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機甲正在對準地上的潛伏者開火,冷不防另一只被巖石砸暈的潛伏者已經(jīng)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從側面一頭猛地撞了上來,這一撞的力量奇大無比,巨型機甲一下被轟然撞翻在地,發(fā)出一聲巨大的聲響。潛伏者高高抬起巨大的身軀縱身壓了上去,想把對手壓扁,躺倒在地的零號機甲猛地揮出一拳,重重地將潛伏者砸倒在地,又支起沉重的鋼鐵身軀想要將潛伏者騎在身下,但是零號機甲由于體型過大過重,行動速度實在過于緩慢遠不及潛伏者靈活。零號才剛剛側過身,潛伏者就已經(jīng)一咕嚕再次翻身爬了起來,剛側過身的零號機甲舉起右臂的加農炮想再一炮轟出,卻被潛伏者一口咬住了炮口,將炮管也咬得變了形。但是衛(wèi)子青這如箭在弦上的一炮還是轟了出來,炮彈在變形的炮管中直接炸開,巨大的爆炸轟爛了潛伏者的巨大嘴巴,轟掉了它半個腦袋,但同時也炸斷了零號機甲的手臂,還引爆了儲藏在機甲背后的備用炮彈。幾聲巨大的連環(huán)爆炸過后,整具機甲燃起了熊熊大火。
“衛(wèi)子青還在里面?!?br/>
“快把衛(wèi)子青救出來?!?br/>
幾個戰(zhàn)士連忙跳上正在熊熊燃燒的零號機甲,駕駛倉中已經(jīng)被煙霧籠罩幾乎找不到衛(wèi)子青的身影,只有無數(shù)的火苗從裂縫中竄了出來。戰(zhàn)士們七手八腳地砸開了機甲的防護罩,終于將已經(jīng)昏迷的衛(wèi)子青拖出來了。
戰(zhàn)士們又是掐人中又是扇耳光才將衛(wèi)子青從昏迷中弄醒,卻見他清醒之后牙關緊咬,整個身子如打擺子般抖個不停。衛(wèi)子青這一生從未上過戰(zhàn)場,今天是首次踏入血肉橫飛的戰(zhàn)斗第一線,剛才的神勇表現(xiàn)全憑著一股子沖上腦門的勇氣,此時此刻置身于煉獄般的戰(zhàn)場之中,四周都是張牙舞爪的怪物和破碎的尸體,耳中充斥著怪物的叫聲和人們臨死前的慘叫,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勇氣早已經(jīng)蕩然無存,整個身心全被深深的后怕所占據(jù),幾乎連站都站不穩(wěn)。
“快上來?!?br/>
護城墻上的傭兵們已經(jīng)垂下了幾十條繩索,就要剛才眾人激斗的時候,后勤的民夫們一刻都沒閑著,城墻的缺口終于已經(jīng)成功合攏。
“趕緊撤?!柄椦垡话炎テ鹦l(wèi)子青扛到背上,和剩下的二十來人一起抓住繩索沿著城墻攀爬上去。
沈浪兩手死死抓著繩索,背上攀著金毛,金毛的重量雖然不大,但是這一番激戰(zhàn)已經(jīng)差不多耗光了沈浪的體力,如今感到背后攀著的好像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座小山。沈浪咬緊牙關,手腳并用地使盡吃nai的勁拼命向上攀爬,好不容易剛爬到一半時,卻突然聽見從背后傳來一陣叮當響聲,似乎是有什么東西擊中了自己的后背,攀在背上的金毛也發(fā)出一聲痛叫。
身下就是無數(shù)把瘋狂揮舞著的利刃,若是掉下去必定小命難保,沈浪死命抓住繩索不敢松手,與此同時只聽到城墻之上也發(fā)出連片的慘叫聲,數(shù)具尸體如沉重的砂袋一般從墻上倒摔了下來,還沒等落到地上就被蟲子的利刃分了尸。
城墻上各處同時響起數(shù)聲驚呼聲。
“新兵種,遠程兵種!”
“它會噴東西,它噴的是什么玩意?”
“這東西長得真惡心?!?br/>
“發(fā)現(xiàn)刺蛇,皇后的新兵種,噴吐攻擊,she程數(shù)十碼,后勤部隊全部趴下,尋找掩體。”
“它噴出的東西會腐蝕,中刺的馬上拔掉。”
“所有人優(yōu)先攻擊遠程兵種,優(yōu)先攻擊刺蛇?!?br/>
就在驚呼聲四起的時候,沈浪只看到有一抹綠se的黏液從自己的頭上噴了過去,這股黏液沒有噴中自己的腦袋卻噴到了繩索上,繩索沾上黏液后冒出一股惡臭味,立馬從中斷裂了。沈浪撲通一聲重又摔落墻下,掉下來時剛好被金毛壓在身下,摔著沈浪氣血翻涌。緊接著耳邊又傳來撲通撲通幾聲,有幾個戰(zhàn)友也和自己一樣被從繩上摔了下來。
立刻就有數(shù)只剔骨鐮從四處圍了上來,金毛立刻張牙舞爪地人立起來,露出閃亮的獠牙怒吼連連。
“沈浪和四眼他們摔下去了?!?br/>
“鷹眼和衛(wèi)子青也摔下去了?!?br/>
“我們跳回去,再殺個痛快?!?br/>
原本已經(jīng)攀上城頭的老不死鐵皮和易凌心等人重又跳了下來,將剛剛圍攏過來的蟲子又殺散了開去,剛鬃和手下的幾名戰(zhàn)士正在往上攀爬,見狀也立刻放開手中的繩索重又跳回了蟲群當中。墻下的戰(zhàn)士們又一起重新組成一個防御圈,如一葉扁舟在蟲海中飄搖,衛(wèi)子青身無片甲手上又沒有武器,眾人將他緊緊圍在當中。
“你們瘋了,跳回來干嘛?!?br/>
“剛才還沒殺夠本,再來殺個痛快?!?br/>
“笨蛋,你們要是死了可別找我。”
“就是這些刺蛇,它們噴吐的酸液弄斷了繩子,殺了它們?!?br/>
那些刺蛇們已經(jīng)不再試圖隱藏自己,紛紛從剔骨鐮的身后現(xiàn)出了身形,戰(zhàn)場上一下子多出了無數(shù)三角腦袋的怪物。刺蛇的下半身像是一條粗壯的大蛇,扭動起來后能在地上快速地移動,而它的雙上肢已經(jīng)演化成了兩把大砍刀,只是比起剔骨鐮那恐怖的足刃要略小了一號。刺蛇的背上插著一排整整齊齊的尖利的骨刺,三角腦袋的下頜骨之處有一道裂口,骨刺會一枚接一枚地由下頜處的裂口送入口中的酸液囊,在酸液囊中浸飽了酸液之后再被送入口中的氣腔,氣腔壓縮空氣之后,借助高壓氣體產生的壓力噴出骨刺,she程可達近百碼。而且它們she出的骨刺浸透了酸液,一旦骨刺釘在裝甲之上,酸液會慢慢地將裝甲腐蝕出一個小口子。
皇后偃旗息鼓一個月,終于進化出了遠程兵種。
不時地有人慘叫著從城墻上倒摔下來,尸體剛一落地就像破麻袋一般被剔骨鐮分尸。這些大部分都是被骨刺she中的民兵,他們雖然身著動力外骨骼,但是動力外骨骼無法有效地保護使用者的身軀,這些后勤的民兵在這種新式的遠程攻擊面前傷亡慘重。有些人被骨刺she中以后雖然沒有立即斃命,但是因為忍受不了身體組織被酸液漸漸腐蝕的痛苦,于是大叫著跳下城墻結束自己的生命。
沈浪的背后被釘上了兩枚骨刺,骨刺已經(jīng)穿透了裝甲,四眼急忙拍掉沈浪背后的刺,裝甲上骨刺被拍掉的地方已經(jīng)多出了兩個小洞。
金毛的背上也整齊地釘著三枚骨刺,沈浪動手將骨刺一一拔除,痛得金毛牙關緊閉全身直打哆嗦,金se的毛發(fā)散發(fā)出一股被腐蝕的惡臭味道。
“這些刺會腐蝕裝甲,中了刺后要馬上拔掉。”
“趕快檢查身邊的人有沒有中刺?!?br/>
“怎么皇后的蟲子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些蟲子比剔骨鐮還要惡心,把它們全送上天?!?br/>
“she它腦袋,它的腦袋像西瓜一樣脆。”
刺蛇的攻擊雖然恐怖,但是其身軀的防護并不嚴密,只有前胸和后背部位覆蓋有比較厚重的甲殼,那顆碩大的三角腦袋上并沒有什么有效的防御措施,很容易擊殺。而且它的下身就像蛇一般柔軟,下半身一旦受傷之后其行動就難以為繼,只能哀嚎著癱倒在地,任由后面擠上來的剔骨鐮將它們踩扁。刺蛇雖然可以遠程攻擊,但是she程范圍遠不及人類,僅僅憑著它們脆弱的身軀極難沖破人類的強大火力,這大概也是它在進攻開始之時藏身于剔骨鐮身后的原因,只有在接近城墻之后才一齊發(fā)動致命的攻擊。
刺蛇的出現(xiàn)立刻使得人類的防線壓力倍增,但金毛卻是異常興奮。戰(zhàn)斗進行到現(xiàn)在它所面對的敵人無一不是皮堅肉厚,幾乎把它的牙都崩壞了,如今終于找到個松脆可口的。金毛渾然忘卻了背上的疼痛,歡快地撲到一只刺蛇身上大口撕咬起來。
刺蛇自出現(xiàn)之時起就成了戰(zhàn)士們的優(yōu)先攻擊目標,不時地有刺蛇從同伴的身后探出身子發(fā)起攻擊,但很快就被戰(zhàn)士們一一擊殺,與此同時刺蛇she出的骨刺也不斷地擊打在眾人的身上,叮叮當當之聲不絕于耳,戰(zhàn)士們一面she擊一面忙著拔除釘在戰(zhàn)友身上的骨刺。
有一個傭兵的裝甲夾縫處被釘上了一枚骨刺,骨刺雖然已經(jīng)拔除但裝甲上已經(jīng)被腐蝕出了一個不小的洞口,這時冷不防又是一枚骨刺不偏不倚地從小洞之中she入。這枚骨刺沒有立刻要了他的命,但刺上的酸液卻開始腐蝕他的肌肉組織,劇烈的痛楚使得他連慘叫聲都發(fā)不出來,只是從喉嚨間發(fā)出了幾聲干嚎,只見他突然拎起幾枚手雷一把拔掉拉環(huán),發(fā)瘋似地一頭跑出防御圈直沖進了蟲群當中,以一次慘烈的爆炸作為自己生命的終點。
沈浪只覺得有幾個黑影像風箏一般從自己的頭上掠過,筆直地墜入到了身前密密麻麻的蟲群當中,伴隨著幾聲巨響蟲群中隨之炸起幾朵燦爛的火光,將幾片蟲子的殘軀和斷臂炸上了半空。原來是城墻上的幾個中了刺的民夫,他們在痛苦的驅使下抱起炸藥包直接從城墻上跳進了蟲群當中,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