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本文將于2月24日周五入v,接下來兩天停更存稿,入v當日萬字掉落,具體時間待定,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縱使二人有著一副好身手,也不曾面對過山中猛獸。
面前一只吊睛白虎閑庭信步般踱著步子,卻又十分小心地逼近,它靠近一步,幾人便慢慢退后一步。
“咻——!”
又是一記笛聲,白虎突然從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同時張嘴齜牙,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將他們吞入血盆大口之中。
侍衛(wèi)見狀不好,連忙跳出來站在最前面,說道:“末將與這家伙頂一陣子,殿下與林二娘快走!”
穆倚喬看得出侍衛(wèi)雖緊張卻是報了必死之心想要保二人周全,但怎么說都是自己的功夫更勝一籌,豈能讓他去送死?但不待她再多想,那笛聲變了調(diào)子,白虎聽了竟是略過侍衛(wèi),一步一步緊逼穆倚喬而來。
饒是再不靈光的頭腦也該清楚是有人刻意而為了,穆倚喬當即轉(zhuǎn)身就跑,同時還下令與侍衛(wèi)道:“別管本宮,快去稟報圣人!不然都死在這可沒人來收尸!”
那侍衛(wèi)倒也機靈,腦子轉(zhuǎn)過彎來應諾便順著來時的路向營帳跑去。二人都無暇去管林語蓁,林語蓁自是跟著穆倚喬后面,準確來說是白虎后面。
眼見白虎越追越近,穆倚喬提起口氣就踏上了樹枝丫,剛從地上蹦起來那白虎就到了樹下,嚇得她擦擦一頭的冷汗。
好險……
她在樹上不走,白虎也就在樹下轉(zhuǎn)圈,似是要與她爭斗到底。林語蓁注意到,在二人奔走之時,那笛聲一直纏繞在耳邊,而白虎的眼睛卻是空洞無神的。
也就是說,那控物之人定在四周暗中觀察她們,并隨著她們的行動而變換著音調(diào)來控制白虎。
山中兇物多了去,沒了這只也還會有別只,但眼下不殺了它……
自己和穆倚喬就難逃一死。
林語蓁眼神犀利了些,從箭筒中抽了支箭出來,當即瞄著白虎的頸部射去,白虎吃痛似有些要脫離控制般扭頭要沖向她,然而吹笛人緊接著又是一聲銳響,那白虎復又轉(zhuǎn)身回去,無神的眼中顯得有些兇猛。
“殿下!射它的眼睛!”
此時白虎并無自己的意識,自然也聽不見林語蓁的聲音,只由著吹笛人控制著死盯穆倚喬。穆倚喬聽了林語蓁的話,又見她剛剛那一箭起了作用,也抽箭出來瞄準白虎的眼睛,但仍有些猶豫著,現(xiàn)在白虎的目標只是她一人,倘若失了控,兩人可都要陷入危險之中了。
而且一次只能中一只眼睛,還留有一只好眼睛的白虎發(fā)起狂來也許會比想象中更加兇猛。
“殿下!”
林語蓁見她猶豫,急得又叫了她一次,同時抽了第二只箭向白虎身上射去。奈何白虎皮厚,饒是林語蓁這樣的好手也只能射入不過一寸半,對白虎無法造成實質(zhì)性的威脅。但白虎卻動了,許是因為痛而發(fā)怒,它用頭瘋狂地撞著穆倚喬腳下的樹干,穆倚喬站的有些不穩(wěn),幾乎摔下樹去,更不要說瞄準白虎的眼睛了。
白虎的注意力都在穆倚喬身上,林語蓁趁此機會繞到與那棵樹相近的樹上,毫不猶豫地射向白虎的眼睛,而白虎也如想象般發(fā)狂暴走了。那棵樹幾乎被白虎撞斷,穆倚喬此時只有一只手臂吊在樹枝上,她看了看四周,雖說是密林卻也只有剛進來時樹木緊密,現(xiàn)在的位置雜草叢生,就連林語蓁所在的那棵所謂相近的樹也離了能有十來米,以她現(xiàn)在的功夫想跳過去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突然咔嚓一聲,那樹干斷裂開來,而穆倚喬所依仗的樹枝較為粗壯,借著這股慣性整個人就被搖了下來。她向旁側(cè)翻滾了一下,再抬頭時眼前就只有那張一只眼染血的白虎的臉。白虎的牙幾乎已經(jīng)要觸到穆倚喬的額頭,而她則一動不動,嚇得呆愣在那里。
就在絕望之時,穆倚喬被一股力道猛地拉開,然后癱坐在一旁,眼前閃過一道血痕,隨著視線被染紅,白虎也幾乎不動了。
“阿……阿蓁!?。 ?br/>
林語蓁的匕首割斷了白虎的喉嚨,白虎咬著林語蓁的肩膀,爪子搭在她的腹部。鮮血順著身側(cè)汩汩流出,霎時間便染紅了她的白色勁裝,而她卻渾然不覺,只用力地推著身上的白虎,白虎不久便斷了氣。
“阿蓁!你怎么樣!”
穆倚喬回過神,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林語蓁身邊,伸手就要除了她的衣物去看傷口。林語蓁整個人還很茫然,只是看到穆倚喬焦急的樣子,竟然解脫般笑了笑:“我沒事……殿下也沒事吧……?”
那聲音虛弱顫抖著,仿佛下一瞬就要隨風而逝,穆倚喬看著她慘白的臉上掛著的笑突然覺得很諷刺,扎得她心窩子都疼了起來,她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了,只想帶著她找個安全地方包扎一番。
說來也奇怪,白虎一死那笛聲似乎也消失了,仿佛吹笛人從來就沒存在過一般,即便如此穆倚喬也不敢大意,一邊抱著林語蓁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一邊豎著耳朵警覺地探查著周圍環(huán)境。
她似乎受刺激而被激發(fā)了潛能,竟是一路都腳不沾地,眼見林語蓁的血越流越多,整個人也更加虛弱,穆倚喬愈發(fā)急切地探尋著,最后終是在獵場內(nèi)尋到了一個山洞。進了山洞她先把人安置好,讓林語蓁平躺著,然后又去架起火堆,免得洞中太過陰冷,隨后才去給林語蓁處理傷口。她的手上動作十分迅速卻又輕柔無比,不過一會的功夫林語蓁的上身便暴露在空氣中了。
穆倚喬此時沒工夫欣賞,她只是看著林語蓁腹部和肩上的傷就紅了眼眶。腹部的抓痕不長,但是很深,穆倚喬毫不懷疑已經(jīng)傷到了里面,按道理講該早些交給御醫(yī)處理的。但眼下二人離營帳太遠,而林語蓁的傷若再不止血怕是要撐不到回去,只能先簡單處理一番。肩上則是一片血肉模糊,不過幸虧林語蓁動作快,叫白虎早斷了氣,不然連骨頭都要被咬碎了。
她小心仔細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污跡,以免臟東西進去讓傷口感染。古代自然不同與現(xiàn)代,很深的傷口若是被破傷風桿菌侵襲幾乎是無藥可醫(yī)的,穆倚喬只能盡力避免這種情況的發(fā)生。偶爾不小心觸到林語蓁的傷口,她都會看到身旁人在輕微顫抖著,眼淚卻已經(jīng)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你哭什么……明明受傷的……是我啊……”
林語蓁突然睜開眼,笑著撫摸上她的臉頰,指尖輕輕揩去她臉上的淚珠子。穆倚喬不做聲,只使勁搖著頭,卻也沒能阻止眼淚繼續(xù)流著。
“你可是……男孩子呀……快要……束發(fā)了……不能再……掉眼淚了……”
“我不……”我不是男孩子!穆倚喬突然就想這樣告訴她,不過理智尚存,她還是忍住了。
“什么?”
“我不哭了……”
看著林語蓁毫無血色的臉龐上掛著虛弱的笑,穆倚喬一瞬間覺得很委屈,剛才說過的話也全然不作數(shù),附在林語蓁身上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說不哭了么……怎地突然……”林語蓁有些哭笑不得,但又得哄著她,“好啦不哭啦……你這樣哭下去,我的血就要流沒了……”
果然穆倚喬聽到這句話便止了聲,手上又開始忙活起來,林語蓁也不再逗她,只靜靜地看著她扯下衣服上的布料撕作條狀,小心翼翼地纏成一圈又一圈,最后又幫她穿好衣服。
氣氛安靜下來,只能聽見穆倚喬偶爾的抽泣聲,林語蓁有些沒忍住,又開口道:“你這樣子,簡直比小娘子還小娘子,叫人瞧去可要名聲掃地了?!?br/>
穆倚喬這會有些緩過神來,聽了她的話老臉一紅,便抹了把眼淚道:“阿蓁姐姐流了這么多血,我、我去獵只兔子來烤給你補補,省的一會沒力氣回營帳?!闭f罷扭頭就跑開了。
林語蓁知她害羞了,也不拆穿,便任由她去了,只叮囑一句:“莫要走太遠,小心著點周圍?!彼€是有些擔心,此時天色已有些晚了,許多隊伍都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返回營帳,而她們現(xiàn)在卻不得不耽擱在這里。
這回穆倚喬很順利,很快就抓了一窩兔子來,里面還有幾只小兔崽兒。林語蓁瞧見了,道:“小一點的就放回去吧,留下兩只大的就成?!?br/>
只見穆倚喬搖搖頭:“給阿蓁姐姐養(yǎng)著吧?!?br/>
“我現(xiàn)在這樣子,吃東西都費事,哪還有精力養(yǎng)兔子?”
穆倚喬聽了癟癟嘴,悶悶不樂地放走了那幾只小的,然后將大的剝皮掏了內(nèi)臟,用樹枝穿好架在火上烤起來。不過這是她第一次在野外烤野味,自然……慘不忍睹就是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紅紅地說道:“這、這個弄得太糟糕了,阿蓁姐姐還是不要吃了……喂!”
話未說完,林語蓁已經(jīng)從她手中接過那一團“兔肉”,用牙撕掉外面烤黑的一層,露出里面還算看得過眼的部分,才大快朵頤起來。
“都說了不要吃啦!”
“沒關系……很好吃……”
林語蓁笑瞇瞇的,眼睛都彎了,若不是臉色太差,穆倚喬幾乎真的以為她很享受。
“你這人啊……”穆倚喬嘆了口氣,掏出短刀在手掌側(cè)面劃了道口子,然后送到林語蓁的嘴邊,“你留了那么多血,現(xiàn)在又沒有水,湊合喝一些補補吧?!?br/>
林語蓁看著她的動作搖搖頭,皺著眉不肯張口。穆倚喬突然一急,對著傷處吸了幾口,然后用嘴渡到林語蓁的口中。
她沒覺得哪里不對,但是林語蓁的腦子已經(jīng)不轉(zhuǎn)了,本來就因為失了太多血而意識模糊,此時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咽了兩口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阿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