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789)(123456789)半月后,西樵山。123456789123456789
山下人聲鼎沸,旌旗招展,萬馬嘶鳴。五大家族各領一千精英,來犯西樵山!五千人馬浩浩蕩蕩,將西樵山口圍得水泄不通!
陌麗君帶領四部一千精銳族人,穿過層層防御關卡,來到山下。陌麗君身旁陌燕君,常玉山滿臉肅穆,塔擎天仍舊罩在斗篷中,默默跟隨。四人身后,凌云走在四部長老群中,岳東海與岳路彎手握彎刀站在身后,只是獨獨不見了洛月。
陌離愁緊緊的跟在父親身后,不時回頭偷看一下凌云,略有些蒼白的小臉上帶著幾分羞澀。救命之情,恩同再造,想要對凌云表達一下內心的感激,可眾目睽睽之下,又開不得口,少女心思總多愁。
塔擎天身后跟著十余位同樣身罩斗篷之人,凌云的目光在其中一個瘦小的身形上掃過,搖了搖頭。
身后岳東海低聲道:“師叔祖,今日我們兄弟可能出手?”
凌云沒有回頭,同樣低聲道:“看情形而定,保護好自己!”岳東海點點頭,與岳路彎互望,均看見對方眼里濃濃的戰(zhàn)意,握刀的手緊了又緊。
西樵山下,五千人馬依次排陣,皂,白,月黃,青衣,藍衣層次分明,代表著不同的家族,各色隊伍前均有一座八人抬大轎。
當中皂衣人群前,放下一座錦轎,從中走出一位老者,面容清癯,黑須飄灑,神采奕奕,看年齡只在五十左右。五座轎中各走出一人,聚集在老者左右。這五人,便是五大家族族主。
中間老者便是陳家家主,王級高手陳家諒。右手旁一人長身玉立,看年齡在四十歲左右,身穿金邊月黃長袍,面色凈白,身材并不雄壯卻自有威勢隱然,正是水月家主水月昊天。右手第二人,五十歲左右,身材矮壯,正是石家家主石破天。
左手側,站立一青衣老者,頷下漂浮著幾縷雪白的山羊胡,一雙三角眼冷光湛然,正是蔡家家主蔡不凡。123456789123456789左側第二人藍衣罩體,身材雄壯,鼓鼓的肌肉幾乎要破衣而出,一雙眼鷹視狼顧,森然可怖,正是林家家主林榮堂。
五大家主,一名王級,四名九級高手,在西樵山腳下一字排開,身后五千人齊聲吶喊,聲勢驚人。
常玉山看看這架勢,干咽了口唾沫,小聲道:“這陣勢,是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啊!”
陌麗君面色凝重,回望了一眼走在后頭的凌云,轉頭冷哼道:“誰殺誰還不一定呢?!若得便宜,今日在這西樵山把他們一起埋了!”
凌云凝目望去,目光在五大家主面上一一掃過,在陳家諒身上略一停留,最后落在水月昊天身上。四年不見,面容依舊,于深沉間自有威勢。往事一幕幕在心頭拂過,兒時的諄諄教導,自己天賦顯露時熱切的希望,以及自己傷及四叔時的痛心疾首和冷酷無情。
心里有淡淡的哀傷,一切都已發(fā)生無法挽回,即便沒有誤傷四叔,自己也終將要離去。水月家,乃至整個五大家族并不是心之所向,自己的目的只在那北荒,清冷寂滅的冰晶宮!生生世世,從未改變!
雙方漸漸的接近,雙方人馬的吶喊逐漸消停,數(shù)千人的目光凝聚在場中央,終極的對決即將上演,勝者為王,敗者族滅,萬無幸理!
陌麗君腳步沉重,但卻沒有絲毫猶豫。時至今日,再說其他皆已無用,唯有用鮮血來捍衛(wèi)尊嚴!如若失敗,自己身死事小,滿族將淪為階下囚,如豬狗般毫無尊嚴的活著,任人宰割。
陳家諒昂首看著五部中人,朝陌麗君點點頭:“陌麗君,看在家洛份上,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投降,或者毀滅!”
陌麗君嗤笑一聲:“漢人有句古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五部雖在你們眼里是蠻夷,可也懂得這個道理。123456789123456789與其淪為狗馬,我們寧愿死戰(zhàn)到底!”說道這里,話鋒一轉,冷叱道:“更何況,陳家洛是死于水月青山之手,你身為胞兄,不死為其報仇雪恨,卻來欺負我孤兒寡母,禽獸不如!”
陳家諒臉色一變,點指陌麗君道:“好個尖牙利齒!家洛為你通風報信,背棄家族,論家規(guī)便當處死!青山副盟主替我代行,我甚為感激?!闭f完朝水月昊天一拱手,水月昊天連忙恭敬回禮,心里大大松了口氣。
“只是即便你如此,我五大家族卻是仁義,不愿多加殺戮。故此,仍給你一個機會!”陳家諒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沉聲說道。
“來了?!蹦胞惥南吕湫?,不屑道:“可是要比武輪輸贏?”
陳家諒不料陌麗君一語喝出心中所想,大是尷尬,卻也只能點頭道:“正是如此!我們便各出五人戰(zhàn)上五場,先贏三場者為勝,輸者需聽勝者安排!你可敢接?”
“哈哈哈!”陌麗君仰天凄笑,用極為鄙視的目光注視著五大家主,嗤笑道:“我還有選擇么?!你們一個堂堂的王級,四個九級高手,在粵州威名赫赫!我一個小女子,還能有得選擇么?!哈!”
陳家諒面色不豫,可為了眼前大事,還是生生壓住了心頭怒火,冷冷道:“既然接了,那便挑選你出戰(zhàn)人員。我們這邊五人,你們可隨便挑戰(zhàn)!”
“好!那我便先挑戰(zhàn),他!”陌麗君一揚手中馬鞭指向一人。
林榮堂一愣,冷笑著走出,一邊解下身后包囊,取出一柄九環(huán)鬼頭刀,往場中一站。鬼頭刀為黑鐵打造,長約八尺,刃寬兩尺,厚兩寸,刀柄上縛一紅綢,如血!
林榮堂手執(zhí)巨刃,挺身一站,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迸發(fā),九級高手的風采顯露無疑。對著陌麗君一揚手中刀,凜然道:“放馬過來!”
陌麗君冷冷一笑,轉身回到陣中。旁邊常玉山揚起手中開山巨斧,虎吼一聲跳進場內,呼呼揮動了幾下,大喝道:“我來會你!”
林榮堂一橫鬼頭刀,喝道:“鼠輩!讓你三招!”
“我呸!老子三斧把你剁成肉醬!”常玉山甩開大步,兩丈高的龐大身軀奔騰起來,大地震動。開山斧在空中畫了個圈,呼嘯剁下,氣勢兇猛,真有一斧開山裂地的威勢。
“呀開!”林榮堂厲吼一聲,滿身肌肉隆起,猛然發(fā)力,一揮鬼頭刀迎了上去!
喀拉!宛若半空中打了個閃電,驚雷震天!場邊的人只覺得耳內一陣轟鳴,心頭巨震,齊齊變色,這得是怎樣巨大的力量?!
“好小子!敢與我拼力量!再吃爺爺一斧!”常玉山一斧未建功,并不意外,右腳猛地向下一踏,身軀向下一墜,借著這下墜的慣性,雙臂催發(fā)內勁,開山斧銳利的切開空氣,一閃而下!
“第二招!“林榮堂雙膝微蹲,猛然挺起,鬼頭刀一個回旋磕在開天斧上,嗆!銳利的聲浪疊疊傳送,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勁氣波動急速的擴散。
常玉山的臉色紅了紅,林榮堂的臉色白了白,低頭看了看腳下如蛛網(wǎng)般擴散的裂紋,凝重的說道:“還有一招!”
常玉山后退了兩步,活動活動酸脹的雙臂,豪邁笑道:“沒想到你五大家族也有好漢子!也罷,待大爺砍完三斧,便讓你也砍我三刀!”
林榮堂冷漠搖了搖頭:“對付你,一刀足矣!”
“是么?”常玉山一雙憨厚的大眼里閃過一絲精芒,大笑道:“那就快讓大爺砍完最后一斧!”
林榮堂一擺刀,九個鐵環(huán)嘩啦啦作響,不耐道:“快來!讓你心服口服!”
“來了!”常玉山噔噔連跑兩步,揚起開山斧猛然劈下,便在下落的瞬間,兩只原本粗壯的雙臂再次膨脹,生生的又粗了一圈,雙臂上黃芒閃動,大喝道:“巨巖絕殺,開山!”
轟!塵土飛揚,地動山搖!人群只覺得心忽然漏跳了一拍,瞪大雙眼看著場中。
常玉山拄著開山斧呼呼氣喘,雙臂上血管爆裂,鮮血淋漓,沿著斧柄點點滴滴的落下。塵埃散去,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土坑,林榮堂臉朝下趴在坑里,毫無聲息,鬼頭刀跌落在地。
良久,人們終于消化了震驚,轟然驚呼。
常玉山嘿嘿笑了笑,朝五大家族出豎了豎小指,拖著開山斧轉身走回陣營。
陌燕君欣喜的捶了常玉山一拳,大笑道:“好家伙!有你的!”常玉山搖了搖碩大的腦袋,憨笑道:“這小子自以為是,站在那里讓老子砍,老子連山都砍得開,砍不死他!”
早有林家人上前將林榮堂拖回施救,一片忙亂。許久,終于徐徐的回過了氣,只是受創(chuàng)極重,難以言語。陳家諒目色陰沉,寒聲道:“輕敵受辱,怪的別人?!”
仰首對身旁道:“蔡老,下面就靠你了!”
蔡不凡捋了捋胡須,搖頭晃腦道:“盟主放心,林小子不過是輕敵之故!真論起來,那大個子絕不是對手!這一場,便由老朽拿下!”
說罷,一頓手中鐵拐,搖搖晃晃的走到場中,看著疾風諸部方向,陰陰笑道:“不如你們一起上吧,省得麻煩!”
陌燕君一揚眉,冷斥道:“老不死的,目中無人!”便待上
前迎戰(zhàn)。”
卻不料旁邊塔擎天向前一站,幽幽道:“這一場,交與我塔
羅部!”
陌燕君一愣,疑惑道:“你們,行嗎?”塔羅部向來精于占卜,不善征戰(zhàn),眾人皆知。陌燕君回頭望向陌麗君,但見其默默點頭,只得后退回來。
塔擎天向后一揮手,一條身影越眾走出,全身籠罩在斗篷中,身材瘦小,輕盈的向場中走去。
凌云在后攥了攥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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