立馬知道我的心思了,就說:“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我豁牙雖然在瑞城混的不怎么樣,但是,看得起,就肯定買的起,拿出來看看?!?br/>
老板聽了,就很猶豫,但是還是說:“行,周德龍只是說考慮考慮,他也沒說,料子一定要,你們也不一定會買,就給你們看看,但是如果真的要買,我不會讓價的?!?br/>
豁牙點了點頭,就趕緊讓他去拿料子,我看著老板上了三樓,心里就很期待,在瑞麗賭石,高端的石頭,一般第一個人看了,就不會給第二個人看,因為能買的起高端的料子,那都是富豪,如果他沒有決定,你給第二個人看了,對方直接拿下了,那么第一個人看的人會怎么想?
這不是先后順序的問題,而真是錢的問題,誰知道看的料子會不會賭贏呢?垮了還好,要是贏了,大漲,那就扯不清了。
我很期待那塊首富看過的料子,這個周德龍曾經(jīng)在緬國公盤上跟廣東那幫人殺的不可開交,最后大獲全勝,不像是另外一個首富,在仰光,被人給懟了,連屁都不敢放。
當(dāng)然,這都是一些傳說了,那個地方還沒有對有錢人的傳說呢,我也只是當(dāng)做茶余飯后聽聽,他們那種,我們一輩子都沒機(jī)會接觸的,能在路上偶遇看一眼,那都是奇跡。
我看著老板讓人從樓上把料子給抬下來了,料子很大,六個人在抬,還是個大塊頭,料子沒有放在地上,而是直接放在磅秤上。
我看著料子,兩百公斤多一點,確實是個大塊頭,看到這塊料子,邵軍也感興趣了,走過來,說:“這種料子才有賭頭。”
我笑了起來,心里非常的興奮跟緊張,但是看到這塊料子,我其實是有點失望的,料子雖然很大,料子擦了一下,但是皮殼有點厚,顏色沒擦出來,種水也不大好,我皺起了眉頭,我問:“這什么意思?”
老板看著我,就無奈的笑了一下,說:“看到這道裂了沒有,你打燈看就知道了?!?br/>
我聽了,立馬打燈看料子的裂,這道裂在表面,從頭到尾,很長一道裂,這種裂我是不怕的,大裂在這么大的料子上,就像是大象被匕首劃了一道,重要嗎?
當(dāng)然不重要。
我打燈在這道裂上,我本以為這塊料子的皮很厚,看不到什么表現(xiàn),但是我一打燈,立馬就看到了表現(xiàn),料子強光反射,有一道光圈散的很開,我伸手摸著料子的皮殼,脫沙,我立馬斷定料子的種一定很老。
冰種料子肉質(zhì)極為細(xì)膩,基本無顆粒感。
因為種很老,一般料子表皮都有脫砂現(xiàn)象!當(dāng)手電照射的時候材料的光線穿透力強!冰種冰糯種居多。
這塊料子的種可以保證,我立馬在其他地方打燈,但是很可惜,料子的皮殼太厚了,只能從裂縫周圍能看到表現(xiàn),這讓我的心里立馬就狂躁起來了。
老板跟我說:“這塊料子是一個老緬送過來的,寄售的,一開始我沒打算要擦皮的,但是我從這個裂縫周圍看到了表現(xiàn),就買下來擦了一刀,兄弟,如果你是行里人,應(yīng)該懂我的意思吧?”
我點了點頭,我當(dāng)然懂,這么大一塊料子,就算是沒有色,光是這個種水的表現(xiàn),他就價值百萬,當(dāng)然了,我不知道之前的價格,不過肯定很便宜,所以他就買下來插了一刀。
但是很可惜,這塊料子皮有點厚,他沒擦頭,還是在皮殼上,所以看不到色,種水也不是很好。
他也算是倒霉了,如果擦出來,能見色,就算是不見色,見一個好的種水,這種料子,取幾百個手鐲是不成問題的,那么也是小千萬的料子,可惜,沒擦出來。
“料子我本來打算自己切的,但是最近沒有什么周轉(zhuǎn)資金,就打算出手,我把料子放出去,之前的周德龍就感興趣了,約我今天來看的料子,他也覺得好,但是他沒定,他擔(dān)心料子的裂卡進(jìn)去了,而且他跟我說這邊有點黑癬,要是吃進(jìn)去了,料子就被黑了,皮這么厚,是有可能的。”老板說。
我聽著就蹲下來,看著他指著的地方,確實,這個地方有一扒拉黑癬,而且,面積還不小,癬也是賭石表現(xiàn)的重要表現(xiàn)之一。
石頭的皮殼上存在的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點、條、片、塊狀黑色、灰色、淡灰色風(fēng)化的印記,這就是癬。
一般來講,癬易有色,但同時癬又吃色。
關(guān)鍵是要區(qū)分臥癬和直癬公因為臥癬多停留在表皮,危害不大;直癬容易鉆入翡翠內(nèi)部。
我打燈看著料子的癬的位置,娘的,黑的,應(yīng)該是吃進(jìn)去了。
看到這個表現(xiàn),豁牙就說:“周德龍就是周德龍啊,小心謹(jǐn)慎,這一片黑癬,是吃進(jìn)去了,就算料子的種水好,如果黑癬吃進(jìn)去了,也是玩玩,這塊料子,我看是不能賭了?!?br/>
聽到豁牙的話,老板就笑著說:“無所謂,大賭大風(fēng)險,小賭小風(fēng)險,不賭沒風(fēng)險?!?br/>
我聽著老板的話,像是在嘲笑一樣,他看我們都不說話了,就讓人把料子給抬走,但是我趕緊說:“老板,等等,我們考慮考慮行嗎?”
聽到我的話,老板就說:“你考慮什么啊?四百萬,你賭嗎?”
我聽到這個價格,有點驚悚,四百萬?我想都不敢想,我如果有這四百萬,我覺得我會專心的開一家店,然后做生意,四百萬賭這塊石頭,風(fēng)險太大了,真的,垮了,邵軍幾乎就傾家蕩產(chǎn)了,而豁牙也好不到那去。
看到我的樣子,老板就笑了笑,說:“牙哥,我跟你是老熟悉了,這塊料子,怎么說呢,大賭大風(fēng)險,但是贏了也是爆炸的,你看,這塊料子啊,兩百多公斤,種水呢,不用發(fā)愁,唯一要賭的呢,就是這個癬……”
“你別拱我,料子的黑癬已經(jīng)吃進(jìn)去了,燈下一片黑,這是活癬,直接漲進(jìn)去的,是個行家都知道的,還四百萬,難怪周德龍不買,就算他是首富之一,也不想被你黑啊?!被硌啦凰恼f。
老板無奈的笑了笑,說:“這么說就沒意思了,行了,好料子拿出來了,賭不賭,看你們自己了?!?br/>
我看著他揮手,我立馬就說:“老板,等會,我們商量商量?!?br/>
我說著就拉著邵軍跟豁牙到邊上,桑姐也湊了過來,我看著邵軍,我說:“軍哥,咱們博一博吧?!?br/>
“四百萬搏一搏?我這個人,如果遇到可以博的機(jī)遇,我一定會博的,但是你給我的表現(xiàn)是,這塊料子,風(fēng)險很大,沒什么機(jī)會啊。”邵軍說。
豁牙也點頭了,說:“老弟,這塊風(fēng)險太大了,那塊癬吃進(jìn)去了,別說全吃了,一半進(jìn)去,料子就垮了,四百萬買種水料不劃算,咱們換換,不一定非要賭這塊料子的?!?br/>
我說:“牙哥,這塊料子可遇不可求,光是料子的種水就回本了,那塊癬是風(fēng)險太大,但是,如果出色了呢?這么大一塊的高種水的料子,你想想,只要出個色,那就是千萬打底的料子啊,咱們賭一賭。”
聽到我的話,兩個人都搖頭,我立馬就急了,料子是可遇不可求的,這種有表現(xiàn)而且是好表現(xiàn)的料子,肯定有瑕疵的,你要敢賭啊,你都不敢賭的話,你怎么翻身?
我說:“軍哥,我求你了,就賭這塊,牙哥,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輸了呢?”桑姐問。
我聽著桑姐的話,心里很難受,還沒賭呢,就說輸了,桑姐看著我惱怒的樣子,就說:“四百萬不是小數(shù)目,牙哥現(xiàn)在很困難,他的賓館也不是很賺錢,如果再輸?shù)脑?,就要抵押店鋪了,所以,不要怪我女人心眼小?!?br/>
我聽著就很懊惱,我看著那塊料子,我像是著魔了一樣,我咬著牙,我說:“軍哥,我求你了,你相信我,好不好?賭,咱們不要白白浪費了這塊料子,賭石就是風(fēng)險與機(jī)遇并存的,想要贏還怕輸,怎么可能呢?”
聽到我的話,邵軍嚴(yán)肅的看著我,問我:“你真的要賭?”
我認(rèn)真的點頭,我說:“賭,真的賭,如果輸了,輸了你要我的命?!?br/>
我咬著牙下了狠心,軍哥瞪了我一眼,說:“好,你拿命賭,我舍命陪君子,牙哥,你呢?”
聽到邵軍的話,我心里立馬就興奮了起來,我看著豁牙,他看了看桑姐,顯然,他是有顧慮的,我立馬看著桑姐,我心里很擔(dān)心,害怕她不答應(yīng)。
但是桑姐說:“那就賭吧,你們男人的事,我們女人最好不插嘴?!?br/>
我聽到桑姐的話,興奮的握緊了拳頭,我看著那塊石頭。
說不定這塊石頭就是我翻身的那塊。
畢竟,它是首富看過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