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宇拖著疲憊的身體,翻過學校的高墻,回到顧天欣那里,一身酒氣的沖入衛(wèi)生間。
洗漱一番后稍微有些清醒,可依然不愿意多說一句話,無論顧天欣怎么詢問,躺在沙發(fā)沒有回答。
越是這樣顧天欣就越是擔心,還有身上那沒有消失的淤青,都牽動著顧天欣的心。
可擔心也無用,只能坐在那里看著他陷入沉睡,沙發(fā)他也不是第一次睡,為他蓋上薄薄的毯子,也陪他睡在了沙發(fā)上。
倒是文婷,因為睡的比較早,并不知道田宇此時的狀態(tài)。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時候,突然被一聲驚呼給驚醒,睜開雙眼看了看手機,才七點多的樣子。
本還想再睡一會,可顧天欣快速沖過來道“田宇,班主任出事了!”
聞聽此言,田宇一個激靈坐起來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現(xiàn)在在醫(yī)院昏迷不醒,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田宇立刻沖進臥室,飛快的穿上衣服道“還愣著干什么,快走??!”
與此同時,文婷從臥室走了出來,田宇接著道“婷婷你自己在家要乖哈,我跟你顧姐姐出去有事?!?br/>
剛才的話文婷已經聽到,也無須田宇過多的解釋,非常乖巧的點頭道“去吧哥哥,你就不用擔心我了,有事我就給你打電話。”
幾分鐘后,田宇坐在顧天欣的轎車內,快速的向著人民醫(yī)院疾馳而去。
一路上,田宇有著許多的猜測,可最后都自己否定的搖了搖頭。
緊緊皺著眉頭想象昨天的事情,但總是不太清楚,只記得去了李娜那里,又發(fā)生了一些爭吵。
接下來,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還打了她一巴掌,當時因為聽說李娜跟趙呈祥有一腿,氣的失去了理智。
此時,他的心里別說有多著急了,喃喃道“千萬不要做什么傻事,是我太沖動了。”
顧天欣轉頭皺眉道“你說什么?什么沖動?難道你昨天…;…;”
剛說到這里的時候,田宇打斷道“沒事,好好開你的車去!”
田宇心情復雜的到了醫(yī)院,跟在顧天欣身后,走到重癥監(jiān)護室的時候,突然有種不敢進去的猶豫。
門外已經站了六七個人,李彪走來走去顯得非常無助,哭喪著臉足以說明事態(tài)嚴重。
深吸一口氣,田宇還是走了過去,對著李彪開口道“怎么回事?”
“我姐割腕了,等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血都快要流干了,現(xiàn)在一直處于昏迷…;…;”
聽到這番話,田宇心里頓時“咯噔”一聲,那種心情根本無人理解,不僅僅是自責跟悔恨,更多的是自己沖動后犯錯的心悸。
推開人群,剛要走向監(jiān)護室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打開,走出來幾名穿著無菌服的醫(yī)生。
只聽其中一人道“病人現(xiàn)在不能被打攪,你們最好不要進去,現(xiàn)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什么?怎么可能會這樣?”
“發(fā)現(xiàn)的太晚了,大腦都快因失血過多死亡,現(xiàn)在正在給病人輸血,還請大家配合!”
田宇聽了醫(yī)生的話,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wěn)了,口中喃喃道“不!我不能讓你有事,我一定要進去!”
可剛要上前一步的時候,卻被李彪一下抱住后腰,小聲道“宇哥,我知道你擔心,可醫(yī)生說…;…;”
“給我松開!”
他一聲大喝,對面的一聲猛然皺眉道“如果你想讓病人挺不過一個小時,隨便在這里大鬧,我們醫(yī)院也不會承擔任何責任!”
顧天欣這時候又走了上來,小聲道“田宇,你應該相信醫(yī)生,現(xiàn)在的醫(yī)療這么發(fā)達,李老師肯定會沒事的!”
田宇從來沒有這么無助過,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周圍的人都默不作聲,生怕惹怒了他。
幾名醫(yī)生看著安靜下來后,才向著辦公區(qū)的地方走去,搖了搖頭不知是什么意思。
此時,田宇突然想到了石靈,急促的在心里呼喊道“石靈前輩,幫幫我!”
良久,他的聲音才傳來道“幫不了的,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她是失血過多昏迷,目前這個系統(tǒng)還對換不了起死回生!”
聞聽此言,田宇更是追悔莫及,卻又聽到石靈道“不過你也可以放心,只要她輸血完畢還活著的話,那就死不了了。”
這句話,倒是讓田宇心里舒服了一些,站起身坐在過道的椅子上。
正在這時,王校長帶著幾個校領導過來,問候了幾聲都皺起了眉頭,只聽王校長道“李老師平時還算開朗,怎么會這么想不開呢?”
田宇心里也突然緊張起來,并不是害怕東窗事發(fā),因為自己的做法被公之于眾。
那是一種無法原諒自己的愧疚,她若是沒事還好,真的醒不過來那更是會悔恨終生。
正在內心復雜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一看竟然的劉星。
田宇更加無地自容了,對方搖了搖頭道“出去抽根煙?反正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br/>
說著,兩人就這樣從樓梯口走了出去,站在醫(yī)院門口的馬路上,劉星喃喃道“你終究還是去了,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田宇搖了搖頭,深吸了口煙頓時嗆得眼淚直流,不愿提及昨天的事情。
劉星接著道“既然事情已經發(fā)生了,就去面對吧,她這么做肯定是沒有別的選擇了,而且即便醒來之后也無法待在學校!”
他這么一說,田宇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動不動就割腕的老師,哪個學校敢收留的?
別看現(xiàn)在校領導這么關心,那不過是做點樣子而已,一旦傳出去整個學校的臉都丟盡了。
“看來她并沒有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可惜現(xiàn)在已經晚了!”
“這也怪我,根本不應該在那種情況下,跟你說聽到的一些風言風語…;…;”
正在此時,顧天欣也突然走了下來,開口道“田宇,跟我說實話,昨天你到底做了什么?李彪說他發(fā)現(xiàn)姐姐割腕的時候,臉上還有個巴掌的痕跡!”
田宇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打了她,還強行跟她發(fā)生了關系…;…;”
此話一出,顧天欣頓時瞪大了雙眼,向后踉蹌的退了幾步,喃喃道“為什么?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喝了點酒就了不起了嗎?”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那么做。”
“我真是看錯人了,你今日這么對待李娜,明日會不會也這么對我?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我沒有責怪過你,可你還要對人用強,你還是人嗎?”
顧天欣撕心裂肺的呵斥,田宇只是低著頭不吭聲,周圍路過的人都看起了熱鬧。
卻聽劉星小聲道“好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說吧,現(xiàn)在在這里爭論也沒有結果,李老師吉人天相會沒事的!”
“哼!回去?你不要在去我那里了,我再也不相見到你!”
說完,顧天欣捂著嘴巴,快速向著對面路邊聽著的車內跑去,留下田宇和劉星呆呆在站在那里。
劉星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愣著干什么啊,還不去追?你欠下的感情債不會讓我?guī)兔€吧?”
田宇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喃喃道“算了,讓她自己冷靜一下吧,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無論我說什么都不會聽的!”
接著,他轉身走會了醫(yī)院,站在重癥監(jiān)護室的病房門口,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自始自終都沒有松開。
直到下午七點多的時間,田宇已經站了近十個小時,中間沒有喝過一口水,更沒有移動過一步。
醫(yī)生進去檢查了情況后,才開口道“可以探視了,不過千萬不要說話,你們只有三分鐘的時間!”
田宇聽到這句話,快速沖了進去,看著躺在病床上一臉蒼白的李娜,心里再次刺痛起來。
輕輕抓著她有些冰冷的手,放在自己嘴邊喃喃道“是我不好,我現(xiàn)在知道錯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吧!”
李彪跟幾個同學,一直在他身后站著,不敢去打攪極度傷心的田宇。
心電監(jiān)控儀有節(jié)奏的響著,但可以分辨是那么的無力,隨時都可能連成一條直線。
“小子,你不用傷心了,你的女人已經沒事了,估計兩三天就可以醒過來!”
石靈的話音落下后,田宇猛然一個激靈,驚喜的在心里開口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石靈是誰啊,難道連這點都感受不到嗎?這個消息可是免費給你的!”
良久,田宇才重重的點了點頭道“謝謝!”
輕輕摸了摸李娜手腕的紗布,手指都感覺有些顫抖,直到探視時間結束,才再次被醫(yī)生全部轟出病房。
可剛走了出去,迎面就碰到了趙呈祥,對著李彪開口道“剛才我問過醫(yī)生了,你姐姐應該沒什么大事,我把住院押金也交上了!”
李彪立刻點了點頭道謝,可停在田宇心里是那么的不是滋味,走過去道“你管的很寬!”
對方聳了聳肩道“至少你無能為力吧,不然你把巨額的費用交了去?”
這句話,猶如鋼針一樣刺進田宇的心臟,眼睜睜的看著趙呈祥進入病房,突然對著醫(yī)生道“你不是說只能探視三分鐘嗎?”
那名醫(yī)生只是看了田宇一眼,給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轉身力氣。
氣的田宇又要上前,被劉星一把拉了回來道“能不能冷靜下來,你要是不服氣就比他更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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