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楚川,怎么越看,越像深埋在心中的那個身影!
不止是身形輪廓像,一顰一笑,更是相似。
意識到寧坤年的失態(tài),寧照衍在一旁小聲的提醒:“爸,怎么了?”
寧坤年穩(wěn)住身形,眼神卻始終落在楚川的身上不曾離開:“你覺不覺得,這個楚川,真的很像一個人?!?br/>
寧照衍頓了頓,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輕笑一聲道:“爸,你不會還是覺得,她長得像心悅阿姨吧。”
“是!沒錯!”寧坤年終于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你不覺得她真的和心悅長得很像嗎?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你應(yīng)該記得心悅阿姨吧?對不對?”
“爸,是你看走眼了吧?!睂幷昭苄π?,將話鋒一轉(zhuǎn):“顧老爺子他們來了?!?br/>
“哦!”寧坤年點頭,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收起眼底的那抹沉重,和寧照衍一起,走向老爺子和顧毓琛他們。
從十一點到十二點,一個小時的時間里,酒店的大門口外,一輛緊接著一輛的豪車不停地駛過來,各種身份的賓客,絡(luò)繹不絕,紛至沓來。
當(dāng)十二點整的時候,所有的賓客,幾百甚至是上千號人,悉數(shù)到場,出席這場杭城有史以來,最盛大的結(jié)婚典禮。
其實,來出席這場婚宴的賓客,又能有幾個是成心只為了這一場結(jié)婚儀式而來,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只是借著這樣千載難得的好機會,來結(jié)交權(quán)貴而已。
所以,不等儀式正式開始,整個大廳,早就已經(jīng)是人頭攢動,觥籌交錯,熱鬧非凡了。
而令人備受矚目的,自然是顧毓琛的新婚妻子楚川了。
才剛剛辭去顧氏集團公關(guān)總監(jiān)的位置,就坐擁了杭城市最大的和平商業(yè)廣場,還一躍成為趙氏娛樂的第二大股東。
由此可見,顧毓琛對這個新婚妻子是有多么重視。
所以一時間,敬酒的,巴結(jié)奉承的,數(shù)不勝數(shù)。
好在楚川畢竟是從公關(guān)部出來的,倒也能應(yīng)付得過去。
和前廳的一拍和睦不同,頂樓的總統(tǒng)套房里,所有人都亂成了一團。
寧嫣然穿著雪白的婚紗,臉被映襯得格外的慘白,一旁的寧夫人和林嵐二人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住的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人找到?jīng)]有?”
一旁的管家緊張的低著頭:“沒……沒有?!?br/>
“這么大個活人,去了哪里,還能憑空跑了不成!”寧夫人氣得滿臉通紅,一張白皙纖瘦的臉上,了無生氣。
林嵐更是急得頭頂冒煙,她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那個號碼,卻依舊沒有任何回應(yīng)。
距離婚禮開始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在這個關(guān)頭,新郎居然不見了!
這種事,落到誰的身上,能受得?。扛螞r是向來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大小姐身上。
若不是寧夫人攔著,寧嫣然早就已經(jīng)沖了出去,哪里還能這般平靜的坐在床上等著。
“媽!”寧嫣然哭喪著臉,手心被自己拽得通紅:“怎么辦,如果今天阿澤逃婚了,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br/>
寧夫人大驚,忙坐到她的身邊安慰著她:“乖女兒,你別著急,你放心,就算是天涯海角,媽也一定幫你把他給找回來!”
顧溫澤一大早就從顧家出來了,大家都只以為他來了酒店,所以沒有多在意,畢顧溫澤又不是一個孩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會亂來。
可是,到了上午十點多的時候,酒店這邊才說,根本沒有見過顧溫澤的人。
管家不敢聲張,立刻打電話聯(lián)系顧溫澤,顧溫澤接了電話,說在趕來酒店的路上了。
當(dāng)時大家都松了口氣,可是,到十一點半的時候,卻仍舊不見顧溫澤的人,管家這才急了,再打顧溫澤的電話,卻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沒辦法,這個時候,管家才把事情告訴了林嵐,派人到處去找顧溫澤。
而林嵐怕老爺子怪罪,又對顧溫澤做出什么懲罰來,所以,還一直瞞著,不敢告訴老爺子老太太他們,只讓管家加派人手到處找。
一直到現(xiàn)在,顧溫澤的電話始終沒有打通,徹底斷了聯(lián)系。
新郎逃婚,從來都不是一件小事,更何況今天是兩個豪門之間的聯(lián)姻,出了一點差池,影響的不止是顧溫澤和寧嫣然兩人,更是整個顧家和寧家。
林嵐聽著電話里頭的忙音,急得只差上躥下跳。
“溫雅,你和你哥哥平時關(guān)系好,你知不知道他有可能去哪兒?”
顧溫雅坐在一邊的凳子上,心事重重的看著窗外:“我要是知道還能憋到現(xiàn)在不說話?我是他們那么不懂事的人嗎?”
“他們?你說的他們是誰?”原本就已經(jīng)在崩潰邊緣的寧嫣然,聽到顧溫雅的聲音,立刻不滿的站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哥不懂事?”
顧溫雅背對著她,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轉(zhuǎn)過身好聲好氣的道:“寧小姐,我不是我哥肚子里的蛔蟲,他去了哪兒我不知道。至于誰不懂事,我想你我應(yīng)該心知肚明吧?!?br/>
在顧溫澤還沒有和楚川離婚之時,顧溫雅曾無比期望顧溫澤重新娶門妻子,可是當(dāng)和寧嫣然接觸一番后,才知道原來寧嫣然就是一個刁鉆古怪的千金大小姐,論性格和為人處世,差了楚川不止一星半點。
時至如今,她才開始后悔,所以她倒是巴不得顧溫澤不出現(xiàn)在今天的婚禮現(xiàn)場。
“溫雅!”林嵐不滿的呵斥道:“我讓你來是來幫忙的,不是來添亂的?!?br/>
顧溫雅覺得沒趣,也不是個不識大體的女人,皺了皺眉后,便不再說話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仍舊沒有等來顧溫澤的影子,寧嫣然坐不住了,猛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我不管了,我要自己去找他。”
“嫣然!”
寧夫人趕緊跟著追了出去,現(xiàn)在樓下的大堂里遍布記者,她這樣穿著婚紗追出去,還不得掀起一翻驚濤駭浪。
林嵐眼看著寧嫣然母女跑了出去,一時情急,扔了手機招呼保鏢道:“還愣著干什么,追??!”
寧嫣然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她踩著高跟鞋,提起婚紗的裙擺,一路往電梯的方向跑了過去。
來到電梯面前時,電梯恰好就停在了頂樓,寧嫣然什么也不想,直接打開電梯走了進(jìn)去。
尾隨而來的寧夫人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寧嫣然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