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知道現(xiàn)在做什么都沒有用,無論如何也保不住這所房子,改變不了破產的事實,只得扶著楊惠站在院子里看著。
后院傳來一陣犬吠,緊接著跑出來一條臟兮兮的小狗,后面有兩個男人氣喘吁吁的試圖捉住它,“這條狗好像是什么名犬,還是母的,總能賣個幾千塊吧……”
“翠花!”林夕看見昔日的寵物小狗,又驚又喜。上一世翠花被這些債權人給搶走了,最后發(fā)現(xiàn)它不值錢,賣進了狗肉店。翠花被殺的時候,奮力跑了出來,最后因傷勢過重,死在家門口。
林夕為此傷心了好久,如果自己連一條忠犬都保護不了,還怎么守護家人,林夕決心今天一定要救下翠花。
翠花很聰明,聽見林夕的口哨聲,立馬轉頭跑過來。林夕一把緊緊抱住它,失而復得的感覺令人心酸。
那兩個債權人想過來搶奪,林夕大喊非禮。兩個債權人不死心,惡狠狠地說:“這個家里所有的東西,今天你們都不能帶出去,反正我們在這兒守著……”
最后還是楊柳看不下去,拿了自己私藏的一只戒指出來交換,才贖回了小狗。
找回了第一件自己曾經失去的東西,這是個好的開始,林夕更加有信心了,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李梓彤她休想破壞別人的人生!
等那些人散去后,雞飛狗跳的一個上午才算是結束,一家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都有些不知所措。
林夕的臥室也被翻得亂七八糟,被搶掠一空的梳妝臺抽屜里,靜靜地躺著一把鑰匙。這是哪里的鑰匙?林夕想了好半天,忽然想起來前世的一樁事情。
兩個多月前,新學期剛開學,她回滬城戲劇學院念書,在去學校的路上,無意間幫助了一個被電動單車撞到之后,沒有路人敢扶的老爺爺。
她把那個看起來有些落魄的老爺爺送到附近的小診所擦藥,又送他回家。老爺爺?shù)募以谶@個大都市最為繁華的商業(yè)核心區(qū),和富人集中區(qū)--上東區(qū)。
林夕本以為老爺爺是什么隱形富豪,誰知道他家是在兩棟商業(yè)大廈之間,一條隱蔽的小巷子中,一棟年久失修的三層小樓。一層是一間小小的漫畫屋,這種老式的漫畫屋似乎只存在于林夕小學的記憶中。
她當時還覺得奇怪,現(xiàn)代化的上東區(qū)怎么會存在這樣一座破樓,實在和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也許是什么不肯搬遷的釘子戶吧。
當時,老爺爺連個謝字都沒有說,拉著林夕嘮嘮叨叨說了老半天話。最后,從身上掏出一把鑰匙,非要塞給林夕,“老頭子我過幾天要去周游世界,你有空就過來幫我看看店,打掃一下。”
老人家的這個要求實在是有些突兀,林夕不好拒絕,只得問他,“老爺爺,您去多久?您沒有其它的家人或者朋友嗎?”
“沒個準,也許半年,也許三五年也說不定。問這么多干嘛?我老頭子就是相信你,愿意把家托付給你?!崩项^子脾氣有些古怪。
林夕不便再多問,只是想:就老頭子這么個身體,還能出遠門長時間旅行?是老糊涂了,逗著自己玩呢吧?也沒太在意,裝了鑰匙就匆匆回學校了。
后來,沒過兩天家里出了事,林夕請假趕回靖城,就徹底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更別提去幫老爺爺看店、看家了。
這一世竟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這件事,靈機一動,不如先暫時借住一下……
想到這里,林夕拉著楊惠和楊柳,進里面廚房商量、密謀了一陣,三個人滿臉堆笑地出來了。
楊惠吩咐林夕,“小夕啊,冰箱里還剩下點菜,我去把它做出來,怎樣也得吃完最后一頓飯再搬走。你二叔剛回來就遇上這種事,也沒能好好招待他,你出去買點鹵菜,再買幾瓶啤酒?!?br/>
又吩咐楊柳,“楊柳,你陪海洋說說話,好歹也是一家人,沒有隔夜仇的。”
楊柳破天荒地起身去給林海洋泡了杯茶,送到他手上,“呵呵,親家,海洋啊,等會兒多吃點……”
林海洋被她笑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警惕地看著家里這三個女人。這三個女人昨天還很嫌棄他來著,今天態(tài)度怎么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知道他她們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
林鑫雖然有點傻,但是從小和二叔的關系就好,這個時候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忙著將心里想的說了出來,“媽,不要趕二叔走,我要和他一起住?!?br/>
楊惠和楊柳在心里暗罵,表面上卻堆起笑,“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趕不趕的,只要我們有一口吃的,就不會少了你二叔的?!?br/>
林鑫這才放下心,沒心沒肺地拉著林逸仁出去院子里玩了。
不一會兒,楊惠果然麻利的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出來,有酒有肉,就用報紙鋪在地上當餐桌。林海洋都看傻了眼,早餐都沒吃,肚子早就餓了,這會兒也顧上懷疑,和林鑫兩個人敞開肚皮吃了起來。
“大嫂,柳姐,是不是我得了什么絕癥?你們怎么對我這么好?”
“瞧你說的,快吃吧,啊。”
楊惠和楊柳忙著給他夾菜、倒酒,十分殷勤。林海洋有點受寵若驚,多喝了幾杯,飯還沒吃完人就醉倒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林家三個女人面露喜色,慌忙上樓打包了行李下來。林海洋還在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林夕負責出去叫車,楊惠負責控制住林鑫,并堵住他的嘴,楊柳負責拎行李,牽翠花。
三個人分工明確,動作麻利,很快就拖著行李,架著林鑫,拉著小狗,坐上了等在門外路邊的一輛破破爛爛的黑面包車。
楊惠松了一口氣,“萬幸啊,總算把好吃懶做的家伙給甩脫了,家里這個情況,怎么還能再多張嘴吃飯……”
“別管了,他是個男人,總不至于餓死。對了,我們真的要去滬城最繁華的上東區(qū)生活嗎?簡直像做夢一樣,真不敢相信……”楊柳心情愉悅,一臉憧憬,她早就盼望著能再重回繁華的大都市。
林夕心里有點過意不去,二叔本質不壞,好歹也是爸爸唯一的親弟弟,就這么把他丟下,是不是太沒義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