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背地里會引起諸多揣測。
可那也是背地里,沒有人會當著主人家的面去說。
反而不少人,一進東方府便開始嚎叫了起來,“老國丈啊嗚嗚嗚……”
那動靜哭的好不傷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東方和與的孝子賢孫呢。
那動靜更是有著一種大有追隨而去的節(jié)奏。
盛王是個孝子,老父的驟然離世,令他十分難過,滿臉都是哀戚,也跟著落了幾滴清淚。
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處理老父的后事。
他的身邊跟著東方璞玉和新扶持起來的庶子東方嘉佑。
東方嘉佑是東方曼曼一母所出,如今他的母親是東方府正經的主母,他也頗得父親和祖父的重視。
然而,東方嘉佑總覺得東方璞玉這個兄長自打變成了太監(jiān)后……
冷眼瞧著陰沉沉的。
然而,只短短的一夜之間,祖父竟然與世長辭了。
這若說和他這個太監(jiān)哥哥沒有關系,他是不信的。
盡量不想和他硬碰硬。
尤其是祖父死的不明不白這個敏感的事情上,他就更加小心了。
就和陰溝里的毒蛇似的,陰森森的窺視著外面,好像隨時能咬人一口毒死對方。
所以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自己的疑慮。
東方璞玉陰冷的勾了下嘴角。
這個時候,他的狗腿子遠遠地對他招手。
東方璞玉感受到了東方嘉佑投來的目光,微微轉頭看他。
東方嘉佑已經收回了視線,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眼神里的神情,卻也顯得老實巴交的。
東方璞玉眼神一凜,“當真?”
狗腿子大力點頭,“真,很真,走了多時了?!?br/>
東方璞玉便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狗腿子和他嘰嘰咕咕的咬了會耳朵。
此時他不敢多嘴,縮著脖子小心的等著他的指示,“主子,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東方璞玉正想著自己為燕綰付出的那些心思,此時聞言倒是讓他回了神。
東方璞玉氣息一下急促起來,雙拳被他捏的青筋暴起,“好,好,真好,燕綰,你做的很好,竟然不聲不響的就走,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
狗腿子被東方璞玉那咬牙怒目的樣子嚇了心里一跳,自己主子最近的戾氣很重,動不動的就見點血腥。
等接待完了前來吊喪的人,盛王頗有些疲憊。
可有些事還需要早早的拿個主意,他便叫了兩個兒子進了書房。
轉眼看到自己那個王爺爹正往他這里看,他轉頭陰郁的道:“等等再說?!?br/>
說完,提步走了過去。
“如今你祖父不在了,你們說說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吧……”
東方嘉佑鼻子有些發(fā)酸,“父親擔心的可是被皇室打壓?我們安分守己,皇室應該不會這么做的,要是皇室想這么做,也就不會等到今天了……”
盛王感覺身子有些吃不消,東方嘉佑扶著他坐下后,他長嘆了一聲,有氣無力的道:“你們如今也不小了,該知道的也該告訴你們了……”
“這些年我們家看著還是那么風光,實則是你祖父在苦苦支撐罷了!”
東方璞玉只垂眸不語,也沒有搭茬的意圖。
東方嘉佑看了東方璞玉一眼,很是謙恭的道:“兄長,您覺得會是誰?我們該如何?”
隨即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緊張的道:“難道祖父的突然離世是……皇室?”
盛王一點主意也沒有,抬手捏著眉心,唏噓著道:“皇室還不至于,我怕的是平日里我們得罪的仇家啊……”
不為別的,他只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早就被慣壞了,而且還是壞透了的那種。
一個壞種,能有什么本事?
他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討好的看著東方璞玉。
盛王聞言先是一皺眉。
東方璞玉正色的一抱拳,“那父親和三弟商議吧,兒子先去支應著,看看少些什么……”
盛王越發(fā)的滿意,連臉頷首,“對對,你快去,需要什么盡管和為父說?!?br/>
東方璞玉將父親那明顯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卻是正色的道:“當務之急還是將祖父的喪事辦的體面一些,早日讓祖父入土為安要緊?!?br/>
盛王聽著這么兩句不由對他刮目相看,連連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我兒懂事了啊?!?br/>
可心中卻是冷嗤連連,暗暗的說道:恐怕在你心里,我就是那個討人嫌的紈绔吧??既然你們父慈子孝的,那你們自己安慰自己好了。
東方璞玉出了主院,直奔自己的屋里,進門之后,他猛的將孝帽和孝帶的扯吧扯吧就摔在地上了,猛踩了幾腳。
東方璞玉點頭,“是。”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就退了下去。
東方璞玉來回在房里轉悠了好一會,又系上孝帶什么的直奔妹妹東方萱萱的院子里。
東方萱萱也是剛剛回房,一直跪拜累的她正讓丫頭婆子為她捏腳捶腿。
喘了會粗氣,隨后招來自己的兩個親信,頭碰頭的嘀嘀咕咕了一番。
親信如接了帥令般,興奮的應了聲拔腿就跑了出去。
老不死的終于死了,讓她感覺松了一大口的氣。
她一直都很乖巧聽話,可是呢,老不死的拿她當棋子,沒用了就扔,一點情面都不留。
臉上還有這青紫的巴掌印。
她對祖父的死并沒有半絲的傷心,反而暗暗覺得解恨。
東方璞玉不等她們開口就不耐的揮手,“都下去。”
待人都退出去了,東方萱萱忙開口道:“哥哥,可是有什么事嗎?”
正在這個時候,東方璞玉就進來了。
丫頭婆子們對他很是懼怕,見到他恭恭敬敬的行禮。
東方璞玉頓時道:“你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等天黑了我們就走。”
東方萱萱驚訝極了,登時站起身,緊張的上前兩步,面對著哥哥,“為什么???可是祖父……”
“祖父?什么祖父?”東方璞玉那張有些青白的臉閃過一抹猙獰,“那老東西早就該死了?!?br/>
東方萱萱被哥哥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驚了下,隨即腦中有什么閃過,一下就捂住了小嘴,一手指著兄長,“是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