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哥程東陵在,程西陸自然不用當(dāng)車夫。
程東陵問起他近學(xué)期的學(xué)業(yè)狀況,他一一回答著,不驕不躁,有禮有度,卻也少了那份親近。
迎面忽然急速行來一輛救護(hù)車,他不禁開口提起裴凝在店里對他說的事。
誰成想,車身猛然一個剎車,他慣性地往前沖去,幸好系了安帶,沒讓他脆弱的腦袋磕到玻璃上。
前方丈高的紅綠燈牌上,紅光驟亮。
他驚魂未定地看向面色凝重的兄長,心跳不穩(wěn)中,差點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這是他那個向來以冷靜自持,面似閻羅著稱的哥哥?
他扭頭看向程西陸,呼吸急促,手背上的青筋不斷暴起,“你見到她了?長什么樣子?”
程西陸拉了拉累到肋骨的安帶,見他臉色異常的緊張,納罕地對他搖頭,“人我沒見到。不過裴凝說看著年紀(jì)不大,可能跟我們差不多。”
跟西陸差不多大……
心里的不安漸漸充斥著心跳如鼓的胸膛,他勉強(qiáng)平復(fù)了下呼吸,快速拿起控制臺上的手機(jī),有些不穩(wěn)的解鎖。
程西陸默不作聲地看著他顫抖的手,將心里的驚疑強(qiáng)行按捺住,又抬頭看了眼只剩二十幾秒的紅燈,張了張嘴,還是決定閉上。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他不等那端的人開口,急聲問道:“你在哪兒?”
采光極好的高檔公寓樓,微風(fēng)輕揚的飄窗口,穿著及踝紗裙的女孩子,雙手抱膝,靜靜靠坐著望著窗外。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外衣,蒼白的面色,枯瘦的身板,見骨的手腕似能輕輕一折就斷。
悅耳的鈴聲在客廳響起,突兀而輕緩。
第二聲落下的時候,女子才有了動靜。她有些茫然,呆滯地轉(zhuǎn)過頭,動作機(jī)械而遲鈍。
直到第三遍響起,她才猛然地回神。眼中的渙散退卻,彎成瑩亮的新月,精致的臉上也瞬間揚起歡快的喜悅,赤著腳就跳下飄窗,奔向客廳。
屏幕上的名字果然就是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她翹起嘴角,歡喜地接了,半啟著不見血色的嘴唇,便要喚對方,卻是先聽到一聲急切的聲音傳到耳中。
她愣了愣,才細(xì)聲細(xì)語地回他,“我在家里??!”,“怎么了東陵?”
也懶得糾正她的稱呼,程東陵聽見她說在家,滯在喉間的呼吸終于是順暢了,臉色稍微柔和了點,語氣也正常了,“好好在家待著?!?br/>
啪,手機(jī)被扔回控制臺,他此時才發(fā)覺一陣陣的滴滴聲在后面響個不停,冷著臉?biāo)闪藙x車,在紅燈重新亮起前,駛過斑馬線。
“東陵……”
握緊了手機(jī),急聲喚道,想要叫住那個人,卻為時已晚。
這一通遲來的電話,來的猝不及防,也斷的猝不及防。
她失落的放下手機(jī),低頭,柔順的長發(fā)散落下來,遮擋了一張嬌小的臉,所有的情緒都被掩藏,她無聲地立在桌邊,久久沒有動作。
不時,廚房里走出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身形嬌小。
“思恩小姐,晚餐準(zhǔn)備好了?!彼p手交疊于腹前,彎腰。
聲音溫柔軟糯,可她說的,是日語。
季思恩抬頭,勉強(qiáng)笑了笑,“謝謝!”
短短的四個音符,同樣是一口流利標(biāo)準(zhǔn)的日語。
強(qiáng)撐著,卻到底是難以忽視此時心口傳來的陣陣絞痛,本就白如紙面的臉,漸漸有些泛紫,她痛得呼吸加重,顫抖著手撫上胸口,用盡力氣,緊緊地按住,以求緩解疼痛。
“啪”,手機(jī)從掌心里掉落,摔在雪白的地毯上。
“思恩小姐!”
美惠沒料到她會突然犯病,嚇得臉一白,忙跑上來扶住她就要滑落在地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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