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洛心頭沒由來的沉重,看著木琪兒那令人憐愛的眼神,眼神柔和,輕輕拍著木琪兒光潔的后背:“傻妞,趕緊睡覺?!?br/>
“我再抱一會兒,一會兒?!蹦剧鲀涸谛ぢ鍛牙锇察o的説道。
直到木琪兒睡著,肖洛這才xiǎo心翼翼把木琪兒抱上床,輕輕的幫木琪兒蓋好被子,親了一下木琪兒的額頭,才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而木琪兒的嘴角,露出一個溫暖的弧度。
肖洛看著木琪兒的房門:“琪兒,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你,任何人?!?br/>
夜涼如水,整個蘭京城被黑色籠罩,對于有的人來説,黑夜,只是休息補充能量的時間,對另外的人來説黑夜,就是他們美麗的天堂。
而對于肖洛,黑夜則是最好的偽裝。
肖洛一身黑衣,站在天塔上,審視著這個被燈光照的有些朦朧的蘭京城,抽完一支煙,帶上了一褐色面具。
微微轉(zhuǎn)頭看向一個方向,眼神微凝:葉家。
葉家。
一位充滿上位者氣息的老人坐在書房,赫然是葉家家主葉坤。此刻聽著對面一個年輕人對公司運作上的匯報。
“xiǎo均啊,以后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有股子沖勁是好的,別沖過了頭。”葉坤雙眼微閉,話音低沉有力。
葉鈞弓著身子,恭敬道:“爺爺教導(dǎo)的是,孫兒自當(dāng)謹(jǐn)記。”
葉坤睜開雙眼,雙眼之中微微帶著一絲光彩,起身走到墻邊,指著墻上掛的一幅字。
似是思索,似是回憶:“這是我當(dāng)年一位老友,在他離開時送給我的。我這位友人…”
葉鈞聽后,自是一番詫異,這福字葉鈞也見過很多次,只是爺爺一直沒有説這幅字的來歷,只是不知為何今天會主動提起。
自己的這位爺爺雖然并未評價,但是可以看出,爺爺心中的為難之意,此人必定不是凡俗之輩。
而后抬頭看向墻壁,“虛心竹又低頭葉,傲骨梅無仰面枝?!?br/>
落款只有一個“洛”字,字意凌厲,任誰都能看出期間的狂傲之意,卻書寫了這樣一段謙遜的話,著實顯得有些怪異。
葉坤沒有轉(zhuǎn)身,依舊盯著墻壁上的那一句話,向身后的葉鈞擺擺手:“先過去吧?!?br/>
葉鈞低頭:“那爺爺早些休息,孫兒退下了?!?br/>
聽到葉坤輕輕的“嗯”了一聲,便走出房間。
“誒。如果嫣然是個男孩的話,或許我也不必如此操心?!比~坤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接著,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期盼:“不知道那個年輕人如何?應(yīng)該快見到了。”
“哥哥,爺爺找你做什么?!比~嫣然穿著睡衣在葉鈞的床上坐著問道。
“誒,都是你這個哥哥不爭氣,頭腦不靈光,害的爺爺如此操心?!比~鈞也是一臉苦笑。
“哥哥,別這么説啊,肯定累了吧,我給你揉揉肩?!比~嫣然嬉笑著去給葉鈞揉肩。
葉鈞揉了揉葉嫣然的頭:“好了,算哥哥沒有白疼你,這一年你來公司幫我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
你個鬼丫頭,這么晚了,快diǎn去休息?!?br/>
“恩,哥哥,你也早diǎn休息?!比~嫣然説完,走到門口:“祝你今晚做個好噩夢。”説完,便關(guān)上了房間門。
葉鈞臉上出現(xiàn)了會心的笑容:“這個死丫頭?!?br/>
説完,嘆了一口氣,便打開手中的文件,繼續(xù)工作,房間的燈光過了很久,才熄滅。
在暗處,肖洛的眸子平靜的看著這所別墅,拿出一個打火機(jī)模樣的xiǎo機(jī)器,靜靜的看著其中顯示這所別墅的所有布局。
直到看到所有燈光熄滅后過了半個xiǎo時。
肖洛悄無聲息的走進(jìn)書房,墻壁上掛著字畫,整個房間充斥著書香的味道,典雅而清幽。
一個黑影坐在書桌前,低沉而有力的聲音突然回蕩在房間:“年輕人,你終于來了?!闭h著,房間的燈突然亮了。
光芒猛的刺向了肖洛的眼睛,雖然這不是自己的節(jié)奏,但是肖洛并沒有慌張,肖洛知道,這個房間只有老人一個人。
肖洛平靜的看著老人,喉嚨微微鼓動,發(fā)出一陣沙啞的音色:“老人家知道我要來?!?br/>
若是木琪兒在這,覺得不會以為是肖洛的聲音,因為這聲音沙啞而蒼老。
葉坤絲毫不以為意,輕輕一笑:“不是我知道你要來,而是有人知道你要來。”
肖洛雙眼一陣笑意:“是嗎?”
葉坤一笑:“年輕人,能這樣和我談笑風(fēng)生,證明你很有膽識,能夠在我葉家的眼中悄無聲息的走來,也證明了你的能力?!?br/>
肖洛眸子微凝,有些差異,自己的聲音明明蒼老而沙啞,為何還能夠直到自己是個年輕人。
肖洛也有些敬佩葉坤的膽色:“老人家,你可知道,有人要殺你。”
葉坤盯著肖洛從面具上僅露出的雙眼:“如果你是要來殺我的人,那么,我不會有一diǎn危險?!?br/>
肖洛雙眼有一絲疑惑:“老人家此話怎講?!?br/>
葉坤并沒有回答,微微一笑:“你就是肖洛吧。”
肖洛一聽,雙眼沒有出現(xiàn)半diǎn情緒上的變化,左手卻已經(jīng)不動生色的微微抬起:“沒錯,我是肖洛,我一個無名xiǎo卒,老人家怎會知道?”
“呵呵,洛老頭找到了一位不錯的年輕人?!比~坤看著肖洛笑呵呵的説道。
“洛老頭是何人,我并不明白老先生這話是何意?!毙ぢ逖凵裼质且粍C。
“哈哈,果然不錯啊。我和洛老頭是好友,那個暗紋是洛老頭給我説的。”葉坤對肖洛更感興趣,所以直接坦白。
還害怕肖洛不信,在面前的白紙上畫下了那個雜志角落一樣的圖案。
其實肖洛聽到“洛老頭”這個稱呼,就有些明白了。只是,常年的謹(jǐn)慎并沒有因為“洛老頭”打消所有顧慮。
不過,當(dāng)肖洛看到那個圖案的時候,肖洛才徹底放下戒心。
感情這兩人合著伙玩自己,都多大歲數(shù)了。
不過不難看出,洛老頭説的沒有錯,他和眼前的這位葉家家主葉坤有著不淺的交情,畢竟,已經(jīng)把鬼網(wǎng)的暗紋給了他。
“老人家,這么説,暗語就是您發(fā)的?”肖洛并沒有急著摘下臉上的黑色面具,而是變成了自己的聲音,看著葉坤。
“別叫我老人家了,我和洛老頭歲數(shù)相仿,你叫我一聲爺爺你也不吃虧。
不錯,是我發(fā)的。光明正大的把你叫來,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洛老頭給我説了一些,不過沒説細(xì)節(jié),説實話,你的胃口可以。”説著,指著對面的凳子,笑著示意肖洛坐下。
肖洛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下,然后笑著看著葉坤,也沒有絲毫做作:“葉老先生,我沒有什么胃口,我只是一名有遠(yuǎn)大理想,有遠(yuǎn)大抱負(fù)的青年。”
葉坤聽后,苦笑了一聲,這xiǎo子不按套路出牌,和洛老頭年輕很像:“”
説著便走向剛才的那幅字,“這個,是當(dāng)年洛老頭離開蘭京時留給我的?!?br/>
肖洛看了看墻上的字,聽出話語之中的一絲責(zé)備:“葉老先生,我家洛老并沒有告訴我這句話,而是告訴了我這一句?!?br/>
説著,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根毛筆,輕蘸墨臺,一紙平鋪,行云流水寫下幾個大字。
“運籌帷幄,不攻自破?!?br/>
葉坤拿起一看,不禁暗暗diǎn頭,字跡瀟灑,如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輕重恰到好處。
看起來有些清秀而柔弱的的字體,其間字意比起洛老頭當(dāng)年的狂傲之意更勝一籌,卻內(nèi)斂其中。
也是,洛老頭好書法。
“好字,看來洛老頭在你身上下了不少功夫?!比~坤明白,洛老頭既然已經(jīng)放他出來,那么就證明他的羽翼已經(jīng)豐滿,心智已經(jīng)成熟,不必再敲打了。
葉坤嘆了一口氣,眼前的這位年輕人比自己的孫子強的太多太多。
只是,肖洛受的苦,他們又如何知道。
“肖洛,蘭京城的背后很復(fù)雜,別輕取妄動?!比~坤知道自己不必教導(dǎo)什么,只是提醒一下。
“葉老先生,這個您放心,我明白。”肖洛笑著回答。
“孩子,你知不知道洛老頭當(dāng)年的事,而他又為什么離去蘭京?!比~坤站在窗前,看著夜空中的無數(shù)繁星,略微有些惆悵。
“這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覺得我該來蘭京城了?!毙ぢ逭驹谌~坤背后。
“既然他都沒有説,那我便不多提了。不要像他當(dāng)年那樣執(zhí)著。”葉坤語重心長的説道。
“我會的?!毙ぢ逦⑽iǎn頭。
“洛狂,記住這個當(dāng)年他在蘭京城得到來的名號,我想,他不希望你淹沒了它?!比~坤眼神深遠(yuǎn)而悠長。
肖洛輕輕摘下面具:“葉爺爺,我叫肖洛?!?br/>
葉坤看著這個年輕人,清秀,而陽光,眼睛很亮,又似曾相識,很熟悉。
這個年輕人,和年輕的洛老頭氣質(zhì)很像,但是,又不一樣。
可是,這個年輕人的面容,很像一個人,但是實在想不出像誰。
“當(dāng)年是你救得嫣然?”葉坤突然失聲道。
肖洛一愣,而后輕輕一笑:“恩,是我。”
“我説怎么會看你如此眼熟。當(dāng)年就要好好報答你的搭救之恩,沒想到你石沉大海,沒有蹤跡?!?br/>
“不礙事,真是陰差陽錯啊,命運這東西,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毙ぢ逡灿行┰尞?。的確,命運的安排好奇妙。
“希望,我沒有賠了一個孫女?!比~坤調(diào)侃著肖洛。
“您看您説的,對了,就算您知道了暗紋,千萬別再這樣了。
我要是一個當(dāng)時一個失手把您真的給殺了,洛老頭想必也不會饒我的。”肖洛輕描淡寫的轉(zhuǎn)移了話題,不想在這個令人尷尬的話題上多做文章。
“你也是我葉家恩人,如果有什么幫助,可以去找嫣然。”葉坤看著肖洛,眼神多了一些慈愛。
“我會的,葉爺爺,我們今天沒有見過面,下次再來看您?!毙ぢ逍χ鹕?,悄然走出房間。
“去吧,年輕人?!?br/>
葉坤看著肖洛消失的背影,看了很久,這張面孔依然熟悉,但還是想不出來是誰。
而后葉坤走到窗前,眼神柔和看著窗外霓虹,輕輕笑道:“你這是,打算來復(fù)仇嗎?也對,我們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