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見我說話嗎?”面對又走神的秦曉語,韓煜非沒了耐性,往床上一坐,就去拽她身上的被子。
秦曉語嚇得尖叫一聲抓緊被子,慌忙說道:“你放手,我說?!?br/>
身上沒穿衣服,如果韓煜非真的掀開被子,她就光溜溜地呈現(xiàn)在他眼前。
他臉皮厚無所謂,她卻覺得羞惱,盡管昨晚他們已經(jīng)噼里啪啦了,她渾身上下,應(yīng)該都被他看光光了。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他占了便宜,秦曉語就來氣,加上也害怕韓煜非知道她背著他跟韓老夫人合作,又怕牽連蘭心玥,還是決定不告訴他實情。
裝出一副又可憐又委屈的樣子,她撅起嘴,“你……你要我說什么?”
“還裝是吧?”韓煜非又拽了拽被子,臉色沉了下來。
秦曉語趕緊說道:“你別動,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說什么!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就跟你弟弟把你扶到屋里,我看見你醉得不輕,就要你弟弟去跟心玥說一聲,做一點醒酒湯過來。然后我等了很久不見心玥拿醒酒湯過來,就去她屋里找她,誰知一進(jìn)門就酒勁發(fā)作沒了意識,醒來之后就在你的床上了。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在心玥的房里暈倒的,是誰把我弄到這里的?是不是你?”
韓煜非盯著她的眼睛沉思不語,像是在思考,她的話到底可不可信。
秦曉語見狀,繼續(xù)扮無辜,“明明是你欺負(fù)了我,現(xiàn)在還來質(zhì)問我,我記得昨天晚上我才喝了幾杯啤酒,怎么就會醉得不省人事,是不是你家的啤酒有問題?”
這個問題秦曉語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只在那瓶紅酒里下了藥,為什么自己喝了一點啤酒就會頭暈?zāi)垦#餆犭y受,以至于最后連意識都失去。這絕對不是喝醉的反應(yīng),很可能也是被下了藥。
下藥的事除了她自己之外,就只有蘭心玥知道,難不成是蘭心玥在啤酒里下的藥?
應(yīng)該不可能,且不說蘭心玥這么做毫無意義,就說那些啤酒,除了她之外,韓浩洋和李凱文也喝了不少,就連李美麗,也喝了兩杯,如果真的有問題,他們也會有事。
“我們家的酒當(dāng)然沒有問題,我看一定是你太興奮了,所以容易喝醉,喝醉了也就糊涂了,連昨晚發(fā)生的事都忘記了?!表n煜非忽然笑了,“我記得你跟浩洋把我扶上來,然后你就出去了,跟著心玥進(jìn)來端了醒酒湯給我喝,我喝完之后她就走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你回來了,上來就脫我的衣服,又把自己的衣服脫了抱住我,我把持不住,加上又喝多了,就順了你的意。之前我還以為你是故意灌醉我來引誘我,現(xiàn)在看來,你也醉得不輕,所以才會發(fā)椿了。”
“你胡說,我怎么會那樣?”被韓煜非說得如此不堪,秦曉語又惱了,她記得很清楚,昨晚她確實是在蘭心玥的房間暈倒的,絕對不可能又跑回這里主動向他求又欠,這其中肯定有問題。再說,蘭心玥既然決定跟韓煜非發(fā)生關(guān)系,又怎么可能真的喂他喝醒酒湯,之后又離開?
韓煜非揚(yáng)起眉頭,“那你說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牀上?難不成是我把你從二樓抱上來的?”
秦曉語皺起眉頭,他說得沒錯,這確實是無法解釋,除非是那個男人把她抱上來的。
這么一想,她就害怕了,自己會不會是被那個男人占了便宜之后才被他抱到韓煜非的牀上,其實跟韓煜非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人并不是她,而是蘭心玥。
她急忙問韓煜非,“你告訴我,你記不記得昨天晚上跟我……跟我那啥的時候,究竟是不是我?”
韓煜非勾起嘴角,“你為什么這么問?不是你還能有誰?”
“你確定?”秦曉語緊張地看著他。
韓煜非皺皺眉,認(rèn)真想了想,道:“這個……當(dāng)時我醉醺醺的,你又把燈關(guān)了,我什么也看不清,不過,我摸到了你頭上的花環(huán),還拽了下來。你看,在那里。”說著,他指了指床頭里面。
秦曉語看過去,枕頭邊確實放著秦睿星送給她的花環(huán),不過,她記得自己把花環(huán)給了蘭心玥,這么說,跟韓煜非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蘭心玥。
心里又是恐慌又是難受,這么看來,自己剛才的想法確實存在,昨天晚上,跟她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人不是韓煜非,而是另有其人。
這么看來,有人在暗中搞鬼,在她的酒里下了藥,把她迷倒,然后占了她的便宜,再把她送到韓煜非的牀上,造成她跟韓煜非發(fā)生關(guān)系的假象,其實真正跟韓煜非發(fā)生關(guān)系的是蘭心玥。
只是,她不明白,蘭心玥既然跟韓煜非生米煮成熟飯,達(dá)到目的,為什么會離開?難道她也被下了藥失去意識,被那個人抱走了?
那個人這么做又是為了什么?
“好了,現(xiàn)在事情弄清楚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韓煜非站了起來,揮了揮手,一副原諒你的表情,然后走向浴室。
這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接著是林莎驚慌的喊聲:“大少爺,您起來沒?蘭小姐出事了!”
秦曉語心中一驚,就見韓煜非走到門口把門打開,探出頭去問道:“什么事?”
林莎道:“大少爺,您趕緊去看看吧,蘭小姐她……她發(fā)瘋了,拿著刀要殺李先生!”
韓煜非問:“怎么會這樣?”
“我……啊!”
林莎突然發(fā)出尖叫,緊接著門被撞開,蘭心玥抓著一把水果刀沖進(jìn)來。
蘭心玥光著腳,身上套著一件睡袍,領(lǐng)子歪在一邊,袖子也爛了,前胸處還有斑斑血跡。
一進(jìn)門,她看看韓煜非又看看依舊坐在牀上的秦曉語,原本就憤怒的神情馬上變得殺氣騰騰,揚(yáng)起手里的水果刀就往牀邊沖去,一邊厲聲罵道:“秦曉語,你這個踐人,我要殺了你!”
“心玥,你住手!”韓煜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擰,就把她手里的刀奪了過來。
秦曉語目瞪口呆,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蘭心玥這個樣子,還真像林莎說的那樣,發(fā)瘋了。
只是,她為什么這樣仇恨自己,居然要拿刀殺她!
這時,韓浩洋和林莎都沖了進(jìn)來,韓浩洋幫韓煜非抓住蘭心玥,柔聲勸道:“心玥,你冷靜點,不要做傻事?!?br/>
“你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個踐人,她口口聲聲說要成全我,到頭來卻這樣害我,以后我還怎么活?。鑶琛碧m心玥拼命掙扎,一邊罵著一邊哭了起來。
“心玥,我沒有要害你,你到底怎么了?”秦曉語又是納悶又是著急,想下牀去問個明白,可是身上沒穿衣服,根本動都不敢動,只能坐在那里干著急。
蘭心玥指著秦曉語,情緒更加失控,“你還說沒害我,故意騙我說給煜非下了藥,卻偷偷給我下藥,你怎么這么狠毒!我要殺了你!”
說著她又開始掙扎,想撲過去,韓浩洋只好把她死死抱住,要韓煜非給她注射鎮(zhèn)靜劑。
秦曉語再也坐不住了,趕緊包著被子下牀去,然后從衣柜里拿了睡衣躲在衣帽間里換上。
等她換好衣服,韓煜非已經(jīng)要林莎拿了藥箱過來,給蘭心玥注射了鎮(zhèn)靜劑。
過了一會兒,蘭心玥終于安靜下來,睡了過去。
“這是怎么回事?”韓煜非看著林莎,皺起眉頭。
林莎表情復(fù)雜地看了一眼蘭心玥,道:“剛才我經(jīng)過二樓,突然聽見蘭小姐屋里傳來尖叫聲,就沖進(jìn)去看,然后看見……看見她跟李先生在牀上……”
秦曉語倒吸一口冷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么可能,蘭心玥和李凱文是表兄妹,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來。
“你說什么?”韓浩洋吃驚得瞪著林莎。
韓煜非也變了臉色,“莎莎,這種事你可不能亂說?!?br/>
林莎有些委屈地說道:“我沒有亂說,我的確看見他們在牀上,身上都沒穿衣服。蘭小姐很惱火,跳下床套上衣服就拿刀子去扎李先生。我攔不住,李先生被她扎傷了胳膊,我怕出人命,就趕緊過來告訴你,沒想到蘭小姐會跑上來?!?br/>
韓煜非的眉頭擰了起來,“李凱文呢?”
林莎搖搖頭,臉色變得蒼白,“我不知道,他……他不會被蘭小姐殺了吧?”
韓煜非忙問韓浩洋,“浩洋,你剛才上來時有沒有看見他。”
“沒有,我在樓下聽到動靜就直接上三樓了。糟糕,我們趕緊去看看,他不會真的出事了吧!”韓浩洋說著就跑了出去。
“莎莎,你在這里照看心玥?!表n煜非交代了一句就出去了。
“我也去看看。”秦曉語的心跳得飛快,連鞋子也顧不上穿,跟著他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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