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特夫人也是從圖林根森林里出來的?”程諾訝然。
薇薇安說過的圖林根森林的詛咒--會使人類迷失其中,漸漸變成森林的餌食。那矮人住在森林卻不會被森林吞食雖是讓她覺得奇怪,但轉(zhuǎn)念一想,或許矮人跟人類是不同物種,所以不合受詛咒的森林胃口,也不無可能,可恩斯特夫人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橫看豎看、上看下看都就是個普通人類吧?怎么也是那森林里出來的?
還有賀蘭敏之,不也是安然無恙地進去又出來了嗎?
是薇薇安的情報有誤,還是這當中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隱密?
可惜線索太少,程諾就是想破腦袋,也沒辦法想出朵花來。
沒辦法,她的情報網(wǎng)太小,情報來源太少了。當初流落這世界,初破封印重見天日附于尸身,危機便一波接著一波朝她迎面撲來,待到解除那時眼前的危機,賀蘭敏之便又冒出來了,她的一門心思便全部落在了賀蘭敏之所提起的,返回原本世界這事情上。緊接著又是皇后出巡一系列事宜……
自始至終,她手頭上就從未有過其他力量,又談何去經(jīng)營起一張情報網(wǎng)?
然而賀蘭敏之這次帶回來的情況卻讓程諾動了心思,她應該給自己再添幾個情報來源,全然只依靠薇薇安那邊的信息,難保不會有所疏漏。情報這種東西,當然是掌握的越仔細越好。
她記得安德魯王國的邊境好像也與圖林根森林接壤,這么說來塔塔王子對圖林根森林的故事也應當不陌生是吧?
說起來,這個因親妹妹身體丟失,靈魂暫居他身體里,因而被迫分出一半身體掌控權(quán),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苦逼王子,好像跟他們互為盟友吧!
也差不多該找個機會跟塔塔王子聯(lián)系下,交換下情報什么的了。程諾心中暗下決定。
心中百轉(zhuǎn)千回,于時間上也不過是轉(zhuǎn)眼功夫罷了。程諾這邊方思索罷,賀蘭敏之如清泉般的聲音便又繼續(xù)在她耳邊響起:“是啊,而且這還是個挺有意思的發(fā)現(xiàn)?!?br/>
饒是少男情竇初開,總是下意識地偷偷關(guān)注著程諾細微表情變化的賀蘭敏之,也沒察覺到他們這一問一答的時間,程諾的心里已經(jīng)閃過那么多的念頭,只一心一意地想要與她分享自己的發(fā)現(xiàn)。
“哦?”程諾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什么發(fā)現(xiàn)?”
“圖林根森林深處有一座高塔?!辟R蘭敏之道。
“高塔?”程諾皺眉,高塔算什么有意思的發(fā)現(xiàn)?
“是啊,一座高高聳立,比圖林根森林里所有樹木還要高出一大截的高塔?!?br/>
程諾一怔,忽地便明白過來了賀蘭敏之口中的有意思意指為何了。
既然圖林根森林深處,佇立著一座比圖林根森林所有樹林還要高出一大截的高塔,那他們在路過圖林根森林邊緣時怎么會沒有發(fā)現(xiàn)?
而且這個事情,薇薇安沒跟她說過,是因為薇薇安也不知道,還是……
“而且據(jù)說那座高塔并沒有可以登上去的路徑?!?br/>
“據(jù)說?”程諾抓住了賀蘭敏之話中的重點。
“嗯,我送那個矮人回去時,恰巧遇到他的……”賀蘭敏之像是在思索該用什么詞似的,頓了頓才道,“兄弟。六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矮人,他說是他的兄弟?!?br/>
“原來矮人這個種族也有多胞胎???”程諾大訝。
等等!
她忽地覺得有什么不對,細細一思,腦子突然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矮人!
七個!
難、難道是七個小矮人!
瞅著她一臉跟被雷劈到了似的表情,賀蘭敏之便猜她可能與自己想到一塊了,又道:“這個世界好像跟我之前所想的有點出入啊?!?br/>
雖說早在那面詭異的鏡子說出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麗緹亞時,程諾就已經(jīng)深刻地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不對勁了,但此刻聽賀蘭敏之這么說,她還是很好奇賀蘭敏之之前所想的到底如何。
于是她問道:“有什么出入?”
賀蘭敏之嘆了口氣,道:“我原以為我們是被時空亂流卷到異界,可現(xiàn)在看來,若我的猜測是真的,那我們就不是被卷到異界,而是可能被‘召喚’進了界中界?!?br/>
“……”程諾這下子可有點懵了。
異界她還能理解,那個界中界又是怎么回事?還有,什么叫被“召喚”進界中界?他們不是倒霉地坐飛機遇上時間亂流嗎?
“界中界不是一個完整真實的世界,而是用一些必須構(gòu)件構(gòu)建出來的,一個不完整不真實的世界?!?br/>
看程諾還是一臉似懂非懂,賀蘭敏之索性說得更明白些,道:“【界中界】就好像電影或是小說,站在另一個角度來說,它們自成一體,構(gòu)造成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存在于我們原本所在的世界之中,卻又游離世界之外?!?br/>
“但它又跟電影或小說不同,它是因為某些人為了某些目的而建造出來的世界,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那個建造者的‘目的’達成?!?br/>
“我懷疑我們是被‘召喚’進了某個以童話故事為構(gòu)件構(gòu)造成的界中界里了?!辟R蘭敏之淡淡地道,眼眸深處隱有一絲凝重。
程諾不知,他卻明白得很。在他們所在的原世界,不論國內(nèi)國外,構(gòu)造界中界這種事在他們這一道的人中都是個禁忌,起源于近百年前,玄門道宗出個一心想著修煉飛升卻嫌法力不夠的瘋子道士,又有個狂徒教士覺得整個世界已經(jīng)被罪惡污染,再也沒有可以讓他們的主神在降臨時踏腳的地方。
一人為增法力想汲取生靈之氣,一個一心想著凈化世界,把世上的一切污穢抹殺。也活該是有此劫難,這兩貨也不知怎么的就碰上了,一個探討下來,彼此臭味相投、惺惺相惜,便決定聯(lián)手來一發(fā)大的。
結(jié)果還真讓那兩貨聯(lián)手弄出個以吸光生靈之氣抹殺世上所有人類為目的界中界,一個勁瘋狂地汲取人氣。
賀蘭敏之仍記得他師傅說起那段往事時,偶然流露出的名為“僥幸”的眼神。
也不知是不是那二人的作為天理不容,最終那兩人的謀劃敗露,玄門道宗內(nèi)排得上名號的人盡數(shù)而出,終是那二人除去,只那被建出來的界中界,已經(jīng)積蓄了不少能量,界中界也開啟了對建造者的“召喚”。
一旦界中界“召喚”開啟,建造者進入其中達成其建造界中界時的目的,界中界便會解除,而那些被汲取的生靈之氣就會為瘋子道士所用,被汲取了生靈之氣的人類便會在生靈之氣被取盡的同時猝死。
可當時它的兩個建造者已死,界中界沒有了掌控者,只會繼續(xù)膨脹,最終的后果便是被壓縮儲藏的能量不可抑制地爆發(fā),后果也是不堪設想。
無奈之下,當時玄門道宗的掌教只身響應“召喚”進入了界中界之中,卻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使得那個界中界最終消散,一場慘事被無聲消彌,只是那掌教也隨著界中界的消散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