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里下定決心攤牌,這里一切亂七八糟的,連自己干的那些瀆神的事兒都沒受到懲罰,難道還因為用下鐵就要滅族,滅族又和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大不了自己跑路。
“教典告訴我們,不可懷疑神,難道你們沒有熟讀教典?”
“告訴我,我是誰,是誰帶給你們現(xiàn)在的一切?”
“我是自然之神的神使,是神讓我?guī)ьI(lǐng)你們走向新的榮耀,我是薩布拉的指引者,守護者,凡是我神的信徒,就必須無條件的聽從我的領(lǐng)導(dǎo),否則,即為叛逆!”
必要的強硬看來是不可少了,民主并不適合這些家伙,諾里再也不指望他們能像小說里說的,看到自己給予他們的一切,就能從一開始就心甘情愿的跟著他干了,再不對他們強硬一點,遲早會被他們架空,搞不好什么時候又會給他們出賣了,恩威并施才是最好的手段。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自己重找留爺處,省的以后再向上次一樣被坑。
“大人……”蘭伯格還想挽回。
“不必再說了,對于神的信仰,只有唯一,信仰如同真理,真理只有唯一,信仰如是。你們難道想背棄吾主的榮光?”神使大人臉色森然。
“菲林巫師,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向神祈禱?!敝Z里的突然厲喝,讓坐著的眾人著實嚇了一跳。
今天的會議,雖說是諾里找眾人來商議,實際上,他在歸途中早就想好了。與其搞平等民主,到不如設(shè)立法師記憶中那種中世界嚴(yán)格的等級制度,反正原始社會必然要經(jīng)過封建社會的不是?
“如果你們不聽從我的意愿,我將離開薩布拉,同時帶走神賜予你們的一切。否則一旦吾主發(fā)怒,再來神罰,薩布拉怕是就要滅族了,唉……”諾里一臉的無奈,強忍著嘴角上挑的沖動,轉(zhuǎn)身背對著眾人,嘆了口氣,“你們選擇吧!”
在場的人的聽到這句話時不由得心里一驚。
背棄,誰敢背棄?教典里早有說,一切背棄吾主的,都將被當(dāng)做異端,會被當(dāng)做異端而審判。
違抗神的旨意!那是萬萬不敢的。雖然說神使大人的奴隸希瑞克不在,但神使大人的神力也不是自己這些人能抗衡的。
薩布拉的領(lǐng)導(dǎo)者們互相偷偷的用眼神交流、商議著,都自覺的漠視了漠無表情的坐在一邊的巫師。
一會之后,都暗暗點了點頭。
自然是只有同意了,另有想法也不必在這個時候觸神使大人的霉頭,就算是菲林,也只能選擇沉默。
在這個艱辛的世界,每個生命都是為了活下來而努力,好不容易有棵大樹好乘涼,那里那么容易撒手。
萬一因反對神使大人而觸怒了神靈呢?那個神罰的場景可是剛回部落就被當(dāng)事的戰(zhàn)士們一頓渲染告訴了在場的族人。
即使不會觸怒神靈,就是神使大人的怒火自己這些人也無法承受啊。還有神使大人賜予的種子和糧食,還有各種神奇的訓(xùn)練法師,薩布拉人現(xiàn)在一樣也都缺少不了的。
“我同意神使大人的意見。”對諾里最是感激的蘭伯格第一個表態(tài),渾然忘了剛才他還要諾里考慮考慮巫師的意見。
有人帶頭,其他人自然是順道下坡,也相繼表態(tài),躊躇了片刻,菲林帶著一絲悲哀道:“遵從您的意愿,大人!”為了部落,她最終還是在諾里的威脅之下屈服了。
若是以前,諾里是無法這么容易的對抗有著傳統(tǒng)習(xí)俗支持的巫師的,但是現(xiàn)在,經(jīng)過一年多以來的努力,在菲林的幫助下,神使在部落的地位已無可取代,他已經(jīng)成了神在部落的代表,巫師的地位也要屈尊在其之下,明面的反對,也就成了一種不可能。
他們并不笨,只是太過落后,缺少知識,他們想的到,卻不知怎樣反抗。
不同意就是背叛自然之神,那將會是神的敵人,對于教典的熟悉,除了諾里,整個部落就是菲林了,她更明白這個一頭黃發(fā)的年輕人的野心和力量,但是卻無能為力,自然明白這個時候的選擇了。
“就先到這里吧!今晚鐵器就供奉在吾主面前,如果明天早上沒有得到新的神諭,那么就將他們分發(fā)下去,開始為春耕做準(zhǔn)備!”
讓眾人消化了下,諾里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冷冷的說道:“時間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不待眾人回答,開門走了出去。原本,諾里還有許多計劃要和眾人商量,但是看到今天眾人的表現(xiàn),他實在沒這個精神說這些。
眾人面面相覷,仿佛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幾分畏懼。這才發(fā)現(xiàn)神使大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就像變了一個人。以前的神使大人整天笑瞇瞇的,無論什么事,從他嘴里說出來都是一種商量的口吻,可是這次回來不一樣了,那種商量的口吻幾乎沒有了,更多的是一種獨斷的味道。
其他人自然不明白為什么神使大人突然變了,倒是斯布雷斯幾人多少明白一點,但是這么丟臉面的事,彼此都是諱莫如深,那好意思說出口。
回來的眾人只是告訴了族人們神罰的恐怖,卻集體的忘記了告訴大家神罰的原因。
彼此默視了一會,陸續(xù)向外走去,菲林看著陸續(xù)走出的眾人還待開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有出聲。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眾人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來到神殿,和部落所有人一起進(jìn)行了感恩儀式,當(dāng)聽到諾里告訴大家,因為眾人的虔誠,自然之神賜予部落一種叫鐵的金屬。
這種金屬比部落使用的石制工具堅硬無數(shù)倍,有了鐵器,部落可以耕種更多的土地,可以制造更先進(jìn)的工具,薩布拉也將會變的更加強大。
聽到這一消息,神殿沸騰了。
神賜予的,自然是好的,這是普通人和信徒的邏輯,所有人都為這一年多來部落的變化而高興,更為得到神的認(rèn)可而歡呼,神靈的認(rèn)可與保護,是這些生活在艱難環(huán)境中的原始人所最期盼的事。
當(dāng)看到鐵器的銳利,看到諾里斬殺的熊皮,大家看諾里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敬畏和崇拜,畢竟,這一切都是諾里來到部落之后帶來的。
看到部落的群眾對自己的態(tài)度,諾里自然是得意滿滿,但當(dāng)他掃到菲林、蘭伯格等人的表情時,他臉上已然開始習(xí)慣性的微笑不由冷了下來,那些人一個個愁眉苦臉,像死了爹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