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早不動聲色的譴退了屋內(nèi)所有的醫(yī)生,然后自己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從許喬楠嘴里說出來的三個字,讓秦桑猛的就是一個激靈推開了他。然后坐在床上緊抱住自己,“我說了我怪過你,你又何必說對不起?!?br/>
三年的婚姻,從希望,失望到絕望,她能等到的最終也只是這句“對不起”了嗎。
“喬楠,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說著,秦桑就從床上下來,往窗邊走去。迎著從窗口吹進來的風,慢慢的閉上眼睛。
“嗯?!?br/>
恢復到了她熟悉的聲音,秦桑松了口氣。
“鐘凌的鑰匙是不是你給你的?”
“不是?!?br/>
“我那天給你打的那個電話,你在等我打第二個,是不是?”
“是?!?br/>
兩個問題問完,秦桑的眼睛睜開,她扭頭就朝著許喬楠瞇起了眼睛,揚起了嘴角,像是終于弄明白了,心里積壓著的某件大事,“那就好。你不知道,當時鐘凌有多可怕。我以為那時的我,心底升起的恐懼已經(jīng)夠讓我絕望了??僧斘掖蚰愕碾娫?,沒有人接,被掛斷的那一剎那,我才感受到那才是真的絕望。還好,還好……”
“好什么好?你為什么要打我的電話?‘110’,李叔隨便一個人的電話都好。你不是很聰明嗎?怎么關鍵時候……關鍵時候那么犟。”聲音越說越小,許喬楠看著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眼前仿佛又出現(xiàn)了那天晚上,她站在窗臺,回頭看他,對他說,“許喬楠,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是不是就不恨我了?!?br/>
心頭一緊,忙大步走到窗邊,把站在窗邊的秦桑拽回了靠床邊的位置,噔一聲關上了窗戶。
看著許喬楠的模樣,秦桑低頭捂著嘴,笑得咯咯的,“喬楠,你在怕我從那里跳下去嗎?你不是說過,從那里跳下去死不了的,要跳得找高一點的地方。”
一字一句,聽得許喬楠心驚膽戰(zhàn)。
目光越過許喬楠,秦??粗S喬楠身后鏡子里的自己,理了理有些亂的頭發(fā),“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夸過我的,你說我頭發(fā)很好看。然后,我就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留短發(fā)了,結果……”
“我還記得我信誓旦旦的說要當好許夫人,可是我現(xiàn)在覺得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似乎還是有點難了?!?br/>
“可能,我會很久很久都還記著你。但沒關系,該忘記的總有一天會忘記的?!?br/>
“喬楠,你怎么都不愿意多和我說幾句話?!?br/>
秦桑拿起了床柜上的水晶球,放在眼前,看著和她交換了位置,站在窗邊的許喬楠,那張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臉,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看不透也猜不著。盯著盯著就出了神,手中的水晶球閃著七彩交替的光,徑直掉到了地上。圓潤的球,瞬間就炸裂開來,水晶塊落了滿地。
手忙腳亂的,秦桑蹲下就去收拾。尖銳的水晶,劃過手指,鮮紅的血液馬上就透過傷口滲了出來。微微皺了皺眉,剛想把手指抬起往嘴邊送,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笨手笨腳的,我來。”
有些不習慣,可秦桑沒有拒絕,任由許喬楠低頭擺弄著那只受傷的手指。他的動作很輕,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秦桑的手慢慢的抬起,在觸碰到許喬楠頭頂發(fā)絲的那一剎那,又收了回去。
溫柔的女聲,在許喬楠的頭頂響起,“許先生,我們放過彼此吧。我累了,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